一眼看見自家附近多了圈不明所以的東西,神神秘秘的。
“誒?這是整的哪出啊?”
他撓撓頭,一臉納悶。
“這是我弄出來的曬鹽地。”
薑裊裊答得乾脆,臉都不帶紅一下。
天狼當場僵住。
私建鹽場?
跟偷賣官鹽一樣,都是砍頭的買賣啊!
她倒好,光天化日之下直接認領,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天狼下意識扭頭瞅陸景蘇。
結果人家正低頭整理袖口,神情平靜。
哈?
這女的到底啥背景?
膽子比城牆還厚?
人家倆都敢把腦袋別褲腰帶上幹事,他慫個啥?
行吧,巡邏這活兒,他接了!
忙活好幾天,薑裊裊終於收成第一波雪粒鹽。
一大片亮晶晶的白,在太陽底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她忍不住抓了一小撮,往舌尖上輕輕一碰。
“嘶……鹹!”
又純又足,不澀不苦,沒有半點怪味兒。
跟之前用過的頂級雪花鹽,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成了!真的一次就成!”
她盯著滿地銀光,心跳都快了幾拍。
話音剛落,腦子裏叮一聲響。
【恭喜宿主建成鹽場,併產出首批合格雪粒鹽,空間許可權解鎖】
【深海區,開放】
這聲音久違了,薑裊裊差點沒跳起來。
左右沒人,她心念一動。
唰!
人已站在空間碼頭上。
以前那片海,霧濛濛的,跟蒸鍋掀蓋似的,看啥都毛乎乎。
海麵浮著薄薄一層灰白水汽。
這回再瞧,霧散了大半,海麵敞亮多了。
天光直直落進水裏。
遠處水線平直清晰,幾隻海鳥低飛掠過。
原先停著的那艘漏風小破船,早換成一艘頂配大船。
船身刷著深褐色桐油,主桅頂端懸著一麵素白帆旗,船舷兩側新裝了黃銅鉚釘。
她踩上去試了試,風從耳旁嗖嗖刮過,船身穩當得很。
這船,少說能載三四十號人。
船艙分上下兩層,主艙門敞著,裏麵整齊碼著空木箱和備用纜索。
甲板角落還堆著幾捆新編的漁網。
嘿,等風平浪靜了,立馬出海探探深海養殖區。
指不定撞見大龍蝦、金鮑魚,或者更稀奇的玩意兒!
她轉身繞到靈田那邊,一眼就發現不對勁:
田地比原來整整寬了一圈,泉水也擴了一倍多。
泉眼從原先拳頭大小,變成半尺見方的石砌池口。
地裡菜苗長得油亮,幾壟青椒、一排蘿蔔,全都熟透了。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這批雪粒鹽送到何雲棠手裏。
順便問問,前些天托她打探的事,有眉目沒?
心念一動,她已回到鹽場,腳底板還沾著泥星子。
陸景蘇和天狼的手下也挽起袖子。
三人推著兩輛吱呀作響的板車,一路往城門去。
城門口還是老樣子,兵丁挨個盤查,眼神刀子似的。
盤查隊伍排成單列,前後間隔三步,無人敢插隊。
可他們翻遍薑裊裊的貨筐,連鹽袋子的縫都沒摳出問題來。
早被她悄悄換過底襯,外頭看起來普通,裏頭全是乾淨貨。
“裊裊妹妹!你可算來了!”
何雲棠正焦頭爛額,一邊抹汗一邊往門外張望。
眼尖瞅見她,立馬衝出來,一把攥住薑裊裊的手腕,拉著就往屋裏鑽。
何雲棠左右張望一圈,仔細掃了眼巷子口往來行人,確認四周沒有盯梢的人影,才把肩膀一鬆。
她順手從灶台邊拎起陶壺,往粗瓷杯裡倒了半杯溫水,穩穩放在薑裊裊麵前。
“裊裊妹妹,還記得托我打聽那檔子事兒不?就是那位突然住進驛館、連知府大人都親自迎送的貴客。”
薑裊裊眼神一亮,手指下意識蜷了蜷。
“有眉目了?”
“嗯!”
何雲棠點點頭,身子往前一傾。
“還真問出來一點,聽說那位來頭不小的客人,是衝著一位戰神將軍來的。有人親眼見他昨日黃昏單獨召見了兵部遞來的密函,信封上蓋著赤金火漆印。”
她本來還想多套兩句。
可那個姓陳的都頭隻坐在茶攤角落。
等她開口便朝這邊掃來一眼,眼神冷硬。
“不過你放心!這事兒我記在心尖上了,一有風吹草動,立馬給你送信!連我鋪子裏的小夥計都交代過了,看見生麵孔進驛館,就立刻跑來報信。”
戰神將軍?
薑裊裊下意識扭頭,一眼就看見站在邊上的陸景蘇。
他正揹著手,低頭看著自己腕上纏著的舊布條。
“哎喲,差點忘了,還有件喜事!”
何雲棠一拍大腿,樂得眼睛眯成縫。
“上回你給我的雪花鹽,我轉手送了個朋友家辦席麵用。結果人家嘗了直誇,連問哪兒弄的!廚房管事當場拍板,說這鹽比貢鹽還透亮,鹹中帶甘,入口即化。”
她一把攥住薑裊裊的手。
“他們府裡打算把這鹽列進何府採買單!每月定二十斤,先試三個月。要是真成了,咱這鹽就不是私產了,是官字號的正經貨!往後光明正大煮、大大方方賣,誰也挑不出刺!”
“行!”
薑裊裊沒猶豫,一口應下。
何雲棠立刻從袖袋裏掏出契約。
兩人當場簽字畫押。
薑裊裊寫得工整,何雲棠的字歪斜卻用力。
按完指印後,紅痕鮮亮。
墨跡剛乾,薑裊裊就把今天拉來的幾大筐雪花鹽全卸下來。
何雲棠圍著轉三圈,數了數共七筐,笑得合不攏嘴,伸手抓了一把,湊近鼻尖聞了聞。
順平村。
“村長在哪兒?出來!”
死寂的村子,突然闖進一群穿青灰官服的人,。
村長蹲在門口補漁網,聽見喊聲手一抖,針紮了手指。
“各位官爺……這是?”
村長腿肚子一軟,膝蓋一彎。
旁邊湊熱鬧的村民也都臉刷白。
“這……這不可能啊!”
他擠出個苦笑,聲音發虛。
“我們這窮溝溝,連鹽罐子都見不著幾回,哪敢幹這個?腦袋還要不要啦?”
話剛出口,腦仁裡咯噔一響。
前兩天,薑裊裊確實招了一撥人,往魔灘那邊搬石頭、打木樁,神神秘秘的。
莫非……跟這事扯上邊了?
他後脖頸一陣發涼,汗毛豎起。
“不知道?那就全都跟我們走一趟!”
“憑啥抓人?我們清清白白種地的!”
“慢著!前兩天薑裊裊僱人,在魔灘那兒挖坑壘檯子,八成是她在搗鼓!”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話音落地,好幾個人立馬點頭。
“對對對!跟她有關!我們真不知道!”
“我昨兒還看見她提著籃子往灘上送飯呢!”
大家你推我搡,全往薑裊裊身上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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