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賣糖糕的老嬸子都搖頭。
“傻子都看得出來,這是來訛人的!”
大家這會兒才猛地反應過來,差點就被那人給繞進去了。
“我的天,這人也太缺德了吧!光顧著自己撈好處,硬往別人身上潑髒水!”
“還好沒把貨退掉,他這麼乾,八成是怕咱們發現這玩意兒真值錢!”
薑裊裊盯著眼前那男子,臉都黑透了。
她二話不說,招呼天狼的手下。
“把他捆嚴實了,送去衙門。”
這事她盯定了,必須查個底朝天。
結果呢?
非但沒人來鬧退款,反倒吸引了一撥又一撥顧客上門。
薑裊裊乾脆擼起袖子留下來搭把手。
忙活一整天,日頭都斜到屋簷邊了。
“今兒要不是你在這兒,我真得抓瞎。不過這人我也壓根沒見過啊!”
再說了,整個城裏就他這一家胭脂鋪。
既沒同行、也沒對家,誰跟他結的梁子?
他越想越糊塗,眉頭都快打成結了。
薑裊裊也覺得這事透著古怪。
“別急,人已經送官了,真相遲早浮出來。”
胡書蘭一聽,點頭如搗蒜。
他本來還想請薑裊裊去鋪子裏喝口熱茶歇歇腳。
可人家出來半天了,家裏還等著呢,隻好笑著擺擺手。
剛走到門口,天狼的人風風火火趕回來了。
那人一聲不響,默默跟在薑裊裊後頭。
忽聽前頭一陣亂嚷。
一個衣衫爛得像抹布的漢子,踉踉蹌蹌衝進人群,看也不看,一把搶過路邊攤上婦人手裏的饃,張嘴就啃。
“哎喲喂!你誰啊?怎麼動手搶東西!”
這下炸鍋了。
左鄰右舍全圍上來。
婦人心裏直冒火,抬手照著他後背就是狠拍。
誰知那人剛挨完打,身子猛地一抖,眼珠往上一翻,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哎呀!人咋啦?!”
“我可沒碰他脖子!你們得給我作證啊!”
婦人嚇得臉發白。
可週圍人早嚇懵了。
見她靠近,躲得比見老鼠還快。
她又急又委屈。
“就輕輕打了兩下,裝什麼死?快起來!”
話音未落,剛才還擠得密不透風的人群,呼啦一下全散了,隻剩她孤零零站在那兒。
她一眼瞅見薑裊裊還站在原地,跌跌撞撞撲過去。
“姑娘!姑娘你快說句話!你看見了對不對?我真沒傷他!”
“我就一普通女人,兩巴掌能打出人命來?”
“求您救救我吧……救救我啊!”
薑裊裊確實從頭看到尾,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她剛想安慰幾句,上前看看情況,卻被天狼的手下輕輕拽住胳膊。
“薑姑娘,別靠太近,您瞧他這身打扮,鞋底沾的泥都帶著外地味兒,八成是生麵孔。”
“還記得前些年鬧得人心惶惶的那場大病不?”
這人戒心挺重,可那病早被掐滅了苗頭,根本不可能再冒出來。
再看他這副模樣,薑裊裊心裏立馬有數。
八成是餓脫相了。
“別攔著,我過去瞅瞅。”
她抬腳就走,天狼手下急得原地直跳,又不敢撒手不管。
隻好咬緊後槽牙,一步不落地跟在後頭。
人還沒蹲下去,那手下就用劍鞘輕輕捅了捅地上的人。
對方身子一歪,臉朝上翻了過來。
亂糟糟的頭髮糊了一臉,眼睛閉得死緊。
“大娘您放寬心,人還喘氣呢,估計是幾天沒沾過米粒了。”
一聽這話,剛才還急得抹眼淚的大娘立馬把心放回肚子裏。
薑裊裊掃了一眼這人的衣裳。
雖說灰頭土臉,身上卻沒起疹子。
“扛回去。”
天狼手下愣了一下。
“你不上肩,難不成我背?”
薑裊裊輕歪著頭,眼神亮晶晶的。
他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出,隻長長嘆出一口氣,老老實實把人馱上了背。
她喊來阿強,把人交給他。
“先擦洗擦洗,換身乾淨衣裳。”
過了半個多時辰。
阿強滿頭大汗地衝進來,話沒出口先灌了一大碗涼茶。
“薑姑娘啊,你猜怎麼著?這小夥身上全是舊傷疤,新傷疊舊傷,看著都揪心!”
“瘦得一把骨頭,肋條根根分明,也不知捱了多少日子的餓,受了多少回的罪。”
他邊說邊灌水,連喝三大杯才順過氣,伸手就要往薑裊裊跟前湊。
“您聞聞,光擦身子我就搓掉三盆黑泥,現在我胳膊肘兒都帶味兒!”
“啪!”
手剛伸到半道,就被一巴掌利落地拍開。
阿強一抬頭,正撞上陸景蘇冷冰冰的眼睛,頓時脖子一縮。
“臭烘烘的,滾出去。”
陸景蘇盯著他。
阿強癟著嘴想頂一句。
到底沒敢開口,耷拉著肩膀,灰溜溜退了出去。
等門一關,陸景蘇拖過椅子坐下,拎起茶壺,倒了杯水給自己。
“聽說今兒你撿了個活人回來?”
薑裊裊沒接茬,隻托著腮幫子,笑眯眯望著他。
他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茶杯沿兒。
一杯水端在手裏半天沒動,眼角餘光卻總往她臉上飄。
“聽著像是個年輕小子……跟你當初被我撿到時,一個德行。”
“哢嚓。”
話音剛落,他手裏的青瓷杯,應聲裂開幾道細紋。
茶水從指頭縫裏淅淅瀝瀝往下淌。
薑裊裊嚇了一跳,心口一跳。
這人怎麼突然就失控了?
“手咋樣?疼不疼?”
她愣了半秒,趕緊伸手去握他的手腕。
想看看劃沒劃破、流沒流血。
手剛碰到他指尖,整個人就被猛地拽過去。
腦袋一抬,臉幾乎貼上臉。
“你……”
她張了張嘴,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陸景蘇卻低頭湊上來,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好一會兒才鬆開,喘著氣,硬邦邦扔出一句。
“離他遠點!”
薑裊裊眼珠一轉,立馬懂了。
“喲,醋罈子打翻啦?”
她歪著頭,指尖輕輕一勾,蹭了下他下巴。
陸景蘇立馬扭過臉。
“誰、誰吃醋了!”
“三妹妹,城裏現在太平得很,再拖兩天,海鮮閣是不是該亮燈開張啦?”
“再不動手,怕是連蒼蠅都不來光顧嘍!”
薑晚檸掀簾子進來,一邊說一邊抬頭。
結果一眼撞見倆人鼻尖對鼻尖,差點親上的架勢。
她當場僵住,臉燒起來,轉身捂臉就跑。
“哎喲喂!我啥也沒看見!真沒瞧見!”
“你們……你們慢慢忙!”
薑裊裊這纔回過神,手忙腳亂把他推開,跟在薑晚檸後頭快步往外走。
“你去叫幾個信得過的夥計,先把店裏地板擦乾淨、灶台刷亮,我這邊找人把醃好的魚蝦、冰鎮的海貨全收拾好,今天一併搬進海鮮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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