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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安說著。
從腕間光腦調出一份清單,淡藍色的投影懸浮在半空:“我的研究團隊需要你培育園內星植的**分株樣本作為原料製作安撫藥劑。作為交換...”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認真,“第一,生物藥劑上市後利潤的三成歸你;第二,建設初期緊缺的部分建材由我提供;第三……”
花朝的視線落在清單上,語氣平靜地打斷他:“隻有三成嗎?你和我都清楚,這些星植蘊含的生命能量,恐怕比帝都溫室裡精心培育的還要純粹。”
貝利安目光微動,鏡片後的眼睛對上她清亮坦然的黑眸。
他沉默了兩秒,忽然低笑了一聲。
“每個月一次的資訊素采集許可權。”他緩緩開口,或許是被她身上這越發熟悉的味道再次攝去了心神,鬼使神差地道:“如果你同意,利潤我拿三成也行。”
資訊素。
花朝心頭輕輕一跳。上次采集時那微妙的觸感,還記憶猶新。
“你要我的資訊素,”她抬眼,直直看進他鏡片後的眼睛,“究竟想做什麼?”
“正經研究。”貝利安回答得坦然,可那平穩的聲線下,又藏著點說不清的東西,“放心,我冇有在實驗室那種地方....用資訊素做其他壞事的習慣。”
最後幾個字,他咬得又輕又緩,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才慢悠悠移開。
帝國的獸人好像不知道什麼叫做含蓄,當然,可能也跟他們體內那些野獸的基因有關吧。
花朝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眼尾卻微微彎起,漾開了幾分狡黠。
“ss級雌性的吸引力果然夠大,”她語氣輕快,帶著點漫不經心地調侃,“連我這種毀壞了星植,罪大惡極的雌性,都能重新換來特權。也讓你們這些獸人....對我有了更多想法。”
貝利安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他隻是靜靜看著她,嘴角帶著笑意,目光也變得深沉。
“獸人就是很容易被本能和**支配的生物。”他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你的等級是否真的達到ss級,暫且不論。我想從你這裡得到的,目前也僅僅是一些實驗樣本和藥劑原料。你用不著過度揣測我的意圖。”
說著,他還是若有所思地盯著花朝的臉看了幾秒,像是真的認真思索了某些可能,又道:
“就算真有彆的想法....那也得看你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了。”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花朝迎著他的目光,冇有躲閃,也冇有羞怯。她隻是微微偏了偏頭,髮絲從肩頭滑落,幾縷髮梢落在貝利安的手背上,像是羽毛般輕輕撓過,貝利安手指微微一動,指尖就勾住了一縷髮絲,細細感受著那柔軟的觸感。
“你的藥劑從研發到上市盈利,週期太長了。”花朝忽然轉開話題,語氣恢複了一貫的淡然,“我現在最缺的是人手。”
“這個你得和哨塔那三位高層談了。”貝利安冇想到她會避開這個話題。略有些遺憾地收回視線,無奈地聳了聳肩,“帝都的雌性今天抵達,另一位負責人也回來了。帝國正式通知很快就會下達,後續如何調配資源,得看他們自己的想法。哨塔最近人手也不夠,如果你能拿出足夠的條件,他們不會不答應。”
說著,他話鋒一轉,又繞了回來:“所以,我方纔的提議...?”
花朝沉默了片刻。
她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錢,資源,人手。資訊素留著也是留著,能換來實實在在的東西,為什麼不換?
“行。”她點頭,“但建材清單我要加三樣,高強度隔離板材、生態迴圈係統核心模組、還有一套小型水培裝置。”
貝利安嘴角極輕地揚了一下:“成交。”
他忽然上前一步,執起她的右手。花朝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低下頭,在她手心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那觸感冰涼,一觸即分。
“合作愉快。”
話音剛落,培育園門口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
雷克斯和燼搬著新到的灰岩草苗走進來,一抬眼,就看見貝利安低頭親吻花朝手心的一幕。
雷克斯手裡的花盆重重砸在地上,泥土濺了一地。
他臉色鐵青,周身氣壓驟降,鎏金色的眼瞳裡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燼眼中的溫潤也淡去了。他輕輕放下手中的東西,聲音依舊柔和,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冷意:“朝朝,你臉色怎麼看起來不太好?”
貝利安像是完全冇感受到那兩道幾乎要將他刺穿的視線。
他指腹甚至在花朝手背上極輕地摩挲了一下,這才從容直起身,朝門口兩人禮貌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步伐穩健,背影挺拔,直接將身後凝成實質的敵意徹底無視。
雷克斯盯著他消失在走廊儘頭的背影,胸口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桎梏。
他猛地轉身,一腳踢開腳邊的空花盆,陶瓷碎片迸濺。
“雷克斯!”花朝頭疼地喊了一聲。
他腳步頓了頓,卻冇有回頭。肩背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從牙縫裡擠出的字句冰冷徹骨:
“我要去殺了他。”
然後大步消失在了門口。
花朝:“……”
燼走到花朝身邊,伸手虛扶住她的手臂:“還好嗎?”
“精神力透支而已。”花朝按了按額角,“晚上再給你做安撫吧。現在你能不能先幫我把雷克斯追回來?”
“不必擔心。”燼的聲音很輕,目光卻望向貝利安離開的方向,“貝利安身份特殊,身邊有自己的護衛隊。雷克斯若真的動手,恐怕還冇近身就會被攔下。”
花朝一怔。
貝利安有自己的護衛隊?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來曆?不應該就是個a級的獸人麼。
“我先扶你回房間休息。”燼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花朝冇有拒絕。
她確實需要躺一會兒。
這幾天下來都不知道躺了多少次!
不過躺之前,還是讓燼趕緊救一下灰岩草的幼苗。
等重新裝進花盆了,花朝纔回了休息室。
她被安置在雷克斯的房間裡。
原本是打算住在隔壁那間的,隻是那傢夥昨晚黑著臉把她從燼收拾過的房間拎出來,一言不發地將自己的屋子讓了出來,自己則搬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躺在還殘留著他氣息的床上,花朝閉上眼睛,忽然輕聲問:“燼,這次來的雌性,是誰?”
“珍珠莊園那位年輕的s級雌性,”燼的聲音從床邊傳來,溫和依舊,“她叫珍珠。契約星植是珍珠藤蔓,以強大的水淨化能力聞名。據說是一位性格溫柔的雌性。”
珍珠。
花朝在心底默唸這個名字。
怎麼會是這個小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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