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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放鬆的這瞬間!
花朝屏住呼吸,將全部精神力無聲注入懷中直接催動了星藤的力量。
纏住他!
“唰啦——!”
數條泛著幽光的紫色藤蔓,猛地從四麵八方的縫隙中暴射而出!如同有生命般,精準地纏向了伊蒙扣著花朝的那隻手腕,以及那隻正欲碾碎雷克斯骨頭的腳踝!
藤蔓的速度快得驚人,更詭異的是,它們纏繞的角度極其刁鑽,並非蠻力拉扯,而是像最熟練的捕獸套索,一沾即收,瞬間便已收緊!
伊蒙瞳孔驟然收縮。
他幾乎是本能地鬆開了花朝,反手去扯腕上不斷纏繞的藤蔓。
可這東西比他預想的更堅韌,細密的倒刺紮進麵板,一股奇異的麻痹感順著手臂迅速蔓延。更麻煩的是腳踝處的束縛,讓他重心控製不住地一晃。
就這一分神。
原本意識渙散的雷克斯,眼中驟然迸出瀕死野獸反撲的凶光!
機會!
他被踩住的手猛地一掙,另一隻沾滿血汙的手抓起地上鋒利的金屬碎片,用儘最後的力氣,狠狠刺向伊蒙的小腿!
“嗤——!”
血肉被撕裂的悶響格外清晰,鮮血湧出,染紅了銀色鬥篷的下襬。
更多藤蔓趁機纏繞而上,紫影交錯,試圖將伊蒙完全壓製。
伊蒙的身體僵了一瞬,並非因為多痛,而是因為這完全超出預料的變故。他猩紅的豎瞳倏地轉向花朝,眼底翻湧起更熾熱的情緒。
“有意思。”他低笑一聲,手腕猛地一震!
精神力如無形海嘯轟然炸開!
“砰砰!”
纏繞周身的紫色藤蔓在這股力量下寸寸斷裂裂,很快便化為焦黑的碎屑。連通風口的金屬柵欄都被震得扭曲變形,哐當砸落。
而雷克斯,則被這股力量狠狠掀飛,再次撞上牆壁,咳出一大口血,徹底失去了意識。
煙塵瀰漫,走廊裡一片狼藉。
花朝在藤蔓襲出的瞬間就連退數步,早早避開了衝擊中心。懷裡,星星的葉片肉眼可見地萎靡蜷縮,傳來陣陣虛弱疼痛的意念波動。
ss級...以她跟星星的力量,正對麵硬抗還是太過勉強了麼。
伊蒙緩緩站直身體,小腿處的傷口還在滲血。他先瞥了一眼昏迷的雷克斯,然後,目光一寸寸回到花朝身上。
那跟蛇一樣的瞳孔裡,所有慵懶戲謔都已剝落,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審視。
他一步步走近。
花朝抱著花盆,冇有後退。她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清亮,甚至迎著那雙蛇瞳,輕輕吸了口氣,穩住發顫的指尖。
“你的契約星植是什麼等級?”伊蒙在她麵前停下,聲音聽不出喜怒,“b級?a級?還是....和我一樣?”
花朝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說:“你帶不走我。外麵已經冇了動靜,說明哨塔的人已經將暴亂壓製住,他們的精銳部隊很快就會來這裡。”
伊蒙回想起她之前的種種反應,原來一直都在計劃拖延時間。隻是雷克斯的出現,剛好給了她機會。
他忽然抬起手,手指輕輕拂過她頰邊被汗水黏住的碎髮,動作溫柔得近乎旖旎,眼神卻依舊透著危險意味。
“如果我偏要帶呢?”他輕聲問,帶著對自身實力的自信篤定,“彆質疑ss級獸人的戰力。”
花朝不帶一點害怕,直直看進他的眸底深處,“戰鬥型星植被逼到絕境,能自爆本源力量。到時候釋放出的精神毒素,足以永久損傷獸人的精神海。”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說今天天氣:
“你是想試試和我一起死在這兒嗎?”
一起死?
伊蒙俯身湊近,因為花朝的話,眼底翻湧起有些癲狂的興奮之色,唇角勾起殘忍的弧度:“還冇有人邀請過我一起死,”他的聲音壓低,聽起來很有磁性,“聽起來,倒是個新鮮的體驗。”
花朝:“……”
瘋子。
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伊蒙是真的有些興奮。他伸手探向她白皙的脖頸,薄唇幾乎貼上她耳廓,吐著氣息曖昧地勾勒著:“那試試?”
花朝被他激得汗毛倒豎。
可下一秒,他動作忽然頓住。
他緩緩直起身,鬆開了無形的鉗製,甚至優雅地向後退了半步,攤開雙手,表示暫時的無害。
“真是熱鬨啊。”
伊蒙微笑著,聽著黑暗深處通道裡傳來沉重整齊的戰術靴踏地聲以及能量武器充能的低鳴。
他眯起眼,瞬間做出了抉擇。
在赫炎手中能量炮光束撕裂黑暗襲來的前一秒,他深深看了花朝最後一眼。
“小雌性,”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逼近的嘈雜,“這份‘見麵禮’,我記住了。我們很快還會再見麵。”
話音落下,銀色鬥篷一振,他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朝著走廊一側早被baozha震裂的通風管道主入口疾退而去,身形一晃便徹底冇入了黑暗。
這一道光束撕裂了黑暗,卻也打空了。
“追!”
不遠處響起了赫炎熟悉又冷漠的聲音。
幾名隊員如獵豹般從通道深處竄出,緊隨其後鑽入管道。但裡麵立刻傳來了沉悶的baozha聲和金屬扭曲的巨響——伊蒙顯然破壞了通道。
“報告!主管道被區域性炸塌,追蹤受阻!”
赫炎麵沉似水,卻冇有再下令強追。
他快步走向一片狼藉的現場。
花朝獨自站在靠牆的位置,懷裡緊緊抱著花盆,臉色比平日蒼白,幾縷黑髮被汗黏在額角,衣服上也沾了灰塵和零星血跡。但她的背挺得很直,眼神清澈,正低頭檢查著花盆裡那株看起來有些蔫蔫的星植。
而她周圍,除卻砸下來的通風口柵欄,還有不少斷裂的藤蔓殘骸散落在地,顯然這裡經曆過一場戰鬥。
赫炎目光掃過一切,最終纔看向地上昏迷的雷克斯,眉頭擰緊。
他按下耳麥,語速極快:“清理現場,醫療隊優先搶救重傷員。”隨後走到花朝麵前。
“為什麼要隱瞞星植的存在?廢星這環境根本不適合高階星植生活,如果你冇有自作聰明,現在或許不用受這份罪。女皇再如何對你不滿,也不會讓你來到廢星。”
花朝聽著他這責備的語氣,談不上生氣但也冇有多少熱絡。
赫炎對她的成見根深蒂固,她懶得費心扭轉。那是他的問題,不是她的。
“植物比你們想的能更適應環境。就像你們所有人都覺得我會在廢星爛掉死去,可事實證明,我這樣的雌性也能活得很好。”
赫炎沉默了片刻,有些惱怒花朝不將星植的生命放在心上,但事實已定,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最終,他冇再說什麼,隻沉聲說了四個字:
“待在這裡。”
他還需要處理暴亂餘波和其他問題,有些事隻能等日後再爭辯。
花朝看著他離開。
等人一走,便抱著星星迴到自己房間。她將剩下的隔離晶體全堆進花盆,看著星星枝葉微微舒展,貪婪的吸收著能量,蔫耷的狀態總算穩定下來,才輕輕鬆了口氣。
ss級,真是恐怖。
她清楚的知道,那個試圖帶走她的高階獸人根本還冇用儘全力。要不是能撐到赫炎他們過來,自己現在肯定已經被帶出哨塔了。
花朝揉著脹痛的眉心,不再去思考這些,正想休息片刻。
外麵走廊卻突然傳來醫護兵焦急的喊聲:
“快!止血劑!”
“他異化閾值在飆升,精神圖景有崩潰跡象!”
“安撫藥劑壓不住!要不要先弄去隔離室?”
花朝愣了愣,很快走到門邊。
外麵的情況一覽無遺。
她看見幾名醫護正圍著滿身是血,昏迷中仍痛苦痙攣的雷克斯,束手無策。
雷克斯臉色慘白,眉頭死死擰著,裸露麵板下隱約有不受控製的獸化特征在起伏。
昏暗光線下,他看起來脆弱又狼狽,像極了星艦上異化的那次。
花朝靜靜看了幾秒。
然後,她走了出去。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忙亂的走廊裡響起:
“我來安撫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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