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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育園的工作在下午告一段落。
實驗區開辟出來後,隻等樣本到位,就能開始土壤改良實驗。
花朝看著眼前略顯簡陋的實驗台,輕輕歎了口氣,再次為哨塔的清貧感到一絲無奈。
其實也不是非要和這貧瘠的土壤較勁,水培也是條路子。
隔壁希歐斯帝國就靠著一望無際的海域,把水培做得風生水起。
不過花朝知道那群傢夥其實也冇什麼高明的種植手段,隻是得益於那裡的星植都是水生植物,隻要水資源足夠,再給一些珍貴材料,以星植頑強的生命能力,也是能湊合著過活的。
就像培育園這些孩子一樣。
可哨塔不一樣,連日常用水都得精打細算,每年還要向他們采購不少,花朝也不指望其他辦法了。
窮啊。
花朝第無數次在心底為哨塔的財政狀況默哀。
眼下,她隻能根據現有條件,選擇最節省成本,最貼合現實的方式。至於那些更理想卻耗資巨大的培育方案,暫時不作考慮。
若有一天哨塔不必再為生存發愁,能像帝都那樣建立起覆蓋全域的淨化隔離屏障,或許她才能真正大展身手,為植物們開墾出一片淨土。
畢竟種花家的靈魂,最見不得土地荒著。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想想怎麼把這間實驗室弄得像樣些吧。
下班時,天色已經暗了。
花朝走過走廊,隔著窗戶望見外麵翻湧的蝕霧。那些暗紅色的霧靄像有生命似的,時而聚攏時而流動,像是在暮色裡無聲地搜尋著什麼。星際時代,連這些自然氣象都顯得有些奇異。
花朝冇忘記自己還有一份工作需要處理。
回到醫療區,她走向服務檯,輕聲詢問:“你好,安撫室準備好了嗎?”
值班的獸人見到她,立刻站直了身子,語氣透著緊張:“早就準備好了,雌性小姐。在四樓401房間,貝利安大人親自安排的,我帶您上去。”
花朝跟著他乘懸浮梯上樓,很快抵達。
一進門,她便微微怔住。
房間比她想象中寬敞,柔和的燈光讓整個空間顯得溫暖舒適,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令人放鬆的香氣。帶路的獸人指著屋內的佈置,語氣恭敬:
“這是貝利安大人特意調過的光線,長時間工作也不會累眼睛。”
“這邊是精神舒緩噴霧,您覺得累了隨時可以用。”
“休息榻用的仿生凝膠材質,很軟和。”
“還有這些隔離晶體,大人吩咐給您準備了二十顆,請您過目。”
花朝看著眼前一應俱全的佈置,安靜了兩秒。
貝利安這是...在打什麼算盤?
該不會以為這樣,她就會同意讓星星配合研究吧?
“關於需要安撫的獸人名單,”獸人開啟光屏投射到她麵前,“因為哨塔高階獸人不少,西區那邊也要統一安排,抽簽還冇全部完成。不過大家都很期待,這份是貝利安大人初步篩選的名單,您要是不滿意,隨時可以換。”
花朝目光落在光屏上。
一共三個名字,且等級顯示都是a級,隸屬東一區,也是負責外出執行高危任務的精銳。像尋找資源或者清剿敵人的任務,幾乎都是由這些獸人來處理。
應風似乎就屬於這個分割槽。
至於東二是核心功能區,培育園,醫療部門,核心實驗區都在這裡。
而花朝之前居住的東三區,一般都是普通囚犯待的地方。西區隻有一個區域,那邊隻關押那些極度危險、且難以控製的重刑犯。
如果不是雌性身份,以花朝的罪責,她大概早就被送去西區了。
收回思緒,花朝看向三人的獸態資訊。
蜜獾、螳螂、白象。
花朝:“……”
怎麼連一個毛茸茸都冇有?
這三個獸型她能摸什麼,可能也就螳螂能瞧瞧對方的獸型了。
她隨手劃開另一份備選名單,滿屏的蟲類、魚類、蛇類....
算了,太長了懶得看。
“就這份吧。”她點了點貝利安準備的那頁。
“好的,我馬上安排!”
等房間隻剩自己,花朝拿起那盒隔離晶體。本想讓花盆裡虛弱的星星吸收,想了想又放下,萬一有監控呢?於是默默放在旁邊,等回了住所再讓孩子飽餐一頓吧。
然後繼續用精神力溫養星滕。
*
第一位獸人很快被引了進來。
是原型為蜜罐的獸人,名字叫巴洛。他脖頸上的抑製環正閃著紅黃交界的警示光,閾值接近70%,對需要頻繁外勤的獸人來說,這個數值相當危險。
他話不多,進門時穿著乾淨整潔的黑色軍服,身姿筆直。深邃的眼神在花朝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沉默地在對麵坐下。
獸人雙手十分規矩地放在膝上,坐姿端正,但花朝能明顯感覺到那份刻意壓製的緊繃。
她看過對方的簡略資料,輕聲開口:“巴洛先生,請把手遞給我。”
巴洛繃著臉,木然地將手伸出。指尖觸到花朝柔軟溫涼的麵板時,整個人明顯更僵了。
如果獸人過度緊張,也會影響安撫的效果。
花朝並不打算跟人進行深層精神連結,但麵對狂暴的能量,她也不希望因排斥反應而受傷。
於是她試著用閒聊分散他的注意力:“巴洛先生平時有什麼喜好嗎?或者....喜歡吃什麼?”
巴洛對上她溫柔明亮的黑眸,下意識回答:“喜歡變異蛇獸和蛙獸的肉,很鮮美。如果您也想嘗,下次任務回來我可以帶些給您。”
說完他就後悔了。
另一隻手在膝上悄然握緊,餘光打量著她的神色。見她冇有像其他人一樣擺出嫌惡的表情,懸著的心才悄悄落下。
“您...會喜歡嗎?”他生硬地追問。
花朝眨了眨眼:“我的牙齒可能不如獸人鋒利,那種肉質對我來說或許太難消化了。不過,真的很鮮美嗎?”
巴洛用力點頭:“很好吃。”
“那有機會的話,做成肉乾和我分享一些,可以嗎?我也會給您準備小禮物作為回禮。”
巴洛望著眼前溫聲細語的小雌性,隻覺得心尖像被什麼輕輕撓了一下。
不知不覺間,身體放鬆了許多。花朝把握時機,精神力溫和探入對方體內,開始梳理那些躁動的能量。
第一次接受雌性安撫,讓這位向來剋製的獸人呼吸漸漸有些紊亂。他另一隻手緊握成拳,感受著身體內那股升騰的熱意和直擊靈魂的酥麻,差點剋製不住的發出聲音。
隻是內斂的性格讓他硬生生的壓製住了身體的所有反應,即便整個身體繃得快炸了,落在花朝手裡的那隻手,依舊紋絲不動。
安撫過程不長。
結束後,巴洛率先收回了手,摸著佈滿了汗漬的脖頸,喉結動了動,不敢再看對麵的雌性,啞著嗓音說:“謝謝。”
“不客氣的,巴洛先生。”
儘管想再多待一會兒,但他知道花朝接下來還有工作,隻能遺憾起身,鄭重地跟人行了一禮,才轉身離開。
門輕輕合上。
花朝靠在沙發上,感受著依然充沛的精神力,表情有些微妙,怎麼感覺精神力似乎又增長了些。
她閉目休息了十分鐘,用舒緩噴霧假裝輕噴兩下,才按下喚鈴。
很快,第二位獸人走了進來。
和之前那位巴洛的拘謹完全不同,走進來的這位獸人,目光直接而大膽地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好奇。
對方有著一頭淺褐色的頭髮,根據資料顯示,獸型是枯葉螳螂。對方坐下後,花朝如常伸出手:“傑西先生,請把手給我。”
“好啊。”傑西望著眼前雌性清冷漂亮的臉,輕笑一聲,伸出手落在花朝的手心。
然後猛地一把握住,順勢將人往前一帶。
在花朝冇反應過來時,傾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嗓音壓得低沉曖昧:
“雌性小姐,我知道更深入更快樂的安撫方式,不想和我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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