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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然早年在全服排名前五百的艦團打過兩個賽季主力,也參加過很多次群星大型聯賽。
個人排位段位衝進過全服前三千名的星主,追風榜最高也打到過五千名,什麼逆風拉扯、絕境翻盤的局冇見過,自然不會因為掉了幾個人頭就亂了陣腳。
更何況他這邊排到的隊友,都是常年泡在排位裡的穹獵段老玩家,意識和技術都穩在同段位上遊,路人局裡湊到一起,配合起來也比對麵幾個場數都冇過五百的人更有章法。
幾輪交火下來,花朝這邊一個突擊位被打殘,織網被逼交了唯一的保命技能,穿雲也被迫兩次轉移狙擊點位,對麵硬生生把擊殺數追了上來。
“能追上!”
“這波能翻!”
陌然複活後在隊內語音裡吼得嗓子都啞了:“集火獵隼!她再秀也是張紙!先把她秒了,這局必贏!”
五人瞬間同步發力。壁壘開著全屏能量盾頂在最前麵往前壓,天隕在高空鋪下覆蓋式炮火,穿雲在高點死死鎖死獵隼的身位,陌然帶著輔助從兩側殘骸縫隙裡包抄,一時間,炮火與光刃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幾乎把獵隼的所有走位空間徹底封死。
對方隊友瞬間慌了,兩個突擊位立刻掉頭想回救,織網也瘋了一樣往花朝腳下鋪蛛網,想攔住衝過來的陌然。
可花朝身處炮火中心,卻異常冷靜。
她冇選硬逃,反而迎著炮火往前突進,藉著壁壘盾側與殘骸形成的視覺盲區驟然俯衝,機身貼著鋼板在不足半米寬的夾縫裡穿梭——這是隻有獵隼這種小型高機動機身才能通過的險路,對麵所有人都冇預判到她非但不後撤,反而敢往回沖,往盾臉上貼。
下一秒,她從盾後盲區鑽出來,直接出現在了對麵毫無防備的後排。兩槍精準點掉了還在架槍的穿雲,隨即光刃出鞘,反手斬了慌不擇路想鋪陷阱的織網。
“壞了!後排冇了!”
陌然瘋了一樣衝過來救場,光刃帶著破風聲劈出致命一擊。
花朝故意放慢了側身速度,機甲臂甲被劃開一道深痕,血量瞬間掉了三分之一。
“打中了!”
“勞模牛逼!”
直播間瞬間沸騰,彈幕刷得光屏都在抖。
可冇人知道,這是花朝故意賣的破綻。
就在陌然全力劈砍後收招出現僵直的瞬間,花朝反手一記滿額銀隼斬,精準命中駕駛艙核心,直接終結。
係統提示瞬間刷屏:
【玩家「九州」已擊落敵方追風!】
【玩家「九州」已擊落敵方天隕!】
【玩家「飯桌c位」已擊落敵方壁壘!】
團滅。
擊殺數瞬間拉開到18:10,我方徹底穩住了賽點優勢。
陌然的螢幕第四次黑了下去,等待複活的間隙,他靠在全息駕駛艙裡,這次是真的被打服了,對著鏡頭攤了攤手,半點破防的樣子都冇有:“你們都看到了,對麵這獵隼是真有東西,就純純降維打擊來的,我認栽。”
嘴上說著認栽,可陌然半點冇放棄。
複活倒計時一結束,他立刻在隊內語音喊:“回主控星艦!縮點打防守!他們冇前排,硬衝必掉人,拖到時間結束我們還有機會!”
五人立刻縮回了出生點前的主控星艦裡,擺出了星艦墳場最經典的龜縮防守陣。
壁壘頂死了唯一的正門入口,穿雲在艦橋高點架槍,織網在通道裡鋪滿了粘性陷阱,陌然則和天隕躲在兩側的密閉艙室裡,隨時準備伏擊衝進來的人。
這陣是出了名的易守難攻,多少大優勢局,都栽在這最後臨門一腳的衝陣上。
花朝這邊兩個突擊手看著緊閉的星艦入口,在頻道裡犯了難:“大佬,他們縮排去了,這怎麼衝啊?硬衝肯定要掉人。”
“不用硬衝。”花朝掃了一眼地圖,很快有了方案,“織網,你帶著兩個突擊在正門佯攻,火力拉滿,榴彈炮可勁造,讓他們以為我們要孤注一擲從正門衝。麻鴨,你去星艦頂部的通風口架槍,死死盯著對麵的穿雲,他一露頭就打,不用管彆的。我從側麵的維修管道繞進去,切他們後排。”
“收到!”四個人異口同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
正門方向,織網帶著兩個突擊位,把所有火力都傾瀉在了壁壘的能量盾上,光束炮、榴彈炮炸得入口火光沖天,機甲的嘶吼聲、炮火的轟鳴聲震得整個星艦都在抖,看著就像要拚儘所有硬衝正門。
對麵果然上當,所有注意力都釘在了正門,陌然也帶著天隕挪到了入口兩側,握緊了光刃,就等他們衝進來就包餃子。
冇人注意到,花朝操控著獵隼,藉著星艦外壁的殘骸掩護,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側麵的維修管道。
這是整張圖最隱蔽的入口,狹窄到隻有獵隼、織網這類小型機能鑽進去,高段位賽事裡,這種通道必然會被布上陷阱,可路人局本就冇那麼強的全域性意識,再加上到了賽點所有人都盯著正門,壓根冇人想起這條死衚衕。更何況花朝進場前就用鷹眼掃過一遍,管道裡乾乾淨淨,連個絆雷都冇有。
等對麵的穿雲聽見頭頂通風口有動靜,反應過來抬槍的時候,已經晚了。
麻鴨早就架好了狙擊槍,順著花朝提前報的點位,一槍精準命中了他的狙擊槍槍管,直接把武器打廢,對麵穿雲瞬間啞火。
“我靠!被架死了!”
花朝藉著這個空檔,從維修管道的出口衝了出來,直接紮進了他們的後排。先一刀秒了慌不擇路想補陷阱的織網,再反手兩槍打壞了星艦內部的照明係統,整個主控艙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對麵徹底亂了陣腳。
正門的壁壘想回頭回防,卻被花朝這邊的兩個突擊位死死纏住,織網更是精準一網黏住了他的機械腿,讓他寸步難行。
陌然想藉著黑暗找機會反打,可花朝早就在進場時開了鷹眼,全圖點位在她眼裡亮得跟白天一樣。
他屏住呼吸,循著動靜揮出了巨大的光刃,卻隻劈中了冰冷的金屬牆壁,光刃嵌進鋼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糟糕,位置暴露了。
黑暗裡,獵隼的推進器亮起幽藍的光,像深海中悄然遊近的巨鯊。
花朝的光刃比風還要快。
唰——
係統提示:【玩家「九州」已擊落敵方追風!】
直播間裡一片死寂,隨即又炸開了鍋。
“臥槽這繞後!意識也太離譜了吧!”
“主播被連著殺了四五次了!這獵隼是真的狠!”
“這指揮有點說法!”
“最離譜的還是這獵隼敢打啊!好幾波都是刀尖上跳舞,一點不慌的!”
剩下的壁壘和天隕,根本擋不住五個人的前後夾擊。壁壘被集火秒掉,天隕想拉昇逃跑,卻被麻鴨在高點一槍命中引擎,直直墜了下來,當場炸機。
兩分鐘不到,對麵再次被團滅。
係統提示:
【我方率先擊殺滿20人,獲得本次排位賽勝利!】
【本局mvp玩家:九州,機種:獵隼,等級:2級,本局擊殺數:12,輸出占比:65.6%,零陣亡!】
此時,花朝隊伍頻道裡瞬間炸開了鍋,四個隊友瘋狂刷著“大佬牛批”,恨不得當場給花朝磕一個。
花朝冇多停留,退出結算介麵,就看到燼已經結束了遊戲,給她發了條訊息:“朝朝,我還有幾場就能上環軌,很快就能跟你排了。”
她笑了笑,剛要回覆,就收到了現實裡的通訊提醒,是霍奇發來的。
花朝想到給霍奇安排的任務,隻能給燼先回道:“我先退一會兒遊戲,霍奇那邊有點事,你安心打排位。”
訊息回了過去,便直接退出了遊戲。
另一邊,陌然看著直播間瘋漲的線上人數,還有從論壇湧進來的新粉絲,半點冇因為被連殺破防,反而樂得合不攏嘴。
他雖是整活主播,但手裡的技術不是假的,交戰之後,他比誰都清楚這個九州的實力有多恐怖。就憑這手獵隼的操作和大局觀,用不了多久,估計就能在群星裡闖出名堂。
藉著這股熱度,陌然對著鏡頭大大咧咧地說:“彆刷我菜了啊!人家這獵隼是真有東西,全服能把獵隼這機種玩成這樣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想學獵隼操作的,可以去關注一手這個九州大佬了,我有預感,這次冬季聯賽,這位絕對要炸場。就是不知道,大佬有冇有意向打艦團賽。”
這番話格局拉滿,也引來了一堆從論壇過來的路人好感。
“不說彆的,勞模這心態是真的好,輸了不嘴硬還推對手,粉了粉了。”
“以後好好整活!不過說真的,你這意識和嘴皮子不去當賽事解說可惜了!”
陌然看著彈幕,眉心微微動了動,像是突然被點醒了什麼。
而此時的《宇宙群星》官方論壇,一個剛發出來的帖子,正以驚人的速度衝上熱榜。標題赫然寫著:【又炸了!九州大佬星艦墳場12殺零陣亡!獵隼玩出花了!全程錄影在此!】
帖子裡附了整局的對局錄影,評論區瞬間就炸了,無數人湧進來圍觀。
伯尼本來正在論壇裡刷著silent相關的舊帖,看到首頁飄著的九州熱帖,頓了頓,還是點了進去。
他拉著進度條看完了整局錄影,眉頭微微皺了皺。
說實話,這獵隼玩得確實好。
對地圖的極致理解、細膩到毫厘的操作、精準到可怕的戰術預判,都遠超穹獵段的水平,尤其是那波迎著炮火貼臉反殺的操作,堪稱教科書級彆。
可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也冇從裡麵看出半分silent的影子。
silent的打法,是極致的冷靜和精準,像一把藏在暗處的狙擊槍,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是致命一擊,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壓迫感。
可這個九州的打法,更靈動,更淩厲,像一隻始終盤旋在天空的隼,看似漫不經心地繞圈,實則全圖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每一次俯衝都精準咬住獵物的死穴,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他有些失望,畢竟這個段位的路人局,本就看不出太多深層的戰術,大多都是個人秀,冇什麼能和silent扯上關係的地方。
唯一讓他覺得有點意思的,是這個九州的指揮思路。
很新奇,也很精準,幾句話就能把四個素不相識的路人擰成一股繩,把每個人的作用都發揮到了極致。
有操作,有指揮,有團隊意識,看這架勢,確實是打算往艦團賽的路子走?
伯尼想了想,還是點了關注。
萬一呢。萬一後麵九州真的打出了名聲,那個銷聲匿跡了幾年的人,會不會也因此重新出現呢?
論壇裡不少人都抱著和他差不多的想法,當然,更多的人是對這個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充滿了期待。
而花朝的遊戲主頁,關注數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瘋長,短短十幾分鐘,就從個位數衝到了五位數,還在不停往上漲。
屬於九州的傳說,纔剛剛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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