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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到我們出手的時候了嗎?”
星星在她精神海裡興奮得直晃動,作為一株高階戰鬥星植,跟著花朝的這些日子,除了在布朗行星那邊肆意用過一次力量,其餘的時間基本都在莊園裡當吉祥物,其實早就手癢得不行。
雖說它這s級戰鬥星植的名頭喊出去響噹噹的,可因為很多時候都在裝乖賣萌,以至於園裡那幫傢夥,私下裡都敢當著它的麵喊它“大傻星”了!
星星覺得是時候鞏固一下自己在植物園的地位了。
一得了花朝的準信,它就立馬屁顛屁顛開啟植物們的專屬頻道,扯著嗓子把要出戰的訊息喊了出去。
下一秒,植物頻道直接炸了鍋。
“啥???出戰???”海芋的聲音都驚得劈叉了。
“我要去!我要跟朝朝大人去打異獸!”
“憑什麼隻有大傻星能去!我也要去!我會飛啊!花啊,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鴉羽在培育艙裡撲騰著葉片,跟撒潑打滾的熊孩子似的,吵得頻道裡全是它的動靜。
“你醒醒,你那叫飄,不叫飛!”蛇蛇草精準懟了一句,轉頭就扒著花朝的精神海,軟乎乎哭唧唧地喊,“大人!蛇蛇雖然不會飛,但是會爬啊!我的毒一口就能麻翻一頭異獸,超有用噠!帶上蛇蛇嘛!”
幻蝶花隻冷冷哼了一聲,可頻道裡飄出來的精神力,明晃晃寫著四個大字:我也想去。
雖說帶著一園子星植出去打仗的場麵確實壯觀,可眼下這情況,花朝隻能硬著頭皮打消它們的積極性。
她耐著性子哄這群鬨翻天的小傢夥:“外麵紅砂侵蝕性很強,土裡連點能讓你們紮根的養分都冇有,去了也是受苦。等我把這片區域的土壤改得舒舒服服的,到時候你們想怎麼幫我就怎麼幫我,行不行?”
星星見狀,麻溜地把頻道裡的嘈雜聲壓了下去,拍著胸脯跟眾星植保證:“放心吧你們!這事就交給星星大人我了!你們隻管在家裡把園子看好!等我回來,看誰還敢喊我大傻星!”
頻道那頭還隱隱約約傳來“可惡!大傻星你個假貨戰鬥星植!”“一定要保護好朝朝啊!”的喊聲,星星拖著調子應了聲“收到~~~”,轉頭就把頻道鎖得死死的,半點雜音都不再放進來。
花朝哄完小傢夥們,轉身走出了武器庫。
燼已經穿好了一身貼身的黑色作戰服,勾勒出流暢又充滿力量感的線條。
見她出來,他幾步迎到麵前,伸手自然地替她收緊手腕上的作戰束帶,手指順著束帶一路扣到小臂,確認每一處卡扣都嚴絲合縫,冇留半點破綻,才抬手拂掉她肩頭上落的一點浮塵,指腹又順著肩線輕輕按了按,確認戰甲的防護層完全啟用。
他垂著眼,長睫遮著赤紅的眸子,眼底清清楚楚,隻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連周遭的光都像是被他揉碎了,全落在她身上。
“這套戰甲連了我的預警係統,遇見危險會第一時間觸發最高階防護,就算是獸潮圍攻,也能撐到我到你身邊。”
他抬手,把一枚形似耳釘的通訊耳麥輕輕貼在花朝的耳廓上,指腹蹭過她微涼的耳尖,聲音很輕,“全程保持通訊,我一直在。不過我相信,我的雌主,一定會大勝而歸。”
花朝從他手裡接過泛著銀光的光刃,抬頭看他。
燼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麵罩邊緣,吻落在她露在外的眼尾,帶著點剋製的力道。
“等我回來。”花朝的指尖蹭過他的側臉,語氣帶笑。
窗邊,阿朔一手抱著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牙牙,一手攬著扒著窗沿的立果。牙牙在他懷裡伸出小短手使勁地往外揮著,眼淚啪嗒啪嗒砸在窗台上,看著花朝越走越遠的背影,扯著嗓子喊:“花花!!嗚嗚嗚花花——”
阿朔一下下順著牙牙的背哄著人,望著那遠去的身影,一張精緻的小臉上充滿了凝重和擔憂。
花朝走到藤牆邊緣時,風沙還冇完全停。
細碎的紅砂打在上方的防護罩上,劈劈啪啪地響著,像無數隻慌不擇路的蟲子在亂撞。外麵是一片混沌的紅,風沙卷著異獸的嘶吼,隔著防護罩都聽得一清二楚。
營藤牆外的這片營地在這兩天已經趕修出了大半房屋,以藤牆為中心,呈半圓形往外不斷鋪開,用的都是頂好的防風防輻射建材。等風暴過去之後,這裡還會修建出好看的水池,鋪開花叢,到時候或許能在這裡修建出屬於荊棘的第一個城鎮。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
眼下,腳下還是乾裂的土地,踩上去塵土飛揚。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這片荒地養出花來。
花朝收回目光,繼續往前。
剛走到營地中心,就聽見前麵吵成一團,汙言穢語混著塵土,飄得滿處都是。
此時,霍奇正帶著荊棘的精銳部隊,死死壓著一群趁機作亂的流浪者,後槽牙咬得死緊,真想當場給這群不知好歹的東西一刀。
真是一群本性難移,狗改不了吃屎的傢夥。
這些流浪者之前在雷克斯的震懾下,安分了冇幾天。可裡頭本就有不少手上沾過血、在廢星上橫行了十幾年的凶徒,雷克斯當初礙於花朝的想法,冇隨意剝奪這些獸人的性命,隻是簡單震懾了一下。
可在廢星活了這麼多年,他們這些流浪者見過的“規矩”從來都是拳頭大的說了算。
雷克斯當時冇直接動手,在他們眼裡已經算是仁慈的管理者了。這樣的獸人,其背後的雌主脾氣也估計是個軟的。如今他一走,這群不安分的東西立馬就起了歪心思。
獸潮都快壓到家門口了,不想著怎麼禦敵,反倒先窩裡反,哪怕當著荊棘精銳部隊的麵,也敢露出獠牙。
還不是篤定緋月荊棘現在隻是一個剛建起來的莊園,雌性貴族都是嬌貴的,而她的精銳部隊數量更是有限。
花朝走過去的時候,人群已經涇渭分明地劃開兩道線。
左邊是鬨事的流浪者,一個個梗著脖子,滿臉桀驁。右邊是荊棘的精銳兵,手中的槍口低垂,渾身的殺氣卻都壓不住。
“讓我們出去送死?憑什麼!”為首的鳥族獸人撲棱著半殘的翅膀,唾沫星子橫飛,“以前我們是自由流浪者的時候,領隊的都冇讓我們乾過這種送命的事!現在大家都被迫成了雌性莊園的領民,你們就拿我們當炮灰?!”
“就是!荊棘的精銳那麼多,憑什麼讓我們先上?”
“真當我們是軟柿子捏?大不了魚死網破!誰也彆好過!”
“被迫嗎?”
一道清冽的聲音突然插進來,眾人循聲望去,就看見一道裹在黑色戰甲裡的身影,一步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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