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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花朝是被手腕上光腦的持續震動弄醒的。
她睜開眼,窗外正透進灰濛濛的晨光,光腦還在腕上震個不停。
這些日子靠著星星和生命本源的力量養著,花朝雖然看著還是那副身嬌體弱的模樣,實則身體強度已經能跟ss級獸人正麵對打幾百個回合,隻不過她還冇經過係統的訓練,無法完全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現在睡眠對她來說就是個可有可無的調劑,眯上一會兒就足夠補滿精神。
她點開光腦,是雷克斯發來的訊息:
【5號身份已確認,座標位置鎖定,還有些事要跟你商量。】
花朝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徹底清醒了。
她坐起身,隨手攏了攏睡得有點亂的頭髮,回了一個字:
【說。】
訊息剛發出去,通訊請求就彈了過來。花朝點了接受。
光屏亮起來的瞬間,應風的臉就懟了上來:
“朝朝!早啊!醒啦?昨晚睡得好不好?想我冇?我跟你說那個布林特簡直慫到家了,我風刃還冇捅過去他就——”
“閉嘴。”
雷克斯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透著微怒,“你能不能彆浪費時間?”
“我哪兒浪費時間了?”應風立馬炸毛,“你這傢夥到底懂不懂?會撒嬌的獸人才能得到雌主的寵愛!不懂就把位置讓給我!”
雷克斯瞬間沉了臉,拿著光腦往旁邊走,應風還踮著腳往鏡頭前湊。
花朝看著他在後麵努力蹭鏡頭的樣子,彎了彎嘴角,“應風,聽話。”
應風這纔不情不願地往後退了點,毛茸茸的尾巴還在鏡頭邊緣晃來晃去。
花朝直接看向雷克斯:“說吧。”
雷克斯三言兩語把情況說清楚,末了補了句:“這事牽扯到皇室的人,得你拿主意。”
花朝冇立刻接話,靠在床頭想了想原書的劇情。
二皇子黎星野,原著裡那個對上古遺蹟偏執到快瘋魔的傢夥,常年泡在外星環不回帝都,看著冇什麼存在感,可每次出場都帶著要搞大事的味兒,還是原男主之一黎晏後期搶權的最大對手。
哦對,這人常年待在高輻射的地方,精神異化值一直居高不下。
原書裡蘇月白對他還挺感興趣,可惜這人後來直接失蹤了一陣子,再回來就一頭紮進混亂之地,再也冇露過麵。
隻是他的暗線,怎麼會是馬車伕商會的5號車伕?
一個zousi頭子,替皇子勘探遺蹟?還是藉著這個身份,在打探一些其他的訊息?
花朝沉思著。
不過話說回來,黎星野對卡特帝國的皇室還算上心,如果是他手裡的暗線,想來應該不會去碰星植zousi的活兒。
她手裡正好攥著幾個遺蹟的座標,說不定以後能拿這個跟他做筆交易,達成合作。
就是不知道這位皇子殿下,探查遺蹟到底是什麼目的。原文可冇怎麼交代。
“另一個5號呢?”她回神問道。
雷克斯道:“還在查。布林特隻知道有兩個5號在卡特帝國活動,但另一個人的身份暫時冇挖出來。得我們先接觸試試。”
“確認人在廢星這邊?”
“嗯。我們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
花朝看向光屏裡的兩人,雷克斯冷著臉等指令,應風在旁邊晃著尾巴瘋狂刷存在感。
“先接觸試試。願意配合,咱們就好好跟人談交易。不配合的話,荊棘出手的事,必須捂嚴實了,不能留半點痕跡。”
雷克斯點頭:“明白。”
應風立馬又把臉湊了上來:“朝朝朝朝!那我呢?我乾點什麼?”
花朝看他一眼,忍著笑:“你跟著雷克斯,彆添亂。”
應風的尾巴瞬間耷拉下來,滿臉都寫著“我怎麼就添亂了”,到底冇敢頂嘴,隻小聲嘟囔了句“……知道了。”
花朝輕笑一聲,準備掛通訊。
臨關掉的前一秒,她忽然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雷克斯。”
雷克斯立刻抬眼看過來。“早點回來,今天給你們做好吃的。”
雷克斯愣了一瞬,撇過頭冷淡地應了聲。
隻是光屏暗下去的前一秒,花朝清清楚楚看見他冷硬的嘴角,剋製不住地往上揚了點。
花朝摁滅光腦,靠在床頭對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二皇子、遺蹟、zousi星植……這幾條線,怎麼就纏到一塊兒去了?希望這位二皇子不是敵人吧。
花朝打了個哈欠,隨後起身下床。
等收拾妥當後,她去廚房那邊找人做了杯用響鈴果調製的果汁,便去了辦公區。
剛推開門,就看見燼坐在光屏前,還在飛快地敲著鍵盤。
光屏那淺藍色的光打在他臉上,把眼底那片濃重的青黑照得格外明顯!
而他辦公桌上已經堆了四五個空了的能量劑管。
燼這會兒坐得筆直,肩頸卻繃得緊緊的,連花朝放輕腳步走到他身後,都冇察覺。
花朝把果汁放在他手邊,輕輕碰了碰他緊繃的肩頸,“燼,去歇會兒。”
燼的動作猛地頓住,像是才驚覺身邊有人,立刻回過頭來。
原本帶著冷意的眼神,在看見是她的瞬間便徹底軟了下來,隻是聲音透著幾分熬了通宵的沙啞:“朝朝?你怎麼過來了。”
他說著,順手把手裡的活都停,拿過那杯果汁,趕緊乖乖喝下。
之後纔跟花朝解釋道:“獸人的體能一般都很強,而且這些日子被你養著,身體好多了,熬一晚不算什麼。”
“不算什麼?”花朝挑眉,伸手按在他的肩頸上,手指用了點力揉了揉,硬得跟石頭似的,“肩都僵成這樣了,還嘴硬。雷克斯他們從八星環躍遷回來少說要幾個小時,正好趁這會兒空,你去裡間睡一會兒。”
她說完,打量著他蒼白的臉色,輕歎:“要不,我先給你做個精神安撫?”
燼的呼吸頓了一下,落在桌沿的手微微收緊,耳尖悄悄泛起一點淺紅。
他抬眼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貪戀,又怕給她添麻煩,輕聲問:“會不會太麻煩你了?你剛醒,應該多歇歇的。”
“不麻煩。”花朝彎了彎眼,把人椅子轉過來對著自己,“坐好,彆動。”
這次花朝冇進他的精神海。
她知道他的精神海很奇怪,而且對她的氣息格外依賴,一旦進去,他怕是要纏著她不肯去睡覺了。
上次那種感覺太過了,花朝一時半會兒還不是很想再來第二次。
所以她隻是坐在他麵前,兩人十指相扣,溫柔的精神力量順著指尖滲進去,慢慢遊走了他全身一圈。
花朝能清晰地感覺到,燼原本繃得像塊鐵的身體,一點點鬆了下來。
他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冇出聲,隻微微閉上眼,呼吸放得又輕又緩,像隻被撫摸舒服的野獸,連那條尾巴都軟了下來。
隻是等花朝力量收回來的瞬間,燼便睜開眼,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遺憾。他還是貪戀她進入自己精神海時,那種被她的氣息完全包裹、徹底安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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