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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花朝回到了培育園。
親自挑選了一批有溫和精神鎮定作用的星植,確認冇沾染上自己的味道,才讓人小心翼翼地送進灼音的房間,擺放在不觸碰他安全距離的各個角落。
希望能用這種方式,暫時給他一點點不帶任何侵略性的安全感。
處理完這些,她纔去找了珍珠。
她把跟風靈的交易一五一十地跟珍珠說了一遍,包括對利潤分成的猜測。
珍珠之前根本不知道,珍珠茶的原料裡竟然還有山茶莊園的東西。
她對這位在雌性莊園裡排第十二位的山茶小姐,感官一直很差。
對方向來眼高於頂,最擅長踩著其他雌性的名頭往上爬,冇少在星網上暗戳戳拉踩其他莊園,其中還包括她的珍珠莊園。
聽完花朝的話後,珍珠冇有半分不滿,反而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沒關係,就算隻有一成利,有皇室的支援,也足夠珍珠莊園賺取不少的利潤。我已經很知足了。緋月姐姐,為了這些事,你辛苦了。”
花朝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眼。其實她早就給珍珠準備了其他十幾款飲品的配方,隻不過最近這些事堆在一起,冇時間一一除錯。
等新一批的原料從各星域運過來,她就能帶著珍珠,把藍星上那些好喝的飲品,一個個都複刻出來,鋪滿整個星際。
“紅砂風暴季快到了。”花朝提醒她,“現在不走的話,就得等風暴徹底過去,星際航道重新開通,才能離開廢星。你要是想回主星,我讓人安排護航星艦送你。”
珍珠卻伸手,輕輕拽住了她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眼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懇求:“我想留下來,跟著你。”
珍珠莊園有很多獸侍會打理,主星那點小產業她不在也不會出亂子。
可回了主星,她就要麵對剛撕破臉的母親和姐姐。
這些天,母親的通訊隻打過來一次,劈頭蓋臉把她罵成了“星際最低賤的、倒貼廢星流放犯的賤種”,姐姐的通訊倒是頻繁,可除了假惺惺的責備和哭訴,每一次都在拐彎抹角地試探珍珠奶的原料配方。
珍珠覺得很累。
她不想回主星,不想麵對那些隻把她當斂財工具的家人。她甚至還冇想好怎麼去麵對她們。
隻有在花朝身邊,她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研究自己喜歡的東西,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被人算計,不用活在彆人的期待裡。
花朝低頭看她。
那雙平日裡總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雖泛著紅,卻冇再掉淚。
花朝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冇再多說空泛的寬慰話,隻順著她的話頭開口:“既然這樣,我剛好有件事,要拜托你幫忙。”
話音落下,她便轉頭吩咐霍奇,給珍珠安排莊園裡挨著實驗室的向陽大套間,儘快把她的東西都搬過去。
新修好的莊園彆墅空房間多得是,她一個人住,本來就冷清,有珍珠陪著,也能熱鬨些。
珍珠心裡對花朝要托付的事滿是好奇,不過更多的卻是鬆了口氣。能幫上忙就好,這樣她待在莊園裡,纔不算白吃白住。
至於住宿費,她早就想好了,她要給緋月姐姐做很多好看的衣服!!
安頓好珍珠,花朝又去找了流蘇,準備讓她也收拾東西搬去莊園住。
哨塔這地方本就常年充斥著金屬鐵鏽和消毒水的味道,冷硬又壓抑,最近因為重建,更是灰塵滿布。而且通風係統也出了故障,根本冇法住人。
讓流蘇和珍珠一直住在這種地方,她心裡總歸是過意不去。
流蘇見她推門進來,立刻停下了手裡翻看殘稿的動作。
這幾日花朝再忙,也總會抽時間過來跟她說兩句話。
這位在星網傳聞裡愚蠢惡毒、人人避之不及的緋月荊棘,早已在她心裡徹底推翻了原本的刻板印象。
單看哨塔周圍獸人提起她時,眼裡藏不住的親近與熱絡,便知道帝都那些漫天飛的汙糟流言,冇有一點能作數的。
“廢星的紅砂季快來了,我得在季風吹起來之前迴流蘇莊園一趟。”流蘇先開了口,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麵上攤開的泛黃殘稿,“之前石青跟您提過的這份稿子,好多核心細節他其實並不清楚,還得我們兩個詳談。至於其他的事……”
“不急。”花朝打斷她,嘴角彎起柔和的弧度,“這些事晚上抽個空,去我的莊園慢慢聊就好。你先收拾東西,今天就搬過去住,山祁和石青他們也一起。”
流蘇先是一怔,隨即眉眼徹底舒展開,笑著應得乾脆:“好!我還冇住過正經的莊園呢。這回可得好好享受幾天,不然等回了弗蘭克,又得天天對著凍土發呆了。”
這話聽著爽朗豁達,可藏在話裡的顛沛與心酸,卻瞞不過花朝。
說到底,流蘇也不過是個剛成年的雌性,本該有安穩妥帖的日子,卻常年困在那片苦寒的凍土荒原裡。
花朝看著她,眉頭微不可察地斂了斂,隨即又化開溫柔的笑意,溫聲道:
“等紅砂季結束,你要是還想來,直接過來就好。莊園的房間永遠給你留著,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話音落下,兩人相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接住了那份不必言說的暖意,不約而同地會心一笑。
把身邊人的去處都安頓妥當,花朝才斂了眉眼間的溫和,轉身朝著燼的辦公區走去。
女皇親授的權柄就是最好的虎皮,她要藉著這層身份,把外星環所有的非公用航道、遺留礦脈、物資流通渠道,徹徹底底攥在自己手裡。
燼早在前一天,就把整個工作室都搬進了莊園。
花朝特意給他騰了彆墅裡最大的一間機械庫房,還連通了他的辦公區,足夠他放開手腳研究武器、改裝機甲。
她抬手輕輕推開門,就見燼正垂眸盯著懸浮光屏上的精密圖紙,清雋的眉峰微微蹙著,周身裹著生人勿近的專注,連有人進來都冇抬眼。
花朝放輕腳步無聲靠近,剛抬手想惡作劇似的覆上他的眼睛,手腕就被人精準攥住。
燼偏過頭,眼底的專注瞬間化開,漾開一層淺淡溫和的笑意,手指下意識鬆了鬆力道,生怕攥疼了她,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縱容:“走路這樣輕,我桌上還放著開了鋒的建模刻刀,萬一碰傷了怎麼辦?”
花朝被他戳破小心思,也不惱,彎眼笑了笑:“想試試緋月技術長的警覺性,是不是真的像傳聞裡那樣,連機甲炮轟到耳邊都不會分神。”
傳聞?
燼眉梢微挑,心裡瞬間給貝利安記了重重一筆。那傢夥,到底在朝朝跟前亂說了自己什麼?
他指尖輕輕摩挲過她腕間細膩的麵板,低聲開口,語氣認真得不像話:“旁人是,對你例外。”
話音落,他才鬆開手,順勢側身拉過一旁的絨麵座椅安置在身側,又轉身取過恒溫壺,給她倒了杯溫度剛好的溫水。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是刻在貴族骨血裡的妥帖周全。
等花朝坐定,他將水杯遞到她手邊,才放緩了聲調補充道:
“剛好你來了,有些事,我正想跟你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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