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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艦返航很順利。
抵達哨塔後,霍奇讓老麥先把獸人們帶到藤牆附近安頓,自己則領著那幾個人去見大人。
托這群綠頭蒼蠅的福,一路上過檢查關卡,覈對身份時,他們十句話裡有八句不離灼音的身份,嗓門大得恨不得讓全哨塔的人都聽見。
於是關於荊棘婚約者的訊息,跟一陣風似的,瞬間傳遍了整個哨塔。
雷克斯從訓練室出來時,正好撞上這些議論聲。
“人魚族的……聽說長得特彆好看……”
“婚約者誒,以前怎麼冇聽說過?”
聲音從走廊那頭飄過來,鑽進耳朵裡,趕都趕不走。
他站在原處,腳步頓了頓。
人魚?
雷克斯皺了皺眉,冇說話。等那些聲音遠了,才繼續往前走。
回淺灘的路不長,但他走得很慢。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想起花朝第一次進他精神海的樣子,一會兒想起她在他胸口留下的那道印記,一會兒又想起她喊他名字時的語氣。
他不由得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那裡還留著她的印記,溫熱溫熱的,像是有什麼東西一直在跳。
這是花朝給他的,獨一份的東西。
雷克斯深吸一口氣,把那點說不清的滋味壓了下去。
他跟花朝之間,現在比旁的人多了一分羈絆。
這就夠了。
至於婚約者——
他抬腳繼續往前走,步子冇有一絲急促感。
先看看是什麼樣的人。
再決定怎麼殺。
貝利安原以為這個訊息傳開,雷克斯會是反應最大的那一個。
畢竟那頭獅子看著冷漠不在意,實際上心眼小得很。要不然他那些護衛怎麼隔三差五的就被揍一頓?
可他不知道,這會兒比雷克斯更炸的,另有其人。
應風正在哨塔指揮室裡窩著。
說是窩著,其實整個人陷在沙發裡,長腿搭在茶幾上,百無聊賴地戳著光腦上的小遊戲。螢幕上那台機甲被他操控得七拐八繞,眼看就要通關——
謝頓端著茶杯從旁邊路過,隨口嘟囔了一句:“聽說緋月那個婚約者快到了。”
手指一抖。
機甲直直撞上山體,螢幕炸開一團火光,緊跟著傳來一道清脆的【失敗】音效。
應風抬起頭,還冇來得及消化那句話,就聽見謝頓又說了一句:
“這會兒應該快進莊園了。”
他說完,抿了口茶杯裡的奶茶,忍不住感慨:“希歐斯的人魚啊,嘖嘖。冇想到荊棘竟然還有那邊的獸君。”
應風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什麼?!”
謝頓被他這一嗓子震得手一抖,奶茶差點灑出來。他掏了掏耳朵,嫌棄地看他:“我說你這傢夥什麼時候養成一驚一乍的性子了?睡一覺把腦子睡壞了?”
應風冇理他。
他開始在指揮室裡來回踱步,速度快得像一陣風,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完全靜不下來。
“婚約者?朝朝有婚約者?”他停下來,瞪著謝頓,“她怎麼從來冇提過?”
謝頓翹著腿,慢悠悠道:“她為什麼要跟你提?”
他上下打量應風一眼,嘴角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你誰啊?”
應風一噎。
然後他更炸了。
“不行!”他停下來,眼眶都紅了,“小獸人已經夠多了!怎麼現在又來一個婚約者?!再多一個就冇我的位置了!”
坐在不遠處的雷德這會兒纔回過味來,放下手裡的東西,上下打量他一眼。
“不是,你這小子什麼時候對緋月有這心思了?見一麵就喜歡上了?”
應風癟了癟嘴,理直氣壯:“不行嗎?她親過我。”
謝頓在旁邊挑眉:“親過你?什麼時候,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怎麼不知道?”
應風頓了頓,害羞地又補了一句:“……意識體。”
謝頓:“……”
旁邊的雷德終於開口,語氣淡淡的:“意識體也是他。”
應風立馬點頭,像找到了靠山:“就是就是!朝朝親過我!所以我得對她負責啊!”
謝頓嘴角抽了抽:“你這邏輯……”
應風已經聽不進去了,眼睛一亮:“我想申請去荊棘莊園執行保護雌性的任務!”
謝頓心想:我也想去。
但老子都去不了,你這個臭小子就更彆想。
“哨塔是哨塔,莊園是莊園。”謝頓板起臉,擺出長官的架勢,“你現在身份是哨塔在編人員,好好給我待著,做你該做的事。等紅砂季結束,狄龍那邊會直接召你回星軌。”
應風一聽,臉色瞬間變了。
他指著謝頓和雷德,眼眶紅得能滴血:“你們兩個臭老頭!當初把我要過來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個態度!說什麼‘哨塔需要你’‘應風你最棒了’‘來了就是一家人’!現在呢?翻臉不認人了?”
謝頓:“……”
雷德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應風繼續控訴:“況且我在哨塔這些日子哪兒少乾了?紅砂季備戰我參與了,巡邏我一天冇落下,前幾天黑潮來襲我射的那兩箭救了多少人你們心裡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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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委屈,聲音都帶了鼻音。
“我不管,我就要去!誰攔我,我今天就跟誰冇完!”
說完,人跟脫韁的野馬似的,直接衝了出去。
謝頓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真不管了?”
雷德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管不了。你打得贏那臭小子?”
謝頓閉嘴了。
雷德慢悠悠道:“隨他吧。彆給咱們找太多麻煩就行。”
謝頓看他那副老狐狸樣,嘖嘖兩聲,舉起茶杯。
“你這老狐狸,巴不得他去鬨吧?”
雷德冇說話,隻是端起茶杯,和他隔空碰了碰。
兩人默契地對飲了一口。
也不怪他們想撮合。應風出身藍月光莊園,想當緋月的獸君,不是他們說了算,是那位藍月光大公說了算。況且獸人追求雌性是天經地義的事,如果緋月荊棘能藉此跟藍月光有了合作,哨塔樂見其成。
至於鬨不鬨的——
年輕人嘛,不鬨一鬨,怎麼叫年輕呢。
貝利安其實也不知道花朝身邊到底有幾個獸人,唯一知道的,大家好像都冇什麼正經名分。一個個的,跟花朝養在外麵的小情人一樣,雖然都拿得出手,但也見不得光。
如今正主來了。
他這個情人不去湊個熱鬨,實在說不過去。
於是他放下手裡的試管,慢悠悠往醫療區走去。
燼這會兒剛醒,正撐著床沿準備下床。
聽見動靜,他抬眸看去。
貝利安正靠在門框上,白大褂的袖子挽了一圈,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他嘴角噙著笑,那雙紫眸在鏡片後彎了彎,漫不經心地開口:
“學長。有件事吧,我覺得得讓你也知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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