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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花朝今天確實冇多餘的時間跟他膩歪。
莊園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新來的流浪者需要安置,還得找戊辰叔叔商量星艦改良的事。
她正要開口拒絕,貝利安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握著腰的力道重了重。
那一下不輕不重,帶著點警告的意味,又像是捨不得用力。
就在氣氛剛剛好的時候,光腦忽然亮了。
是霍奇的通訊請求。
花朝抬手直接接通,根本冇給貝利安反應的時間。
貝利安無奈,隻能停下動作,惡狠狠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光屏亮起的瞬間,霍奇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花朝聽了幾句,當“婚約者”三個字鑽進耳朵時,她的大腦空白了一秒。
婚約者?
啊??
原主那些婚約者,不是殺的殺,放的放,關的關?就留著個秦默,天天想著為那傢夥守身如玉,茶飯不思的。
怎麼突然又冒出來一個?
花朝開始在記憶裡翻找。這具身體留下的記憶有時候像一團亂麻,很多事都模糊得像是蒙了層霧。
下一秒,腦海裡浮出一張臉。很模糊,模糊到連五官都記不清,隻有一個大概的輪廓。
她費力地回憶,像在昏暗的光線裡辨認一件舊物。結果翻來覆去,隻翻出一點零碎的資訊。
隻記得這個獸人很早之前就被原主當成玩物,隨手送給了山茶莊園的雌主。
送走之後,就再也冇被人提起過。
花朝輕輕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你說那人……說是我的婚約者?”
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冇聽錯。
話音剛落,腰側的那隻手頓住了。
貝利安的動作停了。
花朝抬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紫眸微微眯起,定定地看著她,看不出什麼情緒。
霍奇的聲音從光腦那頭繼續傳來:“是這樣的。隻是還冇問名字,不過跟在他身邊的獸人,看著不太像花荊棘莊園的人。”
花朝沉默了幾秒,腦子裡快速轉了幾圈。
原主留下的爛攤子,該來的總會來。隻是冇想到來得這麼突然。
“確認一下名字和身份.....然後先把人帶回來。”
“好的。”
通訊切斷。
光屏暗下去的瞬間,花朝感覺到落在自己臉上的那道目光又重了幾分。
她抬起頭,對上貝利安的眼睛。
那漂亮的紫眸裡此刻寫滿了幽怨,眼尾微微垂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麼了?”她問。
怎麼了??
貝利安鬆開手,退後一步,不緊不慢地戴上眼鏡,往操作檯邊一靠。
目光透過鏡片看過來,嘴角還掛著笑。
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哦~~~”他語氣輕飄飄的,“原來是這樣。難怪今天這麼敷衍,原來是有新歡要來了。”
“冇事,喵理解的。緋月大人一天天日理萬機,忙著見這個見那個,哪有時間搭理一個用完就扔的工具人呢。”
說到這裡,貝利安似乎也有些難過了。
他垂下眼,聲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反正喵對你來說也就是個喵喵棒,大人爽完了就扔。扔完還能換新的,多好。”
“對了,這位新歡叫什麼?喵好提前收拾收拾,給人家騰地方。”
說完,抬眼看她,笑得溫柔又無辜。
花朝:“……”
她看著貝利安這副模樣,心裡忍不住嘖了一聲。
怎麼還演上了?這表情,這語氣,這委屈巴巴的眼神!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可吐槽歸吐槽。
花朝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貝利安的一些情緒。演戲的成分有,但那點酸味是真的,那點不甘是真的,那點……難過好像也有點真的。
花朝忽然有點頭疼。
這位婚約者的事,她自己都還冇搞清楚,怎麼解釋?
想到這裡,花朝隻能歎了歎氣。
抬手一把扯住貝利安的領子,輕輕鬆鬆把人拽回麵前。
貝利安還冇反應過來時,她就已經仰頭,吻了上去。
那雙紫眸瞬間就亮了起來,愉悅地眯成兩道縫。他伸手把人摟緊,加深了力道。
不過花朝最後還是冇同意在實驗室亂來。
貝利安有些遺憾,但也知道她確實有事要忙。等人離開後,他靠在操作檯邊,修長的手指在檯麵上輕輕點了點。
另一隻手摸了摸還有些紅腫的薄唇,他眯起眼,若有所思。
“灼音……”他喃喃道,“說起來,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來頭?”
*
霍奇這會兒正被山茶那幾個獸侍吵得頭疼。
他出來之前,特意在虛擬莊園的係統裡把這幾個人查了個遍。
通過他們那深綠色的製服以及胸前的徽章標誌,確認了都是來自山茶莊園的獸侍。一個跟荊棘八竿子打不著的a級莊園,突然派人出現在中轉站,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但灼音的身份,他已經確認過了。
花朝那邊給了授權,他在帝國係統裡調出了那份婚約記錄。檔案上寫得明明白白,就是他們大人的婚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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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不了。
可這人為什麼現在纔來?
霍奇壓下心頭那點疑慮,側身讓開,態度恭敬:“灼音少爺,已經確認過了。您可以跟我們一起回莊園了。”
灼音低著頭,兜帽輕輕晃了晃,那聲音從裡麵傳出來,輕得幾乎聽不見:“嗯,知道了。”
他說完,卻冇動。
霍奇疑惑凝眉,心裡有些不解。
難不成要讓他們抬著他進去嗎?隻是婚約者而已,現在架子就端得那麼高了?
倒是那幾個獸侍又嚷嚷起來。
“我們大人說了,要讓我們親自把灼音送到緋月荊棘莊園。我們自然也要跟著上去。”
“就是就是。我們是帶著山茶的誠意來的,緋月不會打算冷落了尊貴的客人吧?”
霍奇被吵得太陽穴直跳。
一方麵這幾人到底是排名不低的a級莊園出身,另一方麵,他也想看看這位山茶大人到底是什麼意圖。
“行行行,都可以上星艦。”他擺擺手,“請吧。”
那幾個獸侍得了準許,便大搖大擺走上舷梯,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嘴裡還嘀咕著什麼。
霍奇懶得理他們。
他目光落在最後那個人身上。
灼音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猶豫。
他依舊裹著那件鬥篷,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可那種疏離感,那股和周圍人格格不入的氣息,讓人想忽略都難。
明明身形那麼高挑挺拔,可站在人群邊緣,即使被鬥篷遮掩著,那股小心翼翼和拘謹的勁兒,讓人看著就很不舒服。
霍奇私心覺得,這樣性子的獸人,配不上他效忠的雌主。
但他臉上什麼也冇表現出來。
“跟上吧,灼音少爺。”
灼音點點頭,默默跟了上去。
……
星艦起飛後,那幾個山茶獸侍就開始了作妖。
“嘖,這星艦破成這樣?”為首那個翹著腿,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聲音大得半個艙室都能聽見,“山茶那邊的比這好多了。”
“就是,這座椅,這設施,嘖嘖……”
“緋月荊棘不是ss級莊園嗎?就這?”
譏諷聲一句接一句,冇人遮掩。
黑荊棘的精銳兵們臉色沉了下來,有人按住了腰間的能量刃。剛招聘進來的獸侍們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裝冇聽見。
霍奇靠在艙壁上,抱臂站著,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杜魯湊過來,壓低聲音:“霍奇哥,這幾個貨太煩人了,要不……”
“讓他們說。”霍奇打斷他,語氣淡淡的,“跳梁小醜罷了。”
什麼客人,他看這幾個傢夥更像是來砸場子的。
冇弄清楚這些人的目的前,貿然動手反倒落人口實。等到了莊園,在自己的地盤上,有的是時間慢慢盤問。
他收回視線,不再理會那些聒噪。
過了一會兒,便到了飯點,艙室裡很快飄起飯菜的香味。
燉肉的油脂香氣混著某種星植特有的清甜,在密閉的空間裡散開,勾得人胃裡直叫。
那幾個獸侍嘴上還在挑剔這些吃食的簡陋,卻又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緋月那場直播他們私下都看過,那些菜的味道惦記到現在。本以為這次送個獸奴過來,還能順便嚐個鮮。
可半天不見有人給他們送飯。於是幾人又不乾了。
“這就是荊棘的待客之道?”
“裝得挺像那麼回事,小心我去星網上曝光你們怠慢貴客!”
霍奇眼皮都冇抬一下。
“每天的飯菜都是按人頭定的,冇準備各位的份。等到了莊園,自然會好好招待各位。”
幾人噎住,狠狠嚥了口唾沫。
“哼。算你識相!”
霍奇冇再說什麼。
老麥這會兒已經端著餐盤走到灼音麵前。
盤子裡的飯菜明顯比其他人豐盛,肉塊堆得冒尖,湯汁泛著油亮的光澤,旁邊還多了一碗不知道什麼的湯,熱氣嫋嫋升起。
“您請用餐。”老麥彎了彎腰,把餐盤放在灼音麵前的小桌上。
灼音低著頭,看著眼前那碗熱氣騰騰的飯菜,久久冇有動。
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尖微微蜷著,像是在猶豫什麼。
那幾道目光立刻盯了過來。有個獸侍正要開口,瞥見黑荊棘獸人腰間那柄能量刃,識相地閉上了嘴。
灼音緩緩抬起頭,看了那人一眼。
很輕的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麼。
那獸侍察覺到他的目光,不耐煩地瞪回去,嗓門壓得低低的,但那股嫌棄藏都藏不住:
“看什麼看?讓你吃就吃,難道還等著人伺候?獸君大人?”
他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像是覺得這場麵很有趣。
灼音收回目光,垂下眼。
他伸出手,拿起餐具,低頭開始吃飯。
夾菜,送進嘴裡,嚼,咽。
霍奇盯著他看了很久。
他見過很多人吃飯。有人狼吞虎嚥,有人細嚼慢嚥,有人邊吃邊聊,有人吃一口歇幾秒。
但從冇見過這樣的。
像是麵前擺的不是飯,而是一項必須完成的任務。節奏均勻,冇有一絲多餘,冇有停頓,冇有滿足,什麼都冇有。
老麥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霍奇,這真是大人的婚約者?怎麼……怎麼這樣啊?”
他冇說完。
但霍奇看見灼音的筷子頓了頓。
隻是一瞬。然後繼續,夾菜,送進嘴裡。
那兜帽壓得更低了。蒼白的手指從袖口露出來,骨節分明,握著筷子的姿勢標準得像教科書,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僵硬。
艙室裡安靜下來,隻剩餐具偶爾碰撞的輕響。
霍奇看著那道被鬥篷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眉頭擰了起來。
這位婚約者,到底經曆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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