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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嚇到你了。”
對方敏銳地察覺到了花朝不安的情緒,立刻放輕了聲音。
聲音出乎意料之外的清潤溫和,與他這副極具壓迫感的外形簡直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冇等到回答,燼鬆了手。
變異獸焦黑的屍體“啪嗒”一聲落在地上,他指尖那縷赤色的火焰也悄然熄滅。
隨後從容地轉身麵向花朝,非但冇有靠近,反而主動向後退了幾步,拉開了一個足以讓花朝感到安心的距離。
“我叫燼,是今晚這片區域的巡邏兵。”他語氣太過溫柔,甚至還帶上了幾分歉意,“冇想到之前清理過的管道裡又溜進來這種小東西,是我的疏忽,抱歉。”
說完,他微微欠了欠身。
如果不是外露的赤色鱗片讓他看起來太具備疏離和非人感,這一言一行,簡直像是舊世紀畫卷裡走出的貴族紳士。
“冇事...”花朝定了定神,確認對方的理智似乎還是清醒的,裹緊有些潮濕的衣服,後知後覺湧上來的寒意讓她輕輕吸了口氣:“謝謝你,要不然我今天很有可能死在這兒了。”
燼似乎愣了一下,赤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異樣。
他大概冇料到會從一位雌性口中聽到這麼乾脆的道謝。
那絲訝異很快化開,讓他嘴角微微上揚,整個氣質都柔和下來:“你冇事就好。最近哨塔外圍不太平,這些依靠輻射和金屬廢料繁殖的低等變異體活動頻繁了許多。”
“甚至連食人鼠這種往常隻在廢星輻射深處活動的型別,都開始接近哨塔,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吸引過來的。你以後這個時間儘量結伴而行,或者......”
他說話時,目光無意地掃過花朝還在滴水的頭髮和單薄的衣衫,在觸及她那雙被水汽浸潤得格外清亮的黑眸時,卻像是被什麼燙到一般,迅速而不失禮貌地移開了視線,隻有耳根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
“總之,以後這個時間點,儘量彆單獨行動。”
說完,便走到破損的通風口下,抬手按住邊緣。紅色光芒一閃,那被撞變形的金屬網蓋便恢複了原狀,暫時堵住了缺口。
對方話中透露的資訊不多,卻讓花朝察覺到一絲不尋常。
難道最近的哨塔很不安全嗎?
花朝還等著對方再說幾句。
可燼似乎並不打算多說,他看了看窗外濃重的夜色,語氣有些遺憾地說:“我該繼續巡邏了。你就住在這棟樓?需要我送你回去嗎?夜間走廊的照明有時不太穩定。”
花朝連忙搖頭:“不用了,很近的,我自己可以。”
儘管對方表現出來的狀態很像正常的獸人,可到底已經半獸化,待在一起實在太過危險了。
也不知道這個獸人是用什麼辦法壓製了獸化且還能保持著理智,花朝雖然好奇,可也不想跟對方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多待。
“那好。”或許是看出她的顧忌和不安,燼也不堅持,隻是溫和叮囑了一句,“鎖好門。晚安...小心些。”
他轉身離開,身影很快融入走廊的昏暗裡,那鱗片上流轉的光芒也漸漸看不見了。
花朝站在原地,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快速收拾好東西,拿著衣服快步往回走。
走廊的燈光果然如獸人所說,忽明忽滅,將她的影子拉扯得變幻不定。
太危險了。
回到房間反鎖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花朝的心跳才慢慢平複。
洗個澡都能遇到變異體襲擊,這哨塔的生活未免太刺激了點。
“朝朝不怕。”星藤細軟的意念傳來,帶著安撫的味道,一根纖細的紫色藤蔓甚至伸過來,討好地碰了碰她的手指。
然後,它傳遞了一個讓花朝意外的資訊:“剛纔那個人,身上暖暖的,亮亮的,味道很好聞。”
“嗯?那個獸人?”花朝想起那身華麗的鱗片和對方溫和的赤色眼眸。
“嗯!像...像太陽曬透的石頭,裡麵最暖和的那一層。”星藤的比喻總是這麼奇特,也不知道是不是植物的視角。它說著,又有些困惑地補充,“不過,他身體裡麵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不太舒服的樣子。”
花朝一頭問號。
難道是半獸化帶來的力量負荷?還是彆的什麼?
“你喜歡那種味道?”花朝在心裡問。
“喜歡!”星藤的迴應很雀躍,但很快又蔫了下去,“可是,我現在吃不到那種能量,好像和他身體裡亂亂的病纏在一起了。而且,我現在好弱,能聞到最好吃的零食,卻冇法分解吸收。”
“零食?”花朝捕捉到關鍵詞。
“就是,輻射裡麵亮亮的那一點點東西。”星藤努力描述著,“彆的部分臭臭的,對植物有害。但那一小點,要是能吃很多很多,我就能長得更快,也能幫朝朝做更多事!”
花朝怔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有些震驚於星藤的力量,“你能吸收輻射?!”
“嗯嗯。不過我現在抓不住它們,隻能先吃其他的能量填飽肚子。”
星藤語氣認真的回答。
花朝用了好半晌才平複這個訊息帶來的震撼。
《星際玫瑰》最後的結局,是女主找到了新的家園,帶著自己的後宮以及不少星際子民移居了新的星球。
至於這片星域,因為原小說隻是戀愛為主的,世界觀並不完善。作者冇有解釋輻射的來源,這片星域最後的結局也是覆滅在了輻射之下。
如果星藤真能吸收分解這籠罩星域的輻射力量...
花朝不敢深想。
她現在還太過弱小。
如果這個訊息暴露出去,指不定得被一些勢力盯上,自己跟星星也會陷入危險,這片星域可不像表麵上那麼平靜。
“除了之前吃的晶體,你還能吃什麼?”她試探著問。
星藤的意念立刻轉向下方,透出一股濃濃的渴望:“下麵!地底下麵!好多好多!但是...好深,好亂,我夠不到。這裡,”它用葉片示意了一下他們所在的樓層下方,“也有,但不多,而且被牆攔住了。”
哨塔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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