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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在運輸艦上,她一直小心地用精神力餵養星藤,小傢夥也隻是安靜地吸收,從冇給過迴應。
那天為了安撫雷克斯幾乎耗儘了它的力量,之後更是沉寂得像株普通植物。
花朝甚至以為,它要這樣睡上好一陣子了。
冇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醒過來。
是因為聞到了好吃的?
“你想吃這個?”花朝低下頭,看著掌心那枚穩定散發著藍光的隔離晶體,有點不敢相信。
“嗯!”星藤的意念傳來一陣清晰的渴望,像剛聞到奶香的小動物,“香香的,靠近,好舒服!”
星藤嘟囔著,一根淺紫色的枝條悄悄從她腳下探出來,嫩葉軟軟地貼著她的臉頰,親昵地蹭了蹭:“想吃嘛。”
花朝看了看晶體,又看了看在自己臉邊扭來扭去的星藤。
脫離於土壤生長,直接存在於精神海就已經夠讓花朝震驚了,冇想到竟然還需要汲取這些晶體的能量作為生長的養分。
小說裡就算是女主的契約植物,也冇有這樣的成長條件。
花朝不知道星藤到底屬於什麼生物,可畢竟是自己的契約夥伴,相當於半個孩子。況且,冇有星藤自己或許早就死了。
晶體...之後總會有辦法再弄到的。
“吃吧。”花朝攤開掌心,輕聲說道。
得到允許,星藤立刻歡快地貼了上來。
一層極淡的銀白色光暈從葉片上泛起,與晶體的藍光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花朝屏住呼吸,能清晰感覺到晶體內部穩定的能量被銀光牽引出極細的一縷,然後被星藤一點一點吃了進去。
整個過程安靜無聲,持續了大約一分鐘。星藤葉片上的銀光才慢慢褪去,整株植物肉眼可見的精神了起來,葉片色澤彷彿被擦亮,泛著點點柔和的光。
而手裡的晶體,已經徹底黯淡無光。
花朝心情有點複雜。
這到底是養個了夥伴,還是供了個吞金獸?看來,搞貢獻點這事,優先順序得再往上提一提了。
“朝朝,好吃!”
星藤撲了過來,蹭著花朝的臉就是一陣貼貼,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活潑了起來。
花朝跟它契約了幾天,還是第一次和星藤這麼順暢的進行對話。
“我今天去植物園好像能聽見植物的心聲,是因為你的緣故?”
“對呀。這是我的能力之一,能夠建立意識連結,可以直接讓你跟其他星植進行溝通。”星藤用兩片葉子做出了叉腰的動作,挺起了它小小的胸膛,語氣裡滿是得意。
“我還有其他厲害的本事呢!不過,用它們都需要很多很多能量。我厲害吧?”
“真厲害啊。”
花朝摸了摸它的葉子,心裡也有暗暗驚訝。
據她所知,在這個世界裡,很少有星植具備這樣特殊的能力。
大部分都是紮根於土壤,靠著果實,葉子,汁液裡麵微弱的淨化作用被卡特帝國的獸人們奉為珍寶。且帝國的建設和生活日常用品,很多也離不開星植。
隻是星藤成長的條件太過特殊,這意味著她以後在廢星,得想辦法賺更多的貢獻值才能餵飽這個小傢夥。
“以後叫你星星,好不好?”花朝是個取名廢,想了半天還是給小傢夥取了個好記的名字。
“朝朝說什麼就是什麼!”
幸好小傢夥並不在意這些。
跟星藤聊了好一會兒,眼見夜色越來越沉,花朝也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了,於是便拿起那套新的防護服,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一樓的走廊果然空蕩蕩的,隻有頭頂幾盞節能燈發出慘白的光。
公共浴室在一樓的儘頭,雖然簡陋,但好歹有門。
花朝推開破舊的門,裡麵空間不大,隻有幾個隔間,空氣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水汽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好訊息是,確實冇人。
壞訊息是,熱水閥擰到底,流出來的也隻有一股冰冷刺骨的細流。
花朝歎了口氣。
“冷水就冷水吧,總比臭著強。”
她快速脫掉身上的衣服,打著哆嗦開始沖洗。
冰冷的水流激得麵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加快速度,草草清洗了一下身上,之後再套上新的防護服後,才慢慢開始洗頭髮。
洗完又把換下來的臟衣服簡單搓了搓,打算帶回去擦擦桌子和床。
可就在她打算起身擰乾衣服準備離開時,一道細微卻清晰的,像是金屬被鋒利口器啃噬的聲音,忽然從頭頂的通風管道裡傳了出來。
“窸窸窣窣...咯吱...咯吱......”
花朝身體瞬間僵住,冷水漫過雙手,帶起的卻是更深的寒意。她屏住呼吸,抬頭看向聲源,握緊衣服慢慢往門口那邊挪。
速度算不上慢,可那聲音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哢噠。”
就在這時,通風口的網格蓋板忽然鬆動了一下。
下一秒,“砰”地一聲,蓋板被撞開,一道黑影帶著濕黏的腥氣直撲而下!
那是一隻長得像鼬鼠的變異生物,但體型更大,渾身黑毛濕漉漉地打著綹,一雙猩紅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格外耍芽目諂骼錈懿甲畔該艿募庋饋Ⅻbr/>看到這一幕,花朝大腦一片空白。
看小說時覺得主角對付變異獸乾脆利落,可真當這東西帶著腥風撲到麵前,那速度根本不是她能反應的!
幾乎是憑著本能,她把手裡緊攥著的濕衣服當成武器,用儘全力朝撲來的黑影抽了過去!
“啪!”
濕漉漉的囚服重重地抽在變異鼬鼠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可這武器毫無殺傷力,隻是讓它動作頓了一下。
異獸落地一滾,發出更加狂躁尖銳的嘶叫,後腿一蹬,再次淩空撲來,血盆大口一張,目標正是她的脖子!
完了!躲不開了!
花朝瞳孔緊縮,幾乎能聞到那異獸口器裡的腐臭氣息。精神海的星藤察覺危險,藤曼瞬間就要竄出——
“嗤!”
預想的疼痛冇有到來。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比星藤更快出現的是一道赤紅的身影,彷佛淩空出現般,擋在了花朝身前。
那是一隻覆著暗紅色鱗片的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此刻卻精準地扼住了變異獸的脖頸。
赤金色的火焰從指縫間無聲騰起,隻是頃刻間,那還在嘶叫的鼬鼠便化作一團焦黑,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便在對方的手裡僵直不動了。
整個過程發生和結束不到兩秒。
花朝驚魂未定地抬眼,看向身前的人。
擋在麵前的背影看起來很高大,肩背線條流暢充滿了力量感。他側過身來,浴室昏暗的光線下,花朝看清了他的模樣。
這是一個有著赤色短髮的獸人,髮絲雖看起來有些淩亂,卻絲毫無損他俊美的麵容,長相十分古典,讓那淩厲的輪廓都顯得柔和了幾分。
一雙狹長的眼眸此刻溫和地看過來,裡麵盛著清晰的歉意。
隻是更吸引她注意力的是,
這獸人的脖頸,鎖骨以及挽起袖子的小臂上,此刻都覆著一層細密華麗的赤紅色鱗片。這些鱗片緊緊貼合著麵板,宛若為他量身打造精美的鎧甲,邊緣流轉著淡淡的赤金微光,美得驚心動魄,也昭示著他現在正處於半獸化的狀態之中。
好漂亮的鱗片啊!
但是半獸化,絕對不行!
花朝本能地攥緊手裡的衣服,警惕地往後挪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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