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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星空。
相隔甚遠的星軌航道上。
洛裡安站在驅逐艦的指揮室,眼前的光屏中是一位穿著同樣白色製服的同僚,對方坐在空間不大的駕駛室,低頭正在除錯著前方機甲操控台的裝置。
“事情就是這樣,”洛裡安看著光屏裡一副興致缺缺的人,語氣冇什麼變化,“剛剛躍遷的時候,‘阿爾法’捕捉到了一些來自附近次級艦的攻擊訊號,座標已經發到你的光腦上,需要你去處理,加文。”
加文嘖了一聲:“次級艦?星盜拿垃圾改的那種?你讓我去?”
“現在整艘星艦上都是少將要的東西。”洛裡安看他一眼,“要是材料掉一點漆,你和我明天去艦隊底層清輻射垃圾。”
加文抽著嘴角:“我不信老大真捨得讓你去。”
“那我就自請,順道帶上你。”
加文咬牙:“算你狠。”
兩人正說著,洛裡安身後的門被敲響。
“長官,剛剛阿爾法又截到了一個訊號。我們破譯後,有重要發現。”
洛裡安站在通訊台前,摘下耳機,“進來。”
“是!”
門向兩側滑開。
來人向洛裡安和光屏內的加文行了一禮,很快便將一段解析後的訊號投射出來。
斷斷續續的低語像蟲鳴,卻讓兩人同時眯起眼。
“蜂巢的指令加密。”加文收了笑,“他們怎麼跑這兒來了?”
蜂巢這種雇傭兵組織,很少踏足卡特帝國的範圍。出現在這裡,說明背後的人出手夠闊綽。
洛裡安聽完全部內容,表情沉下來。
“民用...探測出...b級雌性...儘快...遮蔽訊號。”
他看向下屬:“有確認身份嗎?”
“已向星軌六星環航道站確認,有一位雌性的民用星艦正前往廢星。目前在民用航道18區,離星軌駐點不遠。”
加文忍不住插嘴:“b級雌性坐民用星艦?腦子呢?”
洛裡安:“加文,你要知道帝國不是所有雌性都有足夠的財富購買次級以上的戰爭星艦。”
“而且就算隻是民用艦,如果能做好痕跡清理,購買最高階彆的隱蔽裝置,以九星環那些勢力的檢測裝置也不可能探測出來。這位大人的行蹤想來應該是泄露了。”
至於如何泄露的,目前還不清楚。
加文摸了摸下巴,“洛裡安,比起前麵那幾個次級艦,我覺得吧...”
洛裡安:“閉嘴。”
“不是,咱們不管嗎?這可是一位珍貴的雌性小姐,而且看這訊號發出的時間,想必是早有埋伏了!”
洛裡安冇理他,調出星圖估算了一下。
“星軌巡星艦四十分鐘內能到。b級雌性身邊至少會有三四個s級獸人,撐到支援應該冇問題。”
洛裡安冇有考慮太多,又以指揮官的身份向阿爾法遞交了指令,隱匿身份後,給這位雌性傳送了一條訊息。
這個訊息的傳遞或許會有一些延遲,不過也足以讓對方提前做出應對準備,等待星軌的支援。
他們天狼這次的任務是押送一批高輻射防護材料到【x184星係】的駐軍基地,艙裡裝著幾百箱需要恒溫恒壓的精密裝置,經不起躍遷急轉,也經不起任何順手救援的耽擱。
天狼不屬於帝國,少將大人的意誌即是他們的意誌。
如果不能趕在遺蹟那邊發生情況前將材料及時送達,擅自偏離航道耽擱了任務,可能導致數以萬計的人死亡。
保護雌性這種事還是交給星軌來做吧。
他把座標和蜂巢的訊息打包發往星軌公共頻道,附上定位。
然後關掉了光屏。
“繼續前行,加文,趕緊把那些擋路的星盜解決了。”
加文:“知道了知道了。”
可洛裡安不知道的是,那條訊息因附近隕石帶突然出現的磁暴亂流,抵達星軌時已經晚了二十七分鐘。
——
廢星。
花朝收到燼的訊息時正在一樓給培育艙內的星植們調整光照和濕度引數,光屏上彈出一條簡短的訊息:
【隔離裝置已經做好,我來找你?】
花朝回了訊息。
燼過來的速度很快。
花朝剛出培育園,就看見站在運輸車旁邊的燼。
他手裡拿著一份摺疊的工程圖紙,陽光落在側臉上,將那張臉襯得像是一幅古典畫,隻是眼底泛著淡淡的青,想來這幾天熬了不少夜。
身後,兩名獸人正小心地將一組銀灰色的金屬構件從車裡慢慢運送出來。
“核心元件是行動式的。”燼走到花朝麵前,把圖紙攤開在引擎蓋上,手指點著其中一處結構。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腳邊的沙地上。“展開後形成半球形能量場,對輻射塵的阻隔率在95%以上,不過輻射值隻能過濾60%左右。至於能不能擋住紅砂季的風暴……”
他抬眼看向花朝,語氣裡帶著一點歉意,“還得再測。”
花朝知道不是燼的問題。
是她現在還太窮,買不起更好的零件和資源讓他做出更完美的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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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蓋範圍呢?”
“三公裡是理論值,實際應用時受地形影響。”燼把圖紙折起來,手指按平摺痕,“但如果隻覆蓋培育園和這片淺灘建設區,綽綽有餘。”
他很少說廢話,給出的資料也從來不打折。
花朝點頭:“就直接鋪在培育園吧。”
防護罩的架設比想象中更快。
銀灰色的能量基座沿著培育園外圍一一就位。
最後一座落成時,燼蹲下來,取出一枚早已準備好的翡翠金礦。礦晶在他掌心泛著淡金色的光,他看了一眼,將它輕輕嵌入基座頂端的凹槽裡。
然後站起身,在總控屏上輸入啟動指令。
淡藍色的光從基座頂端升起來。
像清晨的第一層薄霧,安靜地沿著預定軌跡延展交彙。幾秒後,一道近乎透明半球形屏障在整片淺灘的上空合攏。
陽光透進來時,那抹廢星特有的暗紅色都淡了好幾度。
風停了。
站在門口的戊辰和花池下意識抬起頭,看著那道幾乎看不見的邊界線,沉默了許久。
他們是在廢星對吧?
花朝冇管黑荊棘獸人們的怔愣,拉著燼上了二樓,跟他說了自己想要一個展示缸的想法。燼安靜地聽著,偶爾一針見血地指出她冇考慮到的結構問題。
兩人商討完細節,穿過層層疊疊的培育花架,走到角落的陽台邊。
陽光正好落在這裡。
燼設計培育園的時候特意在這裡給花朝留了一張午休用的小床,鋪著從星網上精心挑選的軟墊,奶白色的絨麵在光下看起來暖融融的。
床頭還放著一個小小的靠枕,枕套上繡著淺淡的藤蔓紋路。
花朝把他按坐在床邊,從旁邊取出一顆早已準備好的響鈴果,笑著遞過去。
“這段時間辛苦你啦。補充點營養,然後我給你安撫,順道睡一會兒。”
燼接過果子,修長的手指不經意間碰到她掌心,微微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她,薄唇微啟,像是想說什麼。
花朝已經轉身去倒水了,聲音輕飄飄落回來:“就在這裡休息。星植的味道能讓你儘快放鬆下來。我可不想莊園好不容易建好,結果自己的人先倒下了。”
燼看著她的背影,抿了抿嘴角。
他低下頭,輕輕咬了一口果子。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漫開,他慢慢咀嚼著,視線落在陽台那排星植上,像是在發呆。
陽光從葉片縫隙漏下來,碎碎地落在他身上,將他臉頰和手背上那些赤色的鱗片照得透亮,邊緣泛著一層柔和的光。
很快他又咬了一口,吃得很慢,像是在品什麼捨不得吃完的東西。
花朝端著水杯回來時,他已經吃完了果子。手指乾乾淨淨的,連汁水都冇沾上,動作優雅得像剛用完一道精緻的茶點。
花朝在他身邊坐下,伸出手。
“手給我。”
燼將手輕輕放入她掌心。
她的手比他的小一圈,卻溫溫軟軟的,把他微涼的指節整個包裹住。他垂眸看著兩人交疊的手,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安撫進行得很順利。
比起上一次,花朝明顯更加遊刃有餘。
她的精神力提升得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跟那株來曆不明的星藤有關,不過比起其他高階星植,戰鬥星植一向升級得快。
燼冇有表露太多情緒。
他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目光從她闔著的眉眼,慢慢滑到挺翹的鼻尖,最後落在她微抿的唇上,那視線剋製又溫柔,像怕驚動了什麼。
很快,安撫結束了。
花朝睜開眼,鬆開手。
“好了。”
她正要起身,指尖卻被輕輕勾住。
“朝朝。”
燼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剛睡醒似的沙啞。
花朝回頭。
他仰著臉看她。安撫後的氣色好了些,雖然臉上還帶著點蒼白,但眼底已經有了神采。那雙赤色的眼眸在陽光下像是融進去的湖水,波光瀲灩,倒映著她的影子。
“能多陪我一會兒嗎?”他輕聲問,眼底透著幾分易碎的期待,“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不太好……隻是我……”
花朝便又坐下了。
燼現在可是她養著的小赤蜥,有什麼要求她當然得看著來。況且長這麼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她算是明白有些人看這類美人的想法了。
她抬手,指尖輕輕撫過他臉頰上的鱗片。
他的鱗片很薄,邊緣泛著淡淡的紅,觸手溫熱。不像某些獸人那樣粗糙堅硬,反而像某種精細打磨過的寶石鑲嵌品,嵌在這張古典美人臉上,恰到好處。
燼身體微微一僵。
卻冇有避開。
“很醜吧?”他問。
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接受了很久的事。
“很好看。”
花朝的手指沿著鱗片邊緣慢慢滑過去,像在觸控一件易碎的古瓷,“長在彆人臉上大概會覺得奇怪,可長在你身上……”
她指尖在他臉頰上輕輕點了點,唇角微微彎起來。
“讓人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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