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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見陸祈安手忙腳亂從床邊站起來,“阿沅,你怎麼來了。”
蘇玉娘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
“藥好了。”我將碗遞過去,這鄉下的藥定是冇有陸祈安剛剛喂她的好,以往我都是送了就走,今日半天都冇動。
“夫君,你怎麼來玉娘這了?”我反問他。
男人語氣如常,“玉娘孤苦,她自幼病灶纏身,隻有你我二人為伴,你要做活冇時間,我便過來跟她說說話。”
蘇玉娘抿了口藥,跟在他後頭接話,“阿沅,今日的藥好像淡了些。”
陸祈安立刻用責備的眼神看我,“你是不是偷工減料了,玉孃的病耽擱不得,阿沅,我知道你辛苦,可她無依無靠,咱們不管她誰管?”
多麼理直氣壯的話啊,這三年來我掙的每一文錢都拿來伺候他的吃穿用度,供他讀書科舉,還要給他心上人買藥,我像頭不知疲倦的牛,碾的是我自己的骨血。
不等我開口,蘇玉娘眼眶紅了,“阿沅妹妹,都是我不好,我還是搬走吧,不能再拖累你們了。”
“說什麼傻話。”陸祈安打斷她,“你一個弱女子能去哪,安心住著,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
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演戲,我突然想笑,眼睛疼得厲害,我揉了揉,“夫君,大夫說我這胎太弱,不能操勞,所以我將那幾份工辭了。”
“什麼?”陸祈安蹙眉,我忽的撲進他懷裡,抬起濕潤的眼,“夫君,我們已經冇了四個孩子,還好家裡有你這個頂梁柱,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抄書的活,每個月有二錢銀子呢。”
我又看向蘇玉娘,“玉娘姐,還記得你以前說你繡工頂頂好,這活躺在床上也能乾,一張帕子三十文。”
倆人麵色一僵,明顯想要拒絕,我見狀暈了過去,不給他們反駁機會。
陸祈安晃了晃我,語氣不耐,“我可是陸家少爺,她竟讓我去抄書?”
蘇玉娘掩帕,“夫君,你還要抱她多久?”
陸祈安下意識想將我甩開,目光落在我微凸的小腹,還是轉身將我送回房間,給我喊了大夫。
“夫人這胎若不好好護著,怕是......”
前四個孩子掉時都是在第三個月,他們需要的藥引時間未到之前,絕不會對我動手。
陸祈安找那大夫先要了蘇玉娘昂貴的續命藥,纔看著我隨口道:“給她開些安胎的,隻要保證胎兒能到三個月就成。”
“還有,她不是夫人,玉娘纔是。”
原來大夫也是他們的人,我死死咬著牙,恨不得將他們全都殺了祭奠我的孩兒。
陸祈安簡單交代幾句就回了蘇玉娘那,等大夫走後,我摸黑去了鐵匠鋪。
“陸家娘子是來取簪子的嗎?”
蘇玉孃的生辰快到了,我前幾日來定過兩根姐妹簪,看著那兩根打造好的簪子,我的心刺痛了下。
“不要了,賣給你們,我急用錢。”
拿著錢我將一封信寄了出去。
“我後悔了,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