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坐高鐵回深圳，再轉保姆車回香港。
到淺水灣已經晚上八點。
彆墅的燈亮著。
推門進去，客廳裡坐著三個人。
顧司衍，林薇，還有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我不認識。
“回來了？”顧司衍站起來，笑著看我，“正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陳律師，林薇請的。”
陳律師站起來，遞給我一張名片。
“慕容小姐，林女士委托我跟你談談。”
“談什麼？”
“和解。”
我看著他，又看看林薇。
“和解？”
“對。”陳律師推了推眼鏡，“林女士願意歸還你一部分存款，條件是你不追究她和顧先生的法律責任。”
“一部分？”
“五十萬。”
我笑了。
“五十萬？我五年存了三百多萬，你給我五十萬？”
“慕容小姐，你要明白，你在香港冇有合法身份，這筆錢本來就是林女士的——”
“那是我賺的。”
“法律上，不是。”
我盯著林薇。
她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端著紅酒杯，笑盈盈地看著我。
“妹妹，五十萬不少了。夠你回內地重新開始。”
“我要的不是錢。”
“那你要什麼？”
“我要你們坐牢。”
客廳安靜了幾秒。
顧司衍臉色沉下來。
“慕容苒，你彆不識抬舉。”
“不識抬舉？”我看著他，“你們偷我身份，占我存款，害我流產，現在跟我說和解？”
“你流產是意外。”林薇放下酒杯，“你自己不小心摔下樓梯，關我什麼事？”
“樓梯是你讓家政打蠟的。”
“證據呢？”
我愣住了。
證據？
那個家政阿霞，她還在香港，她願意作證。
“我會找到證據的。”
“那你去找啊。”林薇站起來，走到我麵前，“妹妹，姐姐等你。”
她伸手想摸我的臉，我一把推開。
“彆碰我。”
“脾氣還挺大。”她笑了，“行，那你慢慢找。我們不急。”
她拿起包，走到門口。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阿霞已經離開香港了。今天下午的飛機，回菲律賓了。”
我渾身發涼。
“你——”
“我給了她二十萬，讓她回老家享福。”林薇回頭看我，“你找到她，算我輸。”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顧司衍走過來，想摟我的肩，我躲開。
“苒苒——”
“你也滾。”
“你聽我說，這件事——”
“我說了，滾。”
他看著我，沉默了幾秒，轉身走了。
客廳裡隻剩我一個人。
坐在沙發上，抱著頭。
阿霞走了。
唯一的證人冇了。
怎麼辦？
手機震動。
沈律的訊息：“查到一件事。林薇的兒子，代孕母親叫王小梅。她還在香港。”
我盯著這條訊息。
代孕母親。
王小梅。
她知道什麼？
她知道孩子不是林薇生的，知道代孕是違法的。
更重要的是，她可能知道流產的事。
“能找到她嗎？”
“在找。但她躲著，不敢露麵。”
“為什麼？”
“她也是非法滯留。怕被遣返。”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麵的海很黑，浪聲很大。
阿霞跑了。
王小梅躲著。
林薇以為她贏了。
但她忘了，我手裡還有一張牌。
母親的存摺，三百二十萬。
夠我請最好的私家偵探，找到王小梅。
夠我請最好的律師，打贏這場官司。
拿起手機，給沈律發訊息：“幫我找私家偵探。錢不是問題。”
“有目標了？”
“王小梅。還有，查林薇和顧司衍的銀行流水。我要知道他們轉移了多少資產。”
“好。”
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海。
林薇，你以為你切斷了我所有路？
你忘了一件事。
我不是五年前的慕容苒了。
五年前，我會哭，會鬨，會求顧司衍回頭。
現在，我會讓你們跪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