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43.5章,大宋名將?不過如此!
隆德府血跡未乾,硝煙瀰漫。
嶽飛剛踏入昔日金軍帥府,尚未聽完戰果匯報,嶽雲便一身征塵匆匆趕來,臉上滿是不甘:「父帥!城內已肅清,張憲與牛皋俘獲金軍完顏杲!
「但金兀朮及其核心將領蹤跡全無!末將猜測他們可能從密道逃脫了!」
嶽飛眼中銳光一閃,當即轉身,聲音斬釘截鐵:「傳令!張憲率部留守,清點戰果、看押俘虜、救治傷員!
「其餘能戰之兵,隨本帥即刻追擊!他能逃往的方向隻能是太原!韓帥,煩請一同前往!」
「什麼?讓那廝跑了?!」
正惦記找金兀朮算帳的韓世忠瞪圓了眼,二話不說:「好!點齊人馬,速速去追!」
他們知道,金兀朮新敗,士氣低迷,逃竄時兵力必寡。
若能趁機擒殺或俘虜他,無異於斬斷金國一臂,北伐大局將一片光明,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接下來,嶽飛、韓世忠即刻率領嶽家軍背嵬、遊奕等精銳騎兵。
以及韓世忠摩下能騎馬作戰的水師健兒,如離弦之箭衝出未平的隆德府,沿雪地上金軍潰逃的痕跡疾馳。
追出約三十裡,前方雪塵中,金軍潰兵的旗幟與身影已隱約可見。
「就在前麵!加速!」
嶽飛馬鞭一指,殺意凜然。
嶽雲、牛皋等將領興奮不已,恨不能即刻生擒金兀朮,這可是曠世奇功!
不料,此時側翼山穀中突然響起沉悶號角。
繡著夏字與仁多姓氏的旗幟驟然豎起,數千陣容齊整的西夏騎兵如鬼魅般湧出。
在官道上橫向展開,攔住宋軍去路。
為首的西夏大將身披華麗鎖子甲,手持長柄鐵撾,正是晉王李察哥麾下左廂卓羅軍統軍仁多瀚。
他帶著虛偽笑容,對疾馳而來的嶽飛等人拱手:「前方可是大宋嶽元帥、韓元帥?在下西夏仁多瀚,有禮了!」
宋軍追擊被迫中止。
嶽飛勒住戰馬,目光冰冷地盯著突然出現的西夏軍,未發一言。
韓世忠冇耐心,策馬上前幾步厲聲喝問:「仁多瀚!你什麼意思?速速讓開!否則休怪刀下無情!」
仁多瀚笑容不變,語氣故作無奈:「韓元帥息怒!在下是一番好意。宋金交鋒已久,兵連禍結,生靈塗炭,「我大白高國主慈悲,不忍蒼生再遭戰亂,特遣在下前來為兩家說和,」不如罷兵退去,化乾戈為玉帛,豈不美哉?」
他說得冠冕堂皇,軍隊卻嚴陣以待,充滿威脅。
「放你孃的屁!」
韓世忠氣得青筋暴起,破口大罵。
「說和?帶兵馬來說和?眼看要宰金兀朮,你倒來拉偏架!識相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剁了!」
後方,嶽雲、楊再興、成閔等將領更是怒不可遏,兵刃出鞘,隻待嶽飛下令便要衝垮西夏軍。
仁多瀚麵對宋軍怒火,依舊掛著令人作嘔的笑,麾下騎兵卻已抬弓,擺明不讓路。
這時,嶽飛抬手止住躁動的將領。
他掃過仁多瀚的假笑,看了看對方以逸待勞、陣容嚴整的軍隊。
又回望身後雖士氣高昂、卻經一日一夜攻城與長途奔襲而人困馬乏的將士。
追擊良機已失。
強行衝擊養精蓄銳的西夏軍,未必能勝之,更追不上金兀朮。
且此刻與西夏撕破臉,北伐大局將生大變。
權衡間,嶽飛臉色陰沉,最終從牙縫擠出三字:「我們————撤。」
「嶽帥!」
嶽雲、牛皋等人急呼,幾乎不敢相信。
韓世忠猛地回頭,眼中滿是憤懣,但接觸到嶽飛殘酷的眼神。
以及其中隱含的疲憊與無奈後,滿腔怒火化作不甘怒吼,卻未再反對。
他知道,嶽飛的決定正確,此時不能節外生枝。
否則北伐大軍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他又怎能向如此信任他們的陛下交代?
另一邊,見嶽飛、韓世忠真的退卻,仁多瀚的笑容再也藏不住,化作得意與狂妄。
他故意提高聲音對副將道:「看到冇有?大宋名將、百戰精銳,在我大白高國雄兵麵前也不過如此!
「本將軍略施小計,便讓他們無功而返!哈哈哈!」
聞言,身旁西夏將領紛紛拍起馬屁:「統軍威武!兵不血刃嚇退宋軍!」
「宋人外強中乾,見我天兵望風披靡!」
「統軍功蓋千秋!此番必將青史留名!」
這些話自然也傳入後撤的宋軍耳中。
從將軍到士兵,人人咬緊牙關,胸膛劇烈起伏。
屈辱與怒火讓他們難受之極,也隻能憋著。
當回到殘破的隆德府,嶽飛首先安排好防務與休整,這才與韓世忠在臨時師府對坐。
韓世忠猛地拍桌,震得碗碟亂跳:「乾他孃的!老子這口氣咽不下!
「李察哥敢背後捅刀!等兒郎們休整幾日,老子帶兵掏他褲襠去,把他那點玩意兒揪出來餵狗!」
嶽飛相對冷靜,眉宇間卻也鬱結:「良臣兄,稍安勿躁。西夏插手,是想維持宋金對峙,從中漁利,「我軍經此血戰,需休整補充,河東新復之地也需鞏固,」此時與西夏開戰,恐兩麵受敵,於北伐不利。」
他頓了頓,望向南方,情緒複雜:「應對西夏之事關乎國策,非你我能獨斷。還是速報陛下,請旨決斷吧。」
聽到陛下二字,韓世忠氣勢驟降,最終壓下衝動,悻悻坐回椅上,悶聲道:「罷!依鵬舉所言,聽陛下的!」
另一邊,通往太原的崎嶇山道上,狼狽的金兀朮終於喘息。
這時,完顏彀英聽到手下斥候稟報,眼睛驟然亮起,然後趕緊對金兀朮開口道:「叔父大喜!探馬訊息,西夏李察哥麾下助我們阻攔了嶽飛追擊!」
聞言,金兀朮毫無劫後餘生的感激,反而冷笑:「李察哥這老狐狸!哪是好心相救?不過是唇亡齒寒的把戲!
「若我大金被宋人擊垮,他西夏豈能獨善其身?
「他就是要宋金鬥下去、流血不止,自己好躲在後麵壯大,甚至伺機咬我們一口!」
他越說越氣,一腳踹在路邊凍土上:「混帳!若真有誠意,為何不在隆德府未破時出手?
「坐視我損兵折將、城池陷落,等我最狼狽才假惺惺阻攔?
「無非想讓我承情,日後多撈好處!呸!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