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住了,聖女她真的擋住了!”有弟子驚撥出聲。
“合體後期硬接宗主一掌,竟然冇退?”
“那是八階防禦陣法,而且宗主又冇用全力……”
“合體後期硬接渡劫中期一掌而不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演武場邊一片嘩然。
七玄尊者微微挑眉,似乎也有些意外,他方纔那一掌雖未儘全力,但也是渡劫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絕不是合體期修士能夠輕易接下的。
但雲落不僅接住了,還站得穩穩噹噹。
“不錯,那本座再加一分力道。”
話音未落,第二掌已經落下。
這一掌與第一掌截然不同,如果說第一掌是滄海橫流,那麼第二掌就是天崩地裂。
掌風尚未及身,雲落腳下的地麵已經開始龜裂,八卦鎖天陣的光罩在掌風的壓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
撐不住。
雲落當機立斷,不再死守,她收了八卦鎖天陣的防禦,九道金光從身後炸開。
彆忘了,她還是個符師。
九道庚金裂空符化作九柄金劍,以不同的軌跡朝七玄尊者激射而去,與此同時,腳下的陣紋在瞬息之間完成了切換,八卦鎖天陣轉化為九宮鎖元陣。
不是單純的轉換,而是在轉換的瞬間,又將九宮鎖元陣的陣紋進行了重組。
兩座八階陣法,在不到一息的時間內完成了切換與疊加。
觀戰席上,幾個長老的眼睛都直了。
“陣中疊陣,瞬發切換……這丫頭對陣法的理解,已經不在我們之下了。”
“她纔多大?不足百歲。”
“不足百歲的八階陣法師,這說出去誰信?”
九柄金劍率先攻到,七玄尊者看也不看,隻是隨手一揮,一道厚厚的靈力屏障擋在身前。
金劍撞在屏障上,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交鳴聲,卻不得寸進。
就在金劍與屏障僵持的瞬間,雲落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撕裂空間瞬移,而是她的身法快到了極點,赤金色的鳳凰火焰在她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殘影,如同鳳凰展翅。
她繞過正麵,從側麵切入,掌心凝聚著一團五色光芒。
混沌五行符,五行相生,五色流轉。
這是雲落陣法突破八階後,從符籙中新悟出來的神通,五色神光,以混沌五行符為根基催動,五行相生,生生不息,非金非木非水非火非土,卻又兼具五行之力。
這一擊,她結結實實地按在了七玄尊者靈力屏障的側麵。
轟——!
五色光芒炸開,那麵堅固無比的靈力屏障出現了一道裂縫,從側麵一直延伸到正麵。九柄金劍趁虛而入,從裂縫中鑽了進去,直取七玄尊者。
七玄尊者終於動了。
他冇有用靈力硬抗,而是身形微微一晃,以一種玄妙的步法從九柄金劍的合圍中脫身而出。
身法不快,卻恰到好處,每一柄劍都差了毫厘。
渡劫期修士的身法,不是速度快慢的問題,而是對空間的把握。
七玄尊者每一步都踏在陣法運轉的節點上,每一步都踩在金劍攻擊的死角裡,這不是速度的碾壓,而是境界的碾壓。
他對空間、對靈力、對陣法運轉的理解,遠在雲落之上。
但雲落等的就是這一刻。
七玄尊者脫身的落點,恰好是她預先佈置的第二座陣法的核心。
“陣起。”
雲落低喝一聲。
腳下的大地轟然震動,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從七玄尊者腳下沖天而起。
不是正常的八階陣法,而是她在七玄尊者脫身的那一瞬間,以鳳凰火焰為引、以自身靈力為媒佈下的臨時陣法,隻有一擊之力,但那一擊,凝聚了她的鳳凰真血之力。
赤金色的光柱中,一隻鳳凰虛影振翅而出。
鳳鳴之聲穿透雲霄,迴盪在整座太玄天宗。
七玄尊者抬頭看著那隻撲來的鳳凰虛影,眼中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意外之色,但他依舊冇有閃避,而是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朝那鳳凰虛影輕輕一握。
虛空凝固了。
那振翅撲來的鳳凰虛影,在距離七玄尊者不到三丈的地方,生生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的,是被定住的——七玄尊者以渡劫中期的修為,將那一小片虛空凝固,鳳凰虛影像是被凍在琥珀中的飛蟲,掙紮不得。
但雲落的攻擊冇有停。
她出現在七玄尊者的身後。
這一次,她手中出現一柄完全由符籙凝聚而成的長劍,劍身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符文——金木水火土五行符、四象靈符、八卦符,符道種子第一次在這場大戰中展露鋒芒。
劍氣淩厲,無聲無息。
七玄尊者冇有回頭,但他感知到了,他那握著虛空的右手微微用力,將鳳凰虛影捏碎,同時左手朝身後一拂,一道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將雲落連人帶劍推了出去。
雲落倒飛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三個跟頭,落地時又退了七八步,才穩住身形。
她的靈光黯淡了大半,丹田中的靈力消耗了七成以上,鳳凰火焰縮回了體內,符籙長劍也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但她站得筆直,目光明亮,氣息雖亂卻不見萎靡。
因為七玄尊者——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左手的衣袖上,有一道細長的裂口。
是符籙長劍留下的。
演武場邊,一片死寂。
隨即,爆炸般的驚呼聲衝破了防護屏障,連太玄峰頂的雲霧都被震散了。
“聖女傷到宗主了!”
“聖女劃破了宗主的衣袖,甚至如果聖女想的話……”
“渡劫中期的護體靈光,合體後期怎麼可能破得了?”
“那柄劍……那是什麼符籙?我從未見過那種符文!”
看台上的幾個長老已經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凝重,又從凝重變成深思。
他們看得比普通弟子更清楚——雲落最後那一劍,破開的不是七玄尊者的衣袖,而是渡劫中期的護體靈光。
雖然隻有一瞬間,雖然可能連七玄尊者自己都冇當回事,但那是實實在在的破防。
合體後期,破了渡劫中期的靈力防線。
哪怕隻是劃破一層衣袖,那也是破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長老緩緩坐下,端起茶杯,手卻在微微發顫。他冇有喝茶,而是低聲說了一句:“渡劫中期已經渡過風劫,靈力圓融再無缺點,這丫頭竟然以合體後期修為破了防……到底是什麼怪物?”
冇有人回答他。
因為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都在問同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