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雲落的攻擊,那骸獸竟然也不閃不避,抬起巨大的骨爪拍向劍罡。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氣浪翻滾。雲落身形微晃,那骸獸的骨爪上也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劍痕,幽綠色的靈魂之火劇烈跳動。
另外兩側,葉紅衣嬌叱一聲,離火全力爆發,化作兩條咆哮的火龍,纏上了一頭骸獸。
那骸獸周身煞氣翻湧,竟凝聚成暗紅色的護盾,與離火瘋狂抵消,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火焰與煞氣交織,一時僵持不下。
齊柏則對上了最後一頭骸獸,他怒吼著,毫無保留的血色巨斧帶著開山裂石之力猛劈。
那骸獸異常靈活,骨尾如鋼鞭般掃來,與巨斧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
齊柏毫無顧忌的爆發之下,雖將其震退數步,但那骸獸的骨尾也堅硬無比,並無絲毫損傷。
後麵,蘇域盤膝坐下,九霄琴橫放膝間,他的琴音陡然變得高亢激昂,化作了無形的音波利刃,專攻兩頭合體初期骸獸眼窩中的靈魂之火。
同時,他分心二用,快速推算著祭壇周圍可能存在的禁製弱點。
藺瑤銀鈴急搖,道道音波如同漣漪擴散,她並有直接攻擊,而是試圖乾擾那維繫骸獸行動的執念煞氣,削弱它們的行動力。
沐祈則站在戰圈邊緣,手握劍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看著雲落與那最強骸獸激烈交鋒,劍氣縱橫,每一次碰撞都讓她心頭一緊。
她能看出,雲落雖占據上風,但雲落畢竟纔剛剛突破合體初期,要短時間內解決這皮糙骨硬、不懼疼痛的對手,也需耗費不小力氣。
一股無力感混合著焦灼在她心中蔓延,她體內的舊傷因情緒波動而隱隱作痛,讓她無法輕易出手。
雲落他們幾人對付那三個大塊頭足夠了,而且時間緊迫,黎蘇和古成二人並冇有加入戰鬥。
他們在眾人掩護下,悄悄靠近了祭壇。古成立刻取出數枚散發著純淨靈力的丹藥,捏碎後灑向祭壇周圍,試圖淨化那濃鬱的煞氣,還原此地本來的氣息。
黎蘇則雙手按在祭壇邊緣,將神識如同絲線般小心翼翼地向祭壇內部探去,追尋那絲純陽生機的源頭。
戰鬥異常激烈,骸獸冇有痛覺,不知疲倦,攻擊悍不畏死。
葉紅衣的天火和離火交織著,在終於蘇域乾擾那骸獸動作遲緩的瞬間燒穿了那堅不可破的煞氣護盾,點燃了那頭骸獸的骨骼。
但那骸獸依舊咆哮著撲來,葉紅衣和你蘇域立刻加大了勁,蘇域倒彈絕魂十九曲,那骸獸執念精神越來越弱,片刻後才直接被徹底燒成灰燼。
另一邊,齊柏心中怒意更甚,他毫無保留催動血氣,以傷換傷,憑藉蠻力,硬生生將另一頭骸骨的四肢劈斷,最後巨斧劈碎了其頭顱。
藺瑤立刻跟上,以探靈鐘硬生生砸碎了那骸獸的執念和靈魂之火。
雲落這邊,那骸獸身上全是神雷焦痕和劍痕,這麼長時間的單方麵毆打,那合體中期的骸骨也已經是強弩之末。
雲落抓住蘇域音波乾擾導致骸獸靈魂之火一滯的瞬間,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道青影繞過骨爪,劍指精準地點在骸獸額骨正中。
“哢嚓!”
劍罡透骨而入,直接湮滅了其中的靈魂之火。巨大的骸獸動作僵住,旋即嘩啦一聲散落在地,化為一堆枯骨。
戰鬥結束,眾人卻無暇喘息,目光都聚焦在祭壇旁的黎蘇身上。
黎蘇緊閉雙目,額頭沁出細密汗珠,臉色時而驚喜,時而困惑。
良久,她緩緩收回神識,睜開雙眼,看向滿懷期待的眾人,嘴唇翕動,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歎息。
“祭壇內部……確實有一絲極其精純的鳳凰涅盤真意殘留,但是……”她頓了頓,艱難地說道。
“那真意並非源自靈植,而是……一道早已消散的鳳凰殘魂留下的烙印。那絲純陽生機,是這烙印在漫長歲月中自然散逸出的微末氣息,並非凰血涅盤藤所有。”
她指向祭壇中心一個不起眼的凹陷:“那裡,原本應該供奉著什麼,或許是鳳凰真血,或許是涅盤藤的種子……但早已被取走,或者……在當年大戰中徹底毀掉了。我們感受到的,隻是……餘暉。”
希望,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炸裂,留下無邊的空虛和冰冷。
山穀內死寂一片,隻有風穿過骨骼縫隙發出的嗚咽聲,像是在嘲笑他們的徒勞。
雲落站在原地,看著那空空如也的祭壇凹陷,又看了看身旁臉色蒼白、眼神黯淡的沐祈,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們曆經苦戰,最終找到的,隻是一場空。
此刻的風越發呼嘯,雲落心中頓時被愧疚與悵然淹冇,是她,將師姐拖入這險境,是她,讓師姐承受如此代價,但如今,又是她,什麼都冇找到,帶著滿腔希望而來,卻隻能帶回更深的絕望。
一種混合著愧疚、不甘和焦灼的情緒在她胸中翻騰、灼燒,她無法就這樣放棄,絕不能!
雲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轉過身,麵向眾人。她的聲音因極力剋製而顯得有些生硬。
“涅盤穀雖無收穫,但星圖記載,這片區域還有其他幾處可能存在靈物的地方,隻是更為太過險惡,所以未被放入其中。”
她目光掃過眾人倔強但已經有些疲憊的臉龐,最後落在沐祈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如今我意已決,繼續深入探索。但前方凶險未知,不宜全員涉險,諸位師兄師姐,你們立刻返回鷹喙崖休整。”
“師妹!”沐祈立刻出聲,語氣帶著薄怒與急切。
她冇有多說什麼,但意思已極其明顯,她絕不會回去。
“不,師姐你必須回去!”但雲落更加決絕,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她緊緊盯著沐祈,眼神裡有懇求,有命令,更有深不見底的自責,“師姐,你的情況你自己清楚,你不能再勉強了。
還有,諸位師兄師姐,鷹喙崖需要你們,你們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