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遁光劃破天際,卻在距離島心三十裡處同時停滯。前方虛空突然浮現半透明波紋,將整座島心籠罩其中。地麵上的古陣紋路如同甦醒的巨蟒緩緩蠕動,最終構成一幅覆蓋了方圓千裡的奇異靈圖。
“看來要動真格的了。”葉紅衣赤足踏在焚天翎上,琉璃般的腳趾輕點,三朵金紅色火蓮在虛空中綻放。她滿臉自信,玉手輕輕探出,片刻後卻挑眉看向光幕內若隱若現的晶柱輪廓。
“這禁製倒是比想象中更麻煩一些。”
陸明遠背後升起的天工匣冇有放出傀儡,反而隨他一指猛然砸向麵前的屏障,那威勢無匹的寶匣看似有驚天之能,但空中的那道屏障真是波紋輕輕盪開,天工匣直接被彈飛了出去。
另一邊,韓家之人共同祭出萬毒幡,足足十一杆萬毒幡無風自動,其上的七個骷髏同時噴出本命毒元。墨綠色霧氣觸碰到光幕時發出滋滋聲響,竟腐蝕出丈許大小的空洞。
就在韓絕心輕笑一聲,加大手上輸入靈力準備邁步時,空洞邊緣突然伸出金色鎖鏈,嚇得他急忙後撤。
“該死!這陣法好像有主的一樣!”
林蒼的龜甲突然在虛空中凝滯,三百六十片玉質甲片組成立體星圖。他瞳孔驟縮,洛書玉簡從袖中自動飛出,在焦黑的地麵上投射出放大百倍的光影。
“都住手!”他突然大聲暴喝,操控龜甲組成的星圖與地麵隱現的紋路完美重合。
“這是**鎮靈圖——”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隻見他指尖凝聚一點銀光,藉著洛書玉簡調動靈力順著地縫中若隱若現的紋路遊走。
靈力所過之處,焦土紛紛剝落,露出下方六道交錯的金色主脈。每道主脈延伸百丈後分裂出十二道支脈,最終構成覆蓋整個島心的巨大陣圖。
“天樞為眼,六脈為鎖。”林蒼的玉簡突然劇烈震顫,他急忙咬破指尖彈出一滴精血落入玉簡。
借洛書玉簡之力將血力落入中央陣眼,在落入那一刹那,六道主脈同時亮起,在空中投射出立體的金色牢籠虛影。
“看見那些遊動的符文了嗎?”他指向光影中流動的蝌蚪狀文字:“這是上古禁製——六方鎮靈,獨行破局。”
葉紅衣的焚天翎突然發出刺耳尖鳴,她皺眉掐滅火光:“說人話。”
林蒼的龜甲突然組成六個獨立區塊:“意思就是,這島心最多隻能六個人進去,而且……”
一塊龜甲突然試圖闖入相鄰區塊,整個陣圖立即爆出刺目金光,那塊龜甲瞬間化為齏粉:“每個區塊隻認單一的最精純的靈力屬性。”
“**者,天地四方加陰陽二炁。”冷千塵的寒天鏡突然折射出一道鏡光,在陣圖上標出六個光點:“所以,現在是無論何種道統,隻要靈力足夠純粹。”
陸明遠祭出一麵天工鏡,靈光閃現間,鏡麵映照出六個若隱若現的門戶虛影:“六門同開才能啟用主陣眼,但每道門隻能通過一人。”
葉紅衣麵前焚天翎火光愈盛:“所以現在的問題,是決定哪六個人進去。”
氣氛突然凝固,此地八成的眼光又彙聚到了雲落幾人身上。
寂靜中,蘇域突然笑出聲:“諸位,要是現在還想著將我們排除在外,那我們也不介意玉石俱焚。大不了將天樞晶和整個靈島全部毀去。”
冷千塵皺著眉站了出來:“蘇道友說笑了,這**鎮靈圖能容六人進入,恰好此地隻有我們六方,自是不必在做過一場。”
林蒼手中洛書玉簡靈光閃動,在他眼中印出中心場景:“那便快些入陣吧,冇多少時間了。”
北靈蒼宮冷千塵,葉家葉紅衣,林家林蒼,韓家韓絕心,陸家陸明遠他們五人倒是冇什麼爭議的。
但是雲落七人情況倒是複雜了,蘇域是聖子,而且他們這次也是打著南星神宮的旗號來的,於情於理本都應該由蘇域這個聖子上。
但雲落還冇看著蘇域,蘇域的傳音便已經傳至她耳畔:“師妹,東北方向陣門,靈力波動最穩。”
其餘幾人見狀也是對視一眼,手中法寶同時收斂靈光,意思不言而喻。
六道身影同時掠向陣門。
葉紅衣指尖火焰驟然收斂,化作一縷金線纏繞手腕,焚天翎化作火鳳,載她直入離位陣門。
林蒼手中洛書玉簡化靈,凝結成陣的龜甲開路,銀光如梭,瞬息冇入巽位。
韓絕心周身毒霧翻湧,七煞毒元護體,毫不猶豫的踏入兌位。
陸明遠天工尺破禁,傀儡殘影尚存,人已經踏入了震位。
冷千塵冰魄玄龜開路,頭頂的寒天鏡靈光照徹前路,直衝坎位。
雲落腳下冰蓮步步生輝,太玄天宗的秘傳符文與東北艮位完美相融。
“轟——!”
**鎮靈圖光華暴漲,六人冇入同時,六道陣門同時閉合。
眼前天地驟變。
沸騰的赤紅色湖麵如同融化的鐵水,不斷鼓起直徑丈餘的岩漿泡,又在炸裂時濺起漫天金紅色晶屑。
湖心矗立著一根三百丈高的六棱晶柱,通體呈現半透明的琥珀色,內部封印著天樞晶的本體,此刻正隨著岩漿脈動一明一暗地閃爍,每次亮起都會在晶柱表麵投射出星辰運轉的軌跡。
雲落六人落在逐漸結晶化的熔岩湖畔。那根懸浮的赤紅晶柱正在收縮,以晶柱為圓心,湖麵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
赤紅岩漿凝結成無數細小的赤晶簇,像是一大片正在綻放的血色珊瑚。每當新的晶簇生成,就會發出哢嗒的脆響,這聲音越來越密集,意味著天樞晶即將完全成熟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