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你們想怎麼死…”
許明話音剛落,雲落劍氣和蘇域的琴音就已經覆蓋整個院落。
但對麵那人隻是揮了揮手,滿院紫藤散發微光,劍氣與琴音頃刻消散。
許明冇給兩人思考的時間,三枚青銅錢幣劃破夜空,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紫芒。第一枚錢幣旋轉著飛向雲落眉心,錢孔中突然射出七道金線,每道金線頂端都綴著細如牛毛的毒針。
“太玄,斬玄!”
雲落劍訣一變,雲曦劍頓時分化十二道劍影。
劍影玄妙,威力更甚三分,其中六道劍影交織成網,將金線毒針儘數絞碎。剩餘六道劍影則呈**之勢,將銅錢本體困在劍陣中央。劍鋒與銅錢相撞的刹那,迸發出刺目的星火,照亮了半個院落。
蘇域站在原地未動,右手五指卻已在九霄琴上按出殘影。第七絃無相弦自行震顫,發出低沉嗡鳴。
音波在他身後形成三重漩渦,將那枚偷襲的銅錢牢牢鎖住。銅錢在音波中劇烈震顫,錢身上那不知名的兩個字開始剝落。
“叮——”
見兩枚銅錢被困住,許明非但不驚慌,反而嘴角微揚,第三枚消失的銅錢陡然從雲落腳底青石板中破土而出!
錢孔中噴出的不是金線,而是粘稠的黑血。黑血落地即燃,化作七朵妖異的紫火蓮花,將雲落團團圍住。
“怨力所結的地脈陰火!”
雲落瞳孔微縮,足尖輕點躍至半空。手中劍訣再變:“驚雲,天河倒懸!”
劍光如銀河傾瀉,將七朵紫蓮儘數斬滅。但逸散的紫火卻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死死附著在劍身上,要腐蝕劍之靈性。
蘇域見狀,左手在琴絃上一抹,三滴精血染紅琴柱。
“九霄·清心普善!”柔和的音波如春風拂過,雲曦劍上的紫火漸漸熄滅。但琴絃也因此蒙上一層紫斑,甚至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雲落與蘇域對視一眼,同時變招。雲落縱身躍至十丈高空,劍指蒼穹:“觀海,星隕!”
夜空突然亮如白晝,北鬥七星的光芒被強行引動。七顆星辰虛影拖著長長的尾焰墜落,每顆星墜都帶著化神巔峰的全力一擊。
許明終於收起漫不經心的表情。他右手掐訣,十二枚銅錢從袖中飛出,在空中組成天罡伏魔陣。每枚銅錢都膨脹到磨盤大小,錢孔中噴出粘稠的血霧。血霧凝結成一尊三寸金佛,佛掌上托著個卍字印。
“錢通鬼神,佛渡蒼生!”
金佛手掌輕推,卍字印迎風便長,化作三丈金盾擋在星墜前。第一顆星墜撞上金盾,本能毀滅半個天華鎮的衝擊波卻隻是將院牆震塌大半。
第二顆星墜接踵而至,金盾出現細微裂紋,待到第七顆星墜落下時,金佛虛影已經黯淡無光。
蘇域抓住這金佛力竭後的瞬息破綻,十指在琴絃上狂舞:“九霄,天泣!”
七根琴絃同時迸發不同屬性的音波:商音化劍、角音凝槍、徵音作鞭、羽音成刃、宮音為盾。五色音浪交織成網,將許明所有退路封死。
而且琴音後勁中,還藏著在七情星域的七種情緒交融!
但許明眼眸中有奇異靈光閃過,他隻是冷哼一聲,左手繼續維持銅錢陣,右手並指如刀,在空中寫下個古樸的禁字。
字元成型的瞬間,整片空間彷彿凝固。音波攻擊如陷泥潭,速度驟減十倍。
“南星禁術,控靈天地,言出法隨?”蘇域臉色大變:“禁閣道法,便是長老也不能隨意學,你究竟是誰?”
許明不答,袖中飛出一道紫符。符籙迎風自燃,院牆上沉寂的紫藤突然瘋狂生長。千百朵紫花同時綻放,花蕊中噴出濃鬱的紫色霧氣,轉眼間就籠罩了整個院落。
蘇域已經儘全力封鎖自己周身,卻還是不可避免的吸入了一絲紫霧,紫霧入體瞬間,就覺丹田劇痛。內視之下,發現靈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凝固。
“這不是毒……”他急忙催動防禦法寶,卻發現紫霧竟能無視法寶,透過麵板毛孔侵蝕經脈。
“這是蘭家二十三人的怨念所化。”許明漫步霧中,身形時隱時現:“你們越運功抵抗,侵蝕得就越快。”
蘇域盤膝而坐,將九霄琴橫置膝上。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琴身上:“清心普善,改!”
原本柔和的琴音陡然變得激昂,在紫霧中撐開三丈方圓的淨土。但琴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紫斑,最細的兩根甚至已經出現裂紋。
雲落死死鎖定霧中許明的身影,她冷哼一聲,周身突然彙聚無數躁動的雷火靈力:“神火耀,紫雷降,天地雷火,焚!”
紫紅色的光焰如同勢不可擋的洪流,無數紫霧被焚化逼退。
兩人還冇鬆一口氣,紫霧卻突然開始不斷的增生,而且增生的速度遠遠超過被火焰焚燒的速度!
雲落眉頭一皺,手中印訣再變,整個院落突然狂風怒湧。
“長風起,分界!”
狂暴的風牆將看似輕飄實則重若千鈞的霧氣徹底阻攔分開。
“這神通倒是有點門道…”
許明見紫霧被阻,終於認真起來。他撕開胸前衣襟,露出鑲嵌在血肉中的本命銅錢。這些銅錢排列成蓮花形狀,每枚都刻著不同的姓氏。
“那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下,什麼是真正的‘錢通鬼神’!”
二十三枚本命銅錢同時離體,化作萬千金線。每根金線都有髮絲粗細,頂端綴著米粒大小的子錢。更可怕的是,每枚子錢的錢孔中都在不斷噴出黑血,黑血落地即化作更多金線。
轉眼間,整個院落都變成了銅錢的域。金線還交織成天羅地網,將雲落二人的活動空間不斷壓縮。
蘇域的音波攻擊斬斷一片金線,立刻就有更多金線補上,雲落的劍氣劈開一條通道,轉眼就被新生的金線填滿。
金線不斷增生,兩人壓力頓時巨大。
雲落再一次以雷火劍氣焚出一個真空通道時,卻突然發現了一絲異常,三人交手近一刻,整個院落已經殘破,但許明背後的房屋卻不受絲毫風波。
許明在保護著後麵的房屋,他為什麼要保護房屋,是因為其中的人,還是因為房中的東西,或是房屋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