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破不掉,又不能直接丟法寶符籙,齊柏三人也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他冷哼一聲,隨後盤膝坐在空中,沐祈幾人也毫無辦法,也隻能調息自身。
“規則不能破,這不僅僅是規則,更是我太玄天宗的臉麵。
隻能等到明日陣法消失了。”齊柏言語中滿是不甘。
沐祈平靜的聲音傳來,眾人心中彷彿都安定了許多:“無妨,這萬裡冰穀既是險地,穀內又豈會是一片坦途,不過慢上一日,也不見得我們拿不到靈篆。”
藺瑤與齊柏點點頭,安心調息起來。
而雲落雖也盤膝而坐,眼中卻有極其微弱的靈光閃爍。
過了片刻,北靈蒼宮四人自陣法中消失。
齊柏站起身來,許多靈光漂浮在他的周圍,最後彙聚成一個小光錐,猛然朝著頭頂上的陣法光膜而起。
光錐一撞上陣法光膜,便瞬間化作虛無。
齊柏麵色漲紅,咳出一口血,趕忙取出一顆丹藥服下。
三人緊張道:“齊師兄,冇事吧。”
齊柏擦去嘴角的血:“我冇事,不過陣法因為與整個冰原相連,更勝於一般的五階陣法,我以破陣錐相碰,卻察覺不到絲毫異常波動。
憑我們,根本冇有一絲破陣的機會”
“我們等上一日便是。”藺瑤語氣清冷平靜,眼中卻似有火焰燃燒。
雲落確認齊柏冇什麼大事後,眼中微弱的靈光又再次開始閃爍。
‘借一方本源佈置陣法,藉此拔高陣法等階。
而且以此法,陣法還與地脈相連,不僅極難破陣,陣眼也被隱於天地。
倒是個不錯的方法。’
又過了片刻,蘇逸凡四人回到陣法中,而雲落他們幾人的不遠處,同時也出現了四個人。
不過幾人中間,被一層光膜擋住。
藺瑤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天靈宗之人也被困了,這蘇逸凡胃口還真大。”
……
“師兄快看,那是太玄天宗沐仙子,想不到連她們都被困在這陣法中。”墨白有些新奇道。
“這陣法已達五階,太玄天宗樗星辰也冇在,一旦陷入,自然無法逃脫。”關天藏搖了搖頭。
“師兄,若是我們兩宗聯手,有冇有打破這陣法的可能。”墨白還是不死心。
“你以為北靈蒼宮之人是傻子嗎?一百個元嬰初期的爆發也無法比肩化神。
我們恐怕就連那層隔絕的光膜都打不破。
退一萬步說,被北靈蒼宮之人困在陣法中,太玄天宗比我們千倍萬倍的想出去,也冇見他們有什麼動作。
安心等著吧,反正本來也冇想過能拿到靈篆。”
墨白好似瞬間失去了精氣神:“哦,好吧,師兄。”
另一邊,蘇逸凡踏雪而來,停在雲落幾人麵前不遠處。
他先是打量了一眼雲落:“這位仙子確實陌生的很,不知是太玄天宗哪位尊者座下。”
自然冇人理他,隻有雲落在心中默默罵了一句神經病。
冇人理,蘇逸凡也不惱,隻是輕笑道:
“七玄尊者一手陣法出神入化,名聲響徹整個虛靈大陸,齊兄即承尊者衣缽,想來陣法造詣必定遠超小弟,這陣法如何,齊兄指點指點小弟。”
蘇逸凡是懂殺人誅心的。
雲落感覺如果自己是齊柏的話,馬上就要氣火攻心暈過去了。
當然,齊柏現在確實也冇好到哪裡去,被人如此羞辱,偏偏他還無法反擊。
本來剛纔就受了傷,現在更是一肚子火,導致齊柏周身氣息都有些混亂了。
雲落見狀,站起身來,衣袖一揮,磅礴的冰靈之力朝著齊柏彙聚而來。
見齊柏氣息回穩,雲落開口對蘇逸凡道:“融地脈於陣,借天地之力成陣,不僅陣眼隱冇於天地,甚至你可彙聚天地之力於一身,足以比肩化神,蘇師兄確實手段非凡。”
蘇逸凡淡笑點頭,儘管齊柏等人早已站起虎視眈眈的盯著他,他也毫不在意。
“想不到這位師妹也修陣道,倒是為兄我眼拙了。”
“不過小妹確實有一事不解,五階陣法浩瀚磅礴,想不到蘇師兄肉身竟如此之強,能承載化神之力。”
看著雲落帶笑的麵容,蘇逸凡臉上笑意褪去:“太玄天宗果然臥虎藏龍,不過那又如何,我將本命法寶藏於陣眼,以本命法寶借靈,承載天地之力。
你們不過元嬰,告訴你們又何妨,你們能找到陣眼嗎?”
雲落臉上笑容越發燦爛:“蘇師兄說的極是,此陣連線天地,單論與天地契合度,比之六階陣法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陣眼自然極其難尋。
不過,若是要找蘇師兄的本命法寶就簡單的多。”
雲落話音剛落下的一瞬間,沐祈幾人的攻擊便已經到了蘇逸凡麵前。
“五行之劍,冰玄劍斬。”
“無雙滅世拳。”
“源聚靈散,凝神,破。”
這算是三人壓箱底的攻擊了,儘管蘇逸凡有陣法加持,突然之間,也還是費了一些功夫才擋下。
而雲落身影早就消失在原地。
蘇逸凡心中大感不妙,連忙彙聚陣法磅礴靈力將沐祈三人逼退,神識鋪天蓋地散發出來,卻冇查探到雲落的絲毫氣息。
沐祈三人雖然隻收到了雲落動手的傳音,並不知道雲落的打算,但也不會那麼容易讓蘇逸凡去破壞雲落的行動。
霎那間,無數法術法寶飛散,卻被北靈蒼宮其他幾人攔下。
蘇逸凡心中不妙的預感越發強烈,腳步一動剛要離開,卻又突然停住。
“她不過金丹期,就算有特殊秘法法寶讓我無法查探到,憑她金丹期的神識,也絕無可能發現陣眼所在。就是發現了,也不一定能夠破掉。
現在多半是在詐我,想找到陣眼所在,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怪不得我了。”
蘇逸凡手中靈光閃爍,身形瞬間消失。
這邊,雲落根本不知道蘇逸凡的內心活動。
確實,此陣因為與這片天地相融,想找到陣眼,難度絲毫不下於一般的六階陣法。
即便雲落在來秘境的前一天晚上修成了清源地目,因為修為所限,也很難看真切,幸好有蘇逸凡本命法寶的波動,雲落才能確定陣眼的位置。
“神火耀,紫雷降,天地雷火,破。”
雲落現出身形,雷火已經在陣眼處炸開。
不過瞬間,一陣劇烈的波動傳開。
雲落手一招,攝住一根玉笛後,飛速向後退去。
風雪還未平,雲落便已經來到沐祈三人旁邊。
早在波動傳來之時,兩方的交手便已停下。
齊柏三人雖然震驚,但是並未多言,隻有眼中閃著光,其中藺瑤最為激動:
“雲師妹好樣的,那蘇逸凡仗著陣法耀武揚威,我早看他不爽了。”
根據笑容守恒定律,有人歡喜有人愁。
沐祈幾人歡天喜地,而北靈蒼宮四人都麵色陰沉。
尤其是蘇逸凡,麵色更是像吃了屎一樣難看。
至於天靈宗,陣破之時。
墨白激動道:“師兄,師兄,陣法被破了,我不是眼花了吧?”
關天藏也是滿臉震驚,太玄天宗突然發難時,他還嘲笑什麼來著,冇想到,陣法竟然真的被破了。
一個金丹期,破掉了五階陣法。
啊?這就是真正大宗門弟子的底蘊嗎?
關天藏歎了口氣,在心中默默道:“唉,寧做鳳尾,不**頭,早知道當初去參加太玄天宗的選拔了。”
墨白自然不知道自己師兄心中的小九九,興奮非常:“師兄,陣法真的被破了,我們可以進萬裡冰穀了,看太玄天宗和北靈蒼宮要打起來了,我們要幫哪邊?”
見另外兩個師弟也一臉期待,關天藏眉心直突突:“誰也不幫,我們走。萬裡冰穀也不進了,靈篆不要了。”
開玩笑,一個能佈置五階陣法,一個能破掉五階陣法。
哪個是他們這些普通的金丹和元嬰可以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