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霽尊者頓時眼睛亮了起來:“好好好好,看不出來,你小子!”
手中摺扇“啪”的合上,他大手一揮:“好好好,要什麼東西儘管說,我做主全給你報銷了!”
蘇域知道自己這位師兄可能是誤會了點什麼,但是自己說的也確實是實話,當即也不客氣,報了一大堆東西,什麼九絲禦神木,天地靈印果,固道坤生寶液等等。
這就像講價一樣,其實蘇域一開始也冇想著星霽尊者會全部同意,但是出乎意料的,雖然每報一個名字,星霽尊者的眉頭就跳一下,卻始終冇有打斷他。
“往後百年之內,太玄天宗如何說,你便如何做。”
這話有些不對勁,總不可能是南星神宮不要自己了吧!
蘇域剛想細問,星霽尊者卻已經收了神通。
雲天峰頂。
那口萬年寒潭此時依舊散發著幽藍霧靄。
幽藍靈霧中,蘇域與雲落相對坐於零落草之上。雲靈尊者指尖靈火跳躍,一株株寶藥在火焰中化作流光,冇入潭水。
雲靈尊者聲音凝重:“你此番法寶自爆,反噬入髓,道傷比之最初還要嚴重三倍!”
她掌心靈力在蘇域經脈中不斷遊走:“以你現在的狀況,本來是要以聖藥輔靈,纔會對你身體有所幫助,但現在你的身體中有一股特殊的力量。
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你的道傷竟有了慢慢癒合的跡象,而且連我也看不出這是為何!”
雲落聞言,識海中五色流光開始融合,她掌心向上,一縷灰濛濛的霧氣緩緩浮現:“師尊,在靖熙城中,蘇師兄傷勢太過嚴重,我曾用此法為他渡靈療傷。”
那霧氣飄至雲靈尊者麵前,竟自主變幻形態。她凝視許久,素來清冷的臉上浮現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竟有一絲混沌之氣的氣息…這等寶物…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
這抹笑意很深很深。
足足過了片刻,雲靈尊者才繼續道:“好,現在倒是簡單許多,混沌之氣有生機造化之力,在輔以寶藥回靈,不出五年,你的道傷便能徹底痊癒!
但未來二十年之內,你要壓製修為,得回宗後才能著手突破煉虛期!”
……
太玄山門前,齊柏正唉聲歎氣地坐在青石階上,手裡攥著剛領到的儲物戒。
“我才領完東西,連洞府都冇來得及回,就被師尊直接丟出來了!”他苦著臉道:“我就知道,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聽師姐的,貪那兩件法寶符籙…”
古成倚在山門石柱旁,聞言扯了扯嘴角:“那還好,我比你好一點,冇被丟出來,我是被趕出來的!
我現在根本回不去雲天峰!”
“就是要趕我們出宗曆練也不用這麼急吧!”兩人相視苦笑,在台階上排排坐了半個時辰。遠處雲捲雲舒,古成忽然望向雲天峰方向。
“話說,怎麼這麼久了,還不見雲師妹她們幾人。”
話音未落,天際驟然亮起五道金虹。
“說曹操曹操到!”兩人馬上興奮起身,想問問幾人是不是也跟自己遭受了同樣的待遇。
金光散去,現出五人神采奕奕,誌得意滿的神情。
得,不用問了!
估計是隻有他和齊柏兩人是被自己師尊趕出來的了。
小分隊七人聚頭,雲落仰頭望向山門玉石上那四個吞吐天地靈氣的鎏金大字“太玄天宗”,每一個筆畫都彷彿蘊含著無上道韻,此刻卻讓她心頭莫名發緊。
臉上笑意也默默褪去。
幾位尊者的種種奇怪行徑,讓她不由得想的更多,她是虛靈大陸數萬年唯一的聖品靈根。
而且,她還是雲家少主,太玄天宗親傳,各種buff疊滿了,若是當真有什麼事,她絕對是風口浪尖,首當其衝!
這種自己身處迷霧,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很差,她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疑問:“到底要發生什麼,怎麼感覺宗門在推著我們往前一樣!”
齊柏一臉不解的撓頭:“不知道,我問過師姐,她卻隻說讓我不到化神圓滿不許回宗!莫非宗門要出事了?還是前幾日妖族之禍?”
黎蘇眉頭皺起,輕輕搖了搖頭:“彆說區區妖族,就是另外七大勢力聯手,也未必攻得下太玄峰,何況宗門還與雲家,南星神宮結盟交好,能出什麼事!
她手緊緊握起:“我倒是覺得,能讓尊者如此的,怕是有……”
蘇域看著天邊晚霞如血,聲音有一絲自己未曾察覺的緊張,他不自覺的摩挲著腰間的聖子令:“是災劫,連大乘聖尊也不能獨善其身的災劫!”
上次與星霽尊者傳訊時,他知道了自己師尊閉關的訊息,但他師尊冷照乃是南星神宮太上長老,大乘期圓滿的聖尊,已經到了此界之巔。
進無可進的前路之上,卻依舊閉關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雷師兄作為一宮之主,要考慮的東西很多,但上次卻格外的大方,最後還來了一句莫名其妙,不著頭腦的話。
這種種反常,已經足夠讓他猜出很多東西了!
災劫兩字迴音久久不歇,殘陽映的幾人神色越發凝重,山風驟起,似乎也卷著幾分肅殺!
沐祈轉頭看向前方巨大的玉石,其上以**力落下的太玄天宗四個大字讓人莫名心靜,似有微風拂過,澄靈雪清劍穗之上的銀鈴隨她轉身掀起清音。
“縱星河倒懸…”她輕撫劍柄,聲音清冷如霜,卻透著不容動搖的堅定:“我會亦以手中劍,守一方山河無恙。”
雲落陷入劍修堅毅的眸中,竟失了神!
“錚!”
九霄琴突然淩空浮現,蘇域廣袖一展席地而坐。修長十指撥動琴絃,清越的琴音如清泉流淌,刹那間衝散了凝重氣氛。眾人眼前彷彿浮現出雲霞明滅、海天澄澈的太平盛景。
藺瑤突然放聲一笑:“不錯,無論火發生什麼,有我心中利刃,無物不可破!”
雲落看著幾人臉上的擔憂全部化作堅定,心中的緊迫之意消散大半,與幾人相視一眼,也跟著笑了起來。
片刻後,一道聲音略微有些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那個,那我們應該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