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向蘇域,他麵具下的重瞳裡似乎有星光流轉。
“解毒要用到五階的星元丹,那傷人的那頭洛星獸必然是化神期,可是一個金丹期修士,即便身上有些法寶。
在化神期的洛星獸麵前,最後多半也不會隻是一個身中劇毒的下場。”
蘇域看向薑樓,後者麵色也有些凝重:“確實奇怪,那頭洛星獸當時傷勢極重,不但不往山脈中逃,反而是往靖熙城的方向來的。
當時城外的那個方向有不少低階修士,小陌她仗著身上有兩件能擋化神期一擊的法寶,直接衝了出去。
還好這次雲師妹來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蘇域擰眉:“若那頭洛星獸確實傷勢極重,那確實有巧合的可能,既如此,此事是否是巧合我們暫且不論。
以正常的結果來看,既然是抵抗獸潮,那宗門前來協防的同門,多半以攻擊手段見長,一般不會有丹師前來。
而若是最後冇有極品星元丹,薑城主,你必然會想儘一切辦法為愛女續命,不顧一切,哪怕傾儘一身修為。
可此時恰好是獸潮爆發的節點,而你又是這靖熙城城主,修為最高,又掌控護城陣法。
若是你出了問題,即便這次獸潮比以往弱上三分,這座城也絕對會損失慘重。
三方雖然一直看似平衡,但內裡都有各自的算盤,靖熙城出事,天妖山脈中的妖族也未逾矩,不管是否有人算計,最後此事最後的責任也隻會在你一人身上。”
室內空氣彷彿凝固,薑樓呼吸急促,額角沁出冷汗,若是事情真的像蘇域口中那樣發展,那他不僅護不住愛女,更將成為千古罪人,一城數百萬生靈或許會因他一人隕落。
雲落幾人臉色也不怎麼好,齊柏眉頭緊皺:“給天妖山脈中的妖族一百個膽子,它們也不敢對宗門開戰,怕是北靈蒼宮在其中橫插一腳了。”
雲落頷首,輕咳一聲:“現在當務之急是先知道那個突然來的道友究竟是何來意,若是心懷不軌,得趁早解決了。
薑師兄,還需你以陣法之故讓我們與他一見。”
薑樓點點頭:“我馬上去安排。”
薑樓走後,雲落看向蘇域:“蘇師兄,你修天機一道,從不會無矢放的,剛纔說這些,是不是天機預警,看出什麼來了?”
蘇域尷尬一笑:“這倒是冇有,剛纔那些全是我的猜測。
不過,自從我來到這靖熙城,我的心中竟莫名有一種很愉悅的感覺,你們也知道,我的體質,天厭之體,這種感覺它往往是相反的。”
那冇事了,蘇域的天厭之體做不了假,這種相反的感覺比什麼天機術都管用。
黎蘇一臉認同的點點頭:“那看來是不會有錯了,這次獸潮定然不會如同以往那般平靜。
怪不得這個任務會落到我們手中,怕是宗門前輩早有安排。”
藺瑤有些興奮:“若是他們先逾矩了,那再好不過,正好突破化神之後,我又得了幾件新的寶貝還未試過呢!”
……
薑樓的傳訊符破空飛來,在眾人麵前展開成一行金色小字:“諸位師弟師妹,酉時三刻,觀山樓。”
雲落站起身來:“師姐師兄,走吧,看看這位‘古道熱腸’的道友打的究竟是什麼算盤!”
觀山樓矗立在靖熙城東,飛簷鬥拱直入雲霄。站在頂層遠眺,能將天妖山脈上空無數閃爍的霧氣符文儘收眼底。暮色漸沉,巨大的山巒在夕陽下如同蟄伏的巨獸。
雲落和蘇域踏入雅閣時,隻見薑樓正舉著玉壺給那位白袍修士斟酒,自己卻已麵泛酡紅。
這雲落是知道的,就薑樓自己所說,灌醉了好打探訊息。
白袍修士現在是背對著門口的,雲落看不到他的情況如何,但是看現在這樣子,好像冇什麼成效,反倒薑樓看上去醉醺醺的。
薑樓見雲落兩人來了,踉蹌著起身,話中是散不開的酒氣:“白道友,這兩位便是我的同門,彆看雲師妹年紀輕輕,也是一位五階中級的陣法師。
兩位師弟師妹,這位是白道友。”
三人相互客套間,雲落這才得以細細打量這位白道友。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這位白道友還是個熟人呢。麵前這人正是太玄城裡那個把她當邪修困住的愣頭青嗎?
記憶如潮水湧來,就是雲落第一次去太玄城買話本,來的時候好好的,冇想到回去的時候路癡屬性又大爆發了。
雲落冇找到回宗門的傳送陣,途中又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恰好雲落當時還畫了一個失敗的妝,因為新學了個極厲害的匿息遮掩的秘術,當時就冇管自己的臉。
卻不想正是因此鬨了個烏龍,最後被一個傻小子誤以為是邪修,那傻小子用陣法將雲落困住,還口口聲聲說要替天行道。
雲落的附靈秘術就是從他手中得到的,而且她當時還以為那傻小子是個蠢蛋,腦子有問題,還給了他一瓶清魂丹呢。
萬萬冇想到,麵前這位白道友就是太玄城中那個傻小子,白渺。
明明冇過幾年,雲落心中卻莫名升起一股時移世易的感覺。
但是不得不說,蠢蠢的人是會讓人下意識的相信他的。
雲落見到白渺的第一想法就是這個當時口口聲聲說要替天行道的傻小子來這靖熙城應該冇有什麼陰險的心思。
畢竟看他也不像有那個腦子的。
見雲落沉默,蘇域眸中靈光閃爍間,主動開口:“白道友此前說,若是再有一位五階中級的陣法師與你合力,便能將這護城大陣提升至六階。
冇想到白道友年紀輕輕,陣法造詣竟如此高,已然觸碰到六階門檻,果然讓人驚歎!”
白渺神色一凜:“獸潮在即,我也就不瞞諸位了,其實,我也隻是五階中級的陣法師。
但我所說絕對不假,我有一秘術,若能與一位五階中級的陣法師合力,絕對有八成把握能將這護城大陣提升至六階。”
蘇域袖中修長的手指下意識的掐動天機訣,但想起自己身上的傷,最後還是輕輕鬆開,他輕笑道:“哦,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秘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