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都給老子快點列陣!”
一個滿臉橫肉的伯爵策馬在陣前奔走,聲嘶力竭地喊著。
他是這次抵抗聯盟的發起者之一,姓鄭,世襲伯爵,領地就在王城以西五十裡,平日裡作威作福,養了八百私兵,在這一帶算是一方豪強。
然而此刻,他望著眼前這支烏合之眾,心中卻冇有半分底氣。
兩萬人?聽起來不少。
可對麵呢?
燕趙軍、崇明軍、玉塞軍、漠安軍、鐵關軍——五路大軍,少說也有七八萬人!
而且那些兵,都是打過仗、見過血的精銳,不是自己這些連佇列都站不齊的私兵能比的。
“鄭伯爵,咱們……咱們能行嗎?”
身旁一個年輕子爵策馬過來,臉色發白,聲音都在發抖。
鄭伯爵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行也得行!
燕趙軍打過來,你以為投降就能保住家產?
那些西部、西北、東北的貴族,投降的倒是不少,可哪個不是被削了兵權、收了產業?
老子寧可拚一把!”
他嘴上說得硬,心裡卻在打鼓。
遠處,地平線上,煙塵漸起。
那煙塵越來越濃,越來越近,如同一條土黃色的巨龍,翻滾著向這邊湧來。
煙塵之中,隱約可見無數黑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鄭伯爵的心猛地一沉。
“列陣!快列陣!”
他嘶聲大喊,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兩萬烏合之眾手忙腳亂地開始列陣,前排的盾牌手哆哆嗦嗦地舉起盾牌,後排的弓弩手顫抖著搭箭上弦。
那些從未上過戰場的佃戶們,望著遠處那鋪天蓋地的煙塵,有人已經開始雙腿發軟。
近了。
更近了。
終於,那支黑色的洪流,清晰地映入所有人的眼簾。
那是怎樣的一支軍隊啊——
甲冑鮮明,佇列嚴整,步伐整齊劃一,彷彿一個人。
最前排的重甲步兵,手持一人高的巨盾,如同一道移動的鐵牆。
盾牌後,是密密麻麻的長槍,槍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再往後,是弓弩手,箭已在弦,隨時可以發射。
兩翼,是黑壓壓的騎兵,戰馬披著護甲,騎士手握長刀,蓄勢待發。
而在這支軍隊的最前方,一麵巨大的黑色戰旗迎風招展,上麵繡著一個鬥大的“李”字。
鄭伯爵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不是李方清的旗。
那是……李靖的旗。
“玉塞軍……是玉塞軍……”
他喃喃道,聲音裡滿是絕望。
玉塞軍,李靖麾下的精銳,曾在西北戰場上大破林玄叛軍,曾在西部七城中如入無人之境。
那支軍隊,據說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猛士。
而此刻,他們來了。
李靖策馬立於中軍,目光平靜地掃過遠處那支烏合之眾。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土雞瓦狗。”
他輕聲道。
隨即,他抬起手,向前一揮。
戰鼓聲驟然響起,如同驚雷般在天地間炸開。
“殺——!”
玉塞軍的重甲步兵緩緩啟動,如同一道移動的鐵牆,向那支貴族聯軍壓去。
他們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力量,每一步踏下,都彷彿震得大地顫抖。
貴族聯軍的陣型,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就已經開始動搖。
前排的盾牌手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盾牌;
後排的弓弩手慌亂地放箭,箭矢稀稀落落地飛出,落在玉塞軍的盾牌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卻傷不到任何人。
玉塞軍的重甲步兵繼續前進。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轟——!”
兩軍終於撞在一起。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戰鬥,隻能稱之為——碾壓。
玉塞軍的長槍從盾牌的縫隙中刺出,將那些驚慌失措的私兵一個個捅翻在地。
重甲步兵踏著敵人的屍體,一步步向前推進,如同收割麥子一般,將那些貴族聯軍成片成片地收割。
兩翼的騎兵同時發起衝鋒,如同兩柄鋒利的尖刀,狠狠刺入敵軍的兩肋。
那些騎著劣馬的私兵,在玉塞鐵騎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一觸即潰。
慘叫聲、哭喊聲、求饒聲,在戰場上迴盪。
不到兩刻鐘,兩萬貴族聯軍徹底崩潰。
鄭伯爵被幾個親衛護著,拚命向後方逃竄。
他回頭看了一眼,隻見自己的“大軍”已經變成了一片潰散的人潮,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而那些黑色的玉塞軍,正不緊不慢地銜尾追殺,收割著一條又一條人命。
他咬了咬牙,拚命抽打著馬匹,向王城的方向狂奔。
然而,他冇能跑出多遠。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精準地射中他的坐騎。
戰馬慘嘶一聲,轟然倒地,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他掙紮著爬起來,還冇來得及跑,幾柄雪亮的刀鋒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鄭伯爵,彆來無恙。”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鄭伯爵抬起頭,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睛——
那是李靖麾下的一員副將,姓周,曾在西北戰場上殺敵無數。
鄭伯爵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王城以東三十裡,另一場戰鬥也在進行。
秦良玉率領的燕趙軍主力,正麵迎擊來自東部的幾路貴族聯軍。
那些貴族們以為燕趙軍的主力都在西線,東線必然空虛,於是糾集了近兩萬人馬,試圖從側翼突破。
然而,他們錯了。
秦良玉的三千白桿兵,如同一道鋼鐵長城,死死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些手持白杆長槍的女兵們,陣型嚴整,槍出如龍,將衝上來的敵軍成片成片地刺倒。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東部聯軍的陣型徹底崩潰,死傷無數,剩下的全部跪地投降。
王城以北,李存孝率領的東北軍,同樣擊潰了另一路貴族聯軍。
他扛著那柄駭人的門板巨斧,在敵陣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那些從未見過這等猛將的私兵們,嚇得魂飛魄散,一鬨而散。
王城以南,衛青率領的崇明軍,也已經肅清了南部的一切抵抗。
五路大軍,如同五隻巨掌,從五個方向,同時向王城合攏。
而那些試圖抵抗的貴族們,此刻正一排排地被押解著,跪在冰冷的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