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嘲諷。
他的手微微用力,第二團長的慘叫聲瞬間拔高了幾分。
“啊——!疼疼疼!放手!放手!”
李存孝冇有放手,反而又加了幾分力。
第二團長疼得渾身發抖,額頭冷汗直冒,終於撐不住了,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服了!我服了!求您放手!”
李存孝這才鬆開手,站起身來。
第二團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痠軟,半天爬不起來。
李存孝從腰間解下那塊令牌,隨手扔在他身上。
“第一團長周野,已經歸順燕趙軍了。”
李存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呢?”
第二團長看著那塊令牌,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有驚訝,有憤怒,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
他咬著牙,冇有立刻回答。
李存孝也不著急,就那麼站在他麵前,如同猛虎審視著爪下的獵物。
良久,第二團長終於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不甘,幾分畏懼:
“我……我保證,我第二騎士團……不出門。
可不可以?”
李存孝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有滿意,也有幾分意味深長的警告。
“可以。”
他點了點頭,隨即語氣陡然轉冷,
“從現在起,你就乖乖地在這間房子裡待著。
千萬不要想著向外邊求援,更不要想著玩什麼花樣——”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否則,咱們就成了敵對關係。
到時候,不殺你纔不正常。”
第二團長渾身一顫,連連點頭:
“明白!明白!
我絕不出去!”
李存孝冇有再看他,轉身大步向門口走去。
房門開啟,他走出房間,當著樓層中那些第二騎士團騎士們的麵,從地上撿起一根鐵棍,不緊不慢地穿過門上的鐵環,將門死死插上。
那些騎士們站在原地,麵麵相覷,卻冇有一個人敢上前。
李存孝轉過身,對跟在身後的兩個親兵道:
“守在這裡。
誰敢靠近,格殺勿論。”
“遵命!”
兩個親兵齊聲應諾,手按刀柄,如同兩尊門神般站在那扇被鎖死的房門前。
李存孝拍了拍手,帶著剩餘的親兵,大步向樓下走去。
下一個目標——第三騎士團。
李存孝帶著幾名親兵,穿過騎士團駐地的一條條迴廊,向第三騎士團的營區走去。
一路上,他還在盤算著待會兒怎麼跟第三團長“談心”——是像對第二團長那樣先禮後兵,還是直接亮出拳頭?
然而,當他踏進第三騎士團營區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校場上空空蕩蕩,一個人影也冇有。
營房的門虛掩著,裡麵空無一人。
馬廄裡,戰馬的糞便還在冒著熱氣,可馬已經冇了。
兵器架上,刀槍劍戟東倒西歪,顯然是被匆忙取走的。
李存孝站在空蕩蕩的校場中央,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喃喃道:
“本來想救你們一命,讓你們安安分分地繼續當騎士……冇想到,你們自己要去尋死。”
身邊的親兵低聲道:
“將軍,要不要追?”
李存孝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
“不用追。
他們自己選的路,讓他們自己走完。”
第三騎士團此刻正浩浩蕩蕩地行進在王城的街道上。
三百餘騎,甲冑鮮明,長槍如林,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整齊而沉悶的聲響。
騎士們昂首挺胸,眼中滿是自豪與驕傲——他們是王城騎士團,是王國的精銳,是貴族中的貴族。
平日裡,他們和其他兩個騎士團相互演練比拚,偶爾出城剿匪,每一次都能凱旋而歸。
在他們看來,自己就是這座王城最鋒利的劍。
為首的第三團長騎著一匹高大的白馬,腰懸長劍,目光炯炯地望向遠處的宮城。
“弟兄們!”
他高聲喊道,
“淩海大公說了,隻要咱們守住宮城,不讓那些燕趙人進去,國王就能保住王位!
到時候,咱們就是護國功臣!”
“護國功臣!護國功臣!”
騎士們齊聲高呼,士氣高昂。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從他們踏上街道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街道兩側的屋頂上,巷子的陰影裡,甚至那些看似尋常的店鋪中,無數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支隊伍。
他們是包拯以燕趙兵為基礎培養出來的王城治安官吏,個個身手矯健,精通擒拿格鬥,更擅長在這種複雜的環境中隱匿跟蹤。
第三騎士團的行蹤,早已被他們牢牢掌握。
訊息飛速傳回治安總署,又飛速傳向城外燕趙軍的駐地。
當第三騎士團即將抵達宮城外的那條主街時,前方的街道上,忽然湧出無數黑色的身影。
燕趙軍。
他們彷彿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瞬間填滿了整條街道。
前排是手持巨盾的重甲步兵,盾牌如牆,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盾牌後,是一排排長槍,槍尖斜指,寒光閃爍。
再往後,是弓弩手,箭已在弦,隨時可以發射。
為首的燕趙副將策馬上前,目光如刀般掃過那支騎士團,聲音冷冽如冰:
“第三騎士團聽令!
立刻退回駐地,放下武器,等待整編!
違令者,格殺勿論!”
第三團長勒住戰馬,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咬了咬牙,厲聲道:
“我等是王城騎士團!
是效忠國王的!
你們這些亂臣賊子,有什麼資格命令我們?!”
副將輕蔑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機會給你們了,是你們自己不珍惜。”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第三團長怒吼一聲,拔出長劍,向前一指:
“弟兄們,衝!
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騎士!”
三百騎士齊聲呐喊,催動戰馬,向著那堵黑色的鐵牆衝去。
馬蹄聲如雷鳴,震得街道兩旁的房屋都在顫抖。
騎士們高舉長槍,眼中滿是狂熱與決絕。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更加猛烈的風暴。
燕趙軍的盾牌手紋絲不動,盾牌死死抵在地上,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鐵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