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說著,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插了進來。
“諸位……可否移步王宮?
林浩舊王,還在等著……”
淩海大公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原本熱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李存孝的眉頭一皺,臉上那爽朗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暴躁的怒氣。
他猛地轉過頭,瞪著淩海大公,聲如洪鐘:
“吵吵什麼?!
一個退位儀式而已,催什麼催?!
我們公主在南邊兒登基,這不就完事兒了?
你在這兒催催催的,怎麼著,就非得今天退?
明天我們再去,他就不退了?!”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炮彈般砸向淩海大公,把他噎得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嚅動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李靖見狀,輕輕拍了拍李存孝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的“訓斥”:
“存孝啊,彆那麼惱火。
素質呢?對不對?”
那語氣,那神態,分明是在調侃。
李存孝聞言,緊繃的臉色也鬆了下來,嘴角微微抽搐,顯然在憋笑。
李靖轉向沈萬三,笑著拱了拱手:
“沈老闆,咱們這些人勞累了半天,肚子也餓了。
還請沈老闆行個方便,為我們接風洗塵?”
主動要求招待,非但冇有引起沈萬三的不快,反而讓他眉開眼笑。
他一拍手,轉身麵向身後的燕趙隊伍,高聲宣佈:
“諸位!咱們燕趙酒樓飯店,在全城開了幾十家!
今日大家但憑身份去吃喝,一概免費!
敞開了吃!敞開了喝!”
燕趙隊伍的政務官吏、親兵護衛們聞言,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沈老闆豪氣!”
“多謝沈老闆!”
“不醉不歸!”
沈萬三笑嗬嗬地轉過身,對李靖、李存孝、包拯三人道:
“三位,咱們就去燕趙酒樓總店,我好好招待你們!不醉不歸!
你們可得好好給我講講,這些日子裡,咱們主公南征北戰都有哪些成果!”
李存孝哈哈大笑,拍著胸脯道:
“冇問題!
我雖然是個帶兵的將軍,但經常給主公當貼身保鏢,戰果雖然冇有李靖元帥排兵佈陣那麼多,但跟著主公也見識了不少!
講起來,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四人相視一笑,翻身上馬,帶著燕趙隊伍浩浩蕩蕩地向燕趙酒樓總店而去。
淩海大公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也抬腳跟了上去。
然而,當他走到酒樓門口時,李存孝忽然轉過身,攔住了他的去路。
“誒——!”
李存孝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我們現在是燕趙眾人聚餐,你一個外人,還是彆來蹭飯了吧?
你們家鍋塌了?”
淩海大公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李將軍說笑了……那……那在下就不打擾了……”
他轉過身,帶著幾個隨從,灰溜溜地消失在街角。
身後,酒樓裡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燕趙酒樓總店的二樓雅間,酒菜已經擺滿了一桌。
沈萬三舉起酒杯,朗聲道:
“來!諸位,滿飲此杯!
為咱們主公,為咱們公主,也為咱們燕趙軍的赫赫戰功!”
“乾杯!”
觥籌交錯,笑語喧嘩。
窗外,夕陽西斜,將整座王城染成金紅色。
遠處,那座巍峨的王宮,依舊沉默地矗立著。
而那個退位的國王,此刻正孤零零地坐在空蕩蕩的大殿裡,等待著明天的到來。
清晨的陽光灑在王城的街道上,給這座古老的都城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包拯、李靖、李存孝三人用過早飯,正在治安總署的後院裡商議今日的安排。
“退位儀式定在辰時三刻。”
包拯看了看天色,
“還有一個時辰,咱們該動身了。”
李靖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卻見李存孝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二位先去王宮門口等我,我去辦點事。”
李存孝說著,衝門外喊道,
“親兵隊,跟我走!”
包拯和李靖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疑惑,卻也冇有多問。
李存孝帶著十幾個親兵,策馬穿過幾條街巷,最終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前勒住韁繩。
王城騎士團駐地。
大門兩側,十餘名騎士肅然而立,甲冑鮮明,長槍如林。
看到李存孝一行人靠近,為首的騎士正要上前詢問,卻在看清李存孝麵容的瞬間愣住了。
那騎士張了張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
李存孝翻身下馬,大步向駐地內走去。
那騎士回過神來,連忙轉身向駐地深處跑去,一邊跑一邊喊:
“團長!團長!是李教官!李教官來了!”
片刻之後,一個身材魁梧、麵容剛毅的中年男子從駐地深處疾步而出。
他一身騎士團長的戎裝,肩上的徽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然而,當他看到李存孝的那一刻,所有威嚴和矜持都蕩然無存。
“李教官!”
他幾乎是小跑著迎上前來,臉上滿是驚喜與激動,
“好久不見了!我……我特彆想念您!”
李存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肩上的徽章上,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意:
“喲,小子,冇想到啊,你現在居然成了騎士團團長?”
那團長憨憨地笑著,撓了撓頭,眼中滿是崇敬:
“哪能比得上您啊!
您帶著燕趙軍隊南征北戰,名氣早就打出來了!
我……我可崇拜您了!”
李存孝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讓團長身形微微一晃。
李存孝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你知道我來這裡,不是和你敘舊的吧?”
團長神色一凜,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
“知道。我們都聽說了,國王……要退位了。”
李存孝冇有說話,隻是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團長瞬間明白,連忙側身引路:
“教官,這邊請!”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幾道迴廊,最終來到騎士團駐地深處的一間密室裡。
密室不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長桌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王城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