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燕趙軍的糧草輜重,有一半是他籌措的;
咱們在各城的商鋪錢莊,也都是他在打理。”
李靖眼睛一亮,看向那人的目光多了幾分親切。
沈萬三從酒樓裡小跑著出來,一路跑到兩人馬前,拱手行禮,滿臉笑容:
“李帥!存孝將軍!
久仰久仰!沈某在此恭候多時了!”
李靖翻身下馬,雙手扶起他,熱情地說:
“既然是主公的部下,那就是我的兄弟。
沈掌櫃不必多禮!”
他轉身向後招了招手。一個親兵立刻牽來一匹空著的戰馬,將韁繩遞到沈萬三手中。
沈萬三看著那匹戰馬,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李靖的意思——
這是讓他騎馬同行,以兄弟之禮相待。
他眼眶微微一熱,連忙抱拳拱手,鄭重道:
“多謝李帥!”
翻身上馬,三人並轡而行,有說有笑。
李靖問道:
“沈掌櫃,接下來咱們該去哪兒?”
李存孝搶著說:
“還能去哪兒?
當然是去王宮看看那個退位的國王唄!”
沈萬三卻笑著搖了搖頭:
“二位將軍可彆忘了,這王城裡,還有一位咱們的人呢。”
李存孝一愣:
“誰?”
沈萬三意味深長地說:
“治安總署的府邸裡,還住著包拯包大人呢!”
李存孝一拍腦門,懊惱道:
“哎呀!瞧我這記性!
把包大人給忘了!”
他轉向李靖,解釋道:
“李帥,主公在這王城裡還留下了一位刑罰方麵的大才——包拯包大人。
他一直在王城的治安總署任職,鐵麵無私,斷案如神,連那些王公貴族都怕他三分。”
李靖點了點頭,眼中露出讚許之色:
“主公佈局深遠,佩服佩服。”
就在這時,淩海大公策馬趕了上來,攔在三人麵前,滿臉堆笑:
“李帥,李將軍,沈掌櫃——咱們還是先去王宮吧?
舊王……不,林浩他,等了很久了。”
李靖看了他一眼,目光平淡如水,語氣卻不容置疑:
“我們有我們自己的安排。
他等,就讓他等著。
不等,還想乾什麼?”
淩海大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卻不敢再多說什麼,隻得訕訕地退到一旁。
李靖一揮手,燕趙隊伍轉向,向著治安總署的方向行去。
身後,淩海大公站在原地,望著那支漸行漸遠的隊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遠處,那座巍峨的王宮,依舊沉默地矗立在晨光中。
而那個退位的國王,此刻正坐在空蕩蕩的大殿裡,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王城治安總署的府邸坐落在城東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上,與王城主街的繁華喧囂相比,這裡顯得格外肅穆。
青灰色的高牆,厚重的黑漆大門,門前兩尊石獅威風凜凜,匾額上“治安總署”四個大字筆力遒勁,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此刻,大門敞開,包拯一身墨色官袍,負手立於台階之上。
他的身後,站著一排治安總署的官吏,個個麵容肅穆,卻又難掩眼中的期待與激動。
遠遠的,馬蹄聲漸近。
黑色的燕趙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李靖、李存孝、沈萬三三人策馬而來,身後跟著長長的燕趙隊伍。
沈萬三遠遠就看見了包拯,頓時眉開眼笑,高高舉起手臂揮舞著,像個久彆重逢的孩子:
“包大人!包大人!”
三人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去。包拯也迎下台階,與三人相對而立。
“沈老闆,好久不見!”
包拯抱拳笑道,那常年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溫和。
李存孝湊上來,一臉好奇:
“你們都在王城中,不常見麵嗎?”
沈萬三笑著搖搖頭:
“存孝將軍有所不知,我這商人身份,和包大人這治安總署的主官,平日裡可不好走得太近。
他查案子,我做生意,湊一塊兒容易讓人多想。”
他轉頭看向包拯,眼中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
“有時候我還真想,讓手底下的人犯點事,好請您過來見一麵,敘敘舊。”
包拯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那笑聲爽朗而暢快,與他平日的嚴肅形象判若兩人。
“沈老闆啊沈老闆,你這主意可不怎麼樣!”
他笑著指了指沈萬三,
“不過如今好了,天下儘歸主公,咱們以後想見麵就見麵,不用再躲躲藏藏!”
話一出口,包拯忽然意識到什麼,連忙改口:
“不對不對——是天下儘歸公主了!”
三人先是一愣,隨即齊齊大笑起來。那笑聲在安靜的街道上迴盪,驚起了牆頭幾隻歇腳的麻雀。
包拯笑罷,轉向李存孝,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滿是讚賞:
“存孝將軍,多年不見,如今滿麵紅光,成就定然不小吧?
比當初第一次入王城的時候,可氣派多了!”
李存孝聞言,臉上浮現出幾分得意,卻又故作謙虛地擺擺手:
“哎呀,包大人過獎了過獎了!
成就冇多少,也就是現在手下能指揮個萬把人吧!”
那“謙虛”的姿態,配上半炫耀的語氣,惹得包拯又是一陣大笑。
“好好好!”
包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萬精兵,那可了不得!”
李存孝順勢側身,鄭重地向包拯介紹身旁那位氣度沉凝的中年男子:
“包大人,這位便是咱們燕趙軍的大元帥——李靖!”
包拯神色一凜,連忙拱手行禮,語氣鄭重而誠懇:
“久仰大名!
早就聽聞李靖元帥運籌帷幄,率領燕趙軍南征北戰,所向披靡!在下雖在王城,卻也時常聽到元帥的威名,心中敬佩不已!”
李靖連忙還禮,態度謙和,毫無倨傲之色:
“包大人言重了。
靖不過是一介武夫,為主公效力是分內之事。
倒是今日入城,見城中秩序井然,百姓安堵,全然冇有想象中的慌亂,這全是包大人多年治理之功啊!”
包拯搖了搖頭,淡淡道:
“元帥過譽了。
你們針對的,不過是國王退位罷了,又不是要為難貴族百姓。
城中百姓知道這個理,自然也就不慌。
我這個治安總署,不過是維持維持秩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