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黑甲騎士與威廉錯身而過,但威廉在馬上穩如泰山,而對手卻被長槍直接挑倒在地。
「好!」
「狠狠揍他!」
現場的觀眾熱烈的歡呼聲中,威廉成功晉級下一輪比賽。
不過他卻沒有就此離去,畢竟剛才對手那麼有風度等他,自己怎麼也不能丟了風度。
然而當他轉身朝著黑甲騎士策馬奔去時,幾個身影已經從觀眾席跑了下來。
都是些年輕艷麗的女性,然而她們的力氣太小,根本拉不動黑甲騎士。
威廉嘖嘖有聲,這才叫會享受,等他以後有錢也要搞個女僕團耍耍。
對於自己未來能不能有錢這件事,沒覺醒記憶的威廉或許會質疑,但現在的他不會質疑這件事。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他,一定會有錢。
他,一定可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威廉下了馬,擠開那群女人,走到黑甲騎士身旁。
「朋友,要不要搭把手?」
嘴上這麼說著,他其實早就伸出手去。
黑甲騎士剛才那一下摔了個七暈八素,此時才緩過勁來。
他看著威廉遞來的手,抬起了自己的手放了過去。
嗅嗅……嗅嗅……
頭盔下的威廉,突然聞到一股好聞的香味。
他心中不由得一陣惡寒,這哥們不會是GAY吧?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將黑甲騎士拉起來後,不著聲色退了幾步。
「謝謝你,威廉騎士,您的武藝與品德纔是吾輩的楷模。」
「過獎了,您的武藝也讓我大開眼界。」
兩人商業互吹著,同時摘下頭盔。
黑甲騎士是位金髮藍眸的年輕男性,威廉能感覺到他應該是某個家族的少爺,畢竟白白淨淨的。
黑甲騎士也在打量著威廉,他留著白色散亂的中分,灰色的眼眸中滿是怪異。
「希望以後會有機會與您共進晚餐。」
「不勝榮幸。」
兩人的商業互吹不得不結束,因為下一批騎士已經準備開始比賽了。
威廉留意到黑甲騎士沒有和他一樣離開場地,而是走向看台。
『果然,某個大人物的傻兒子,希望別惦記上我。』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他有莉娜,不缺陪伴。
他現在不由得慶幸自己剛才沒開口要對方贖回裝備,否則結下樑子就麻煩了。
後麵的比賽,威廉都沒有去看,他正躺在帳篷裡,雙目無神地看著頂部。
今天的經歷太奇怪了,他真頗有一種「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既視感。
很難想像他今早起床還是一介僱傭兵,而現在卻搖身一變成為了一位騎士。
威廉瞥了眼麵板,發現進度條已經來到1%。
打生打死,結果就給了1%?真過分!
他埋怨著,不過卻也沒說什麼。
畢竟,騎士在他看來可能沒什麼,但對於80%——不,是90%的人,這可能都是一輩子都摸不到的終點。
除此之外,技能也發生了變化。
【騎士武藝(熟練0/500)】→【騎士武藝(熟練5/500)】
【馬術(精通0/1000)】→【馬術(精通11/1000)】
果然,他之前從技能中的體悟不是錯覺,隨著熟練度漲上去,他不僅可以快速上手那些技能,還可以把它們提升到比原主人還要高的等級。
他替代的那名僱傭兵,原本隻是入門級的格鬥,被他肝到熟練。
替代身份,讓他獲得原主人的能力,但不代表限製他隻能在原主人那個水平。
這也是威廉為什麼覺得自己未來一片光明。
等他把騎士身份固定下來,那屬於特朗騎士的一切,就都被他繼承了。
這時帳篷被掀開了,莉娜端著盆水走了進來。
「威廉,好、好些了嗎?」
她湊到床前,緊張地看著威廉。
「我沒事。」
說著,他還坐起身朝她比了個動作,然後下一秒又無力地倒下。
「你、你又在騙我!」
莉娜生氣地抓起毛巾,用力擰起來,彷彿這是威廉那張可惡的臉。
「嘿嘿……」
威廉笑到一半,就被毛巾捂住了臉,然後是用力的揉搓。
這顯然是一種報復,不過威廉卻也沒說什麼。
兩人從小玩到大,威廉還沒覺醒記憶的時候,就與莉娜湊到一起。
莉娜一開始覺得他不是好人,沒有踏踏實實幹活的心,別的孤兒都知道要努力幹活。
但他不一樣,威廉是個隻有滿山跑,以及滿腦子奇怪想法的怪人。
再後來的接觸中,她卻發現威廉腦子很多東西,都是別人不會告訴她的。
天上的星星是什麼,大陸有沒有可能是圓的,這些東西從來沒人和她聊過。
於是,莉娜開始偷偷從家裡帶著食物給他,並且總用各種理由免去他的稅務。
雖然兩人都知道自己沒有可能,但還是忍不住湊到一起。
再然後,就是威廉帶著她離開那場屠殺,以及這一年的陪伴。
就在兩人沉浸在日常的溫馨中時,外麵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請問,威廉騎士在嗎?」
威廉將莉娜的手輕輕拽開,仰起頭,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我在,有什麼事嗎?」
他現在是騎士,不能像以前一樣低頭哈腰了——起碼隻能對著領主低頭哈腰,畢竟他效忠的是伯爵。
「伯爵大人讓我來給您送些藥。」
聽到這,他臉上的不悅立馬一掃而空,露出了一抹笑容。
「快,去把他帶進來。」
莉娜將帳篷掀起,外麵的使者走了進來。
竟然是白天去問特朗騎士還能不能參賽的那位使者。
「威廉騎士,我們又見麵了。」
使者熱情地打著招呼,一點都沒自己早上在和一名隨從說話,為什麼晚上稱呼對方騎士的彆扭感。
「您好。」
威廉也在打量著他,白天那時的倨傲早已消失不見,臉上有的是熱情的笑容。
這讓他心中暗自感慨,果然是一個看身份的世界。
當他是農奴的時候,誰都能對他指手畫腳,當他是僱傭兵的時候,想侵害他的人需要先問過他的拳頭。
而當他是騎士的時候,似乎接觸的人突然和善了許多。
對方顯然對威廉的印象特別好,連連誇讚他今日在賽場上的勇武。
不知道還以為威廉是冠軍呢。
威廉應付著他,等待著正餐上桌。
好在,廢話再多也有說盡的時候。
使者將一盒藥膏拿了出來,放到威廉床頭。
「這是伯爵大人給您送的藥膏,擦在身體表麵就行,隻要不是傷到內臟,一晚上就能好。」
聽到這威廉眼神一亮,不過他想的卻不是自己用,而是去賣多少錢。
「伯爵大人說了,隻要您好好表現,後麵還會有其他獎賞。」
威廉自然連忙答應下來,反正對他而言,參加比賽可以刷熟練度,可以刷進度條。
最重要的是,別讓人懷疑他的身份。
現在還能拿獎勵,這一套組合拳下來,他很難拒絕啊。
哪怕沒有獲得冠軍,隻要能進入決賽日,伯爵就會有賞賜。
對威廉而言,哪怕給幾個金幣都好,萬一運氣好能摸到冠軍的話……
想想那傳說可以讓人晉升超凡的魔藥,威廉的目光便閃過貪婪的神色。
權力、財富、武力,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二十年的人生中,所領悟出來,最重要的三個元素。
而這一切,現在都擺在那他麵前,好像努努力就能碰到。
威廉搖了搖頭,將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拋開,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別暴露身份。
等使者離開後,莉娜便迫不及待想要給他塗抹藥膏。
「你幹嘛?」
「給、給你擦啊。」
「啊?我躺一晚上差不多了。」
「不、不行!」
以前聽話的莉娜,這次說什麼都不給威廉狡辯的機會。
一看這架勢,威廉乾脆擺了,他躺在床上一副你想幹嘛就幹嘛的表情。
心中卻在哀嚎:錢啊,白花花的銀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