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我是紅劍麻領的繼承人,未來的紅劍麻子爵,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太粗暴了。”
紅劍麻領的旗艦上,托蒂少爺大聲嚷嚷著,此刻他和船上的水手們一樣,被大橡樹領的水手們給綁了起來,他的大副和他背靠背綁在一起。
可能是被他喊煩了,艾爾菲中斷了手頭的工作,他知道托蒂畢竟是貴族直係,未來的子爵,很多人都不敢動手,就連剛才捆綁也是艾爾菲自己動的手。
艾爾菲打算親自讓這個小少爺老實一點,體驗一下世間的艱辛,他讓手下的水手們直接拿了幾個水桶,分彆在海裡打了一桶水,帶著他們走到了托蒂的身邊。
托蒂一看到他就喊:“卑鄙小人,不是我大意,是你和索南達子爵太過卑劣,欺騙我,我一定要向貴族議會投訴,讓索南達子爵等著,他一定會遭報應的。”
艾爾菲嘿嘿一笑:“托蒂少爺,天氣熱不熱,要不要喝點水降降溫?”
“你要討好我,我可不是隨便的人,現在天氣不熱還有點冷,你要是想討好我就應該讓我看看你的誠意,你給我拿件大衣來。”
身後的大副聽完托蒂的話,又看看艾爾菲身後的水手們和他們手裡的水桶,大副趕緊推了推托蒂,小聲說道:“少爺您彆說了,安靜一點好不好!”
托蒂不明白大副為什麼這麼說,他根本不予理會,“你看他們害怕我這麼說,馬上就來和我示好了。”
大副聽完托蒂的話後,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自家的這個少爺確實有些軸,看來自己要跟著一起遭殃了。
大副沒有辦法,隻能縮著腦袋,低頭等待懲罰的降臨,果然在托蒂再次開口叫囂的時候,艾爾菲直接拎著一桶海水灌了下來,托蒂和大副直接被澆了個遍。
托蒂當場就被澆傻了,嘴巴像魚一樣不斷開合,失去了暫時說話的能力,大副還好些,提前做了準備,除了冷還能堅持。
艾爾菲等著托蒂緩了幾分鐘,再次開口問道:“托蒂少爺,感覺好一點了嗎?還覺得熱嗎?”
“好你個頭!我……”
托蒂激動極了,貴族風度被拋在腦後,張嘴就是這段時間從水手身上學到的那些臟話。
艾爾菲也沒慣毛病,直接又拎了一桶水倒了下去,這一次托蒂徹底啞火了。
艾爾菲連續叫了好幾次,見托蒂沒再說話,就滿意的點點頭。
“托蒂少爺,你就好好待著,待會索南達子爵還會過來看一下,要是你表現好點,接下來你應該能過得舒服一點,如果你還是這樣不尊敬子爵,我艾爾菲有的是好東西讓你見識一下。”
說完,艾爾菲就帶著手下離開了,他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控製剩下的紅劍麻領的海船,還有清理這艘旗艦上的全部敵人,確保索南達登船的時候沒有隱患。
初春時節海水的溫度不過15度,被海水澆透了以後,托蒂凍的瑟瑟發抖,好在身後那個大副身體還算健壯,托蒂隔著濕衣服也能感受到他火熱的肉體,使勁往他身上擠。
這雨其他被綁起來的水手,都離濕透的兩個人遠遠的,戰爭都輸了,反正大家都活下來了,也不想凍出病來。
大副被托蒂擠的沒辦法,最後抱怨的說道:“都怪少爺你不聽範戴克船長的,要不我們可能還有機會逃跑!”
托蒂被大副這麼一說,纔想起來範戴克船長之前的所作所為,還有範戴克船長的話。
“原來老船長這麼做這麼說都是有原因的,他早就發現了不對勁,以及大橡樹領艦隊的背叛!”
托蒂為自己沒能聽取老船長的意見而感到慚愧,明明出發以前,自己已經答應父親博阿滕子爵一定要聽從範戴克船長的指揮。
“都怪我,是我辜負了範戴克船長,還有父親大人的信任,白白葬送了整個領地的艦隊,我可真是個罪人。”
托蒂此時陷入了自我懷疑的狀態,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托蒂再次想起來範戴克船長最後的表現,在托蒂的腦海裡,範戴克船長一臉悲憤的丟掉了船長的帽子,然後將下令指揮權移交給他,自己一個人走進了船艙。
托蒂有了不好的預感,難道範戴克船長是想要自殺,托蒂腦補了一個對於領主忠誠,為了領地的事業儘心儘責,最後卻不被人理解的悲情英雄形象,最後隻能一個人躲到房間裡默默自儘。
托蒂眼中含淚,嘴裡唸叨著:“範戴克船長你不要死啊!”
身後的大副聽到托蒂的話,腦袋直接愣住,自家的少爺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得出這個結論的。
就在這時候,甲板上突然發生了一陣騷亂,幾名大橡樹領的水手突然從艙室裡跑了出來,手裡推推搡搡,好像從艙室裡拉出來一個東西,其中一名水手大聲喊道:“你給我老實點,老東西你想找死嗎?”
說完這名水手,就上去學壞了一腳,緊接著一個人就被他們拽了出來,蹲在了甲板上。
艾爾菲跑過去一看樂了,這個人正是紅劍麻領艦隊的總指揮範戴克,兩人還算熟稔。
艾爾菲問剛才那個水手:“你們在哪裡找到的他?”
“我們剛纔在船艙裡搜尋,發現了幾個大酒桶,本來兄弟們就想看看裡邊是不是藏了人,就開啟檢查起來。”
那名水手說到酒桶的時候還頓了頓,艾爾菲一腳踹了過去,“我看你們就是嘴饞了,彆找藉口。”
不過他沒用大勁,那名水手挨完一腳還笑了笑,“老大還是瞞不住你,我們幾個確實饞了,不過我們也是真檢查,沒耽誤大事。
結果在檢查到最後一個酒桶的時候,這老東西突然竄了出來,嚇了我們一跳。
一開始還以為他要反抗,我們都準備跟他大戰一場,結果看他直接舉手投降了,我們就把他抓了出來,剛才之所以打他,就是因為我們都被嚇了一跳。”
艾爾菲聽完他的話後,笑著搖搖頭:“那些酒你們去給拉出來,等之後慶功宴上隨便你們喝,這老頭就交給我吧。”
水手們興高采烈地離開了,範戴克被留了下來。
艾爾菲好奇的問道:“老家夥,你怎麼躲在船艙裡,要是你在外麵指揮,我估計沒那麼容易得手。”
蹲在地上的範戴克抬頭眯著眼瞅了瞅艾爾菲:“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就算是不是索南達那家夥親自來動手也是他兒子來,沒想到竟然派你來了,你膽子也大,不怕有功立沒命享。”
艾爾菲保持微笑,但嘴裡的話卻很冰冷:“老家夥,彆給臉不要臉,我問你話,你要是不回答就去海裡麵跟魚說吧。”
沒想到範戴克立刻變了一副嘴臉,點頭哈腰地說道:“艾爾菲大人說笑了,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您這次立下大功,以後見麵我就得稱您艾爾菲爵爺了。
我剛才就是知道大軍來了,想躲在船艙裡,伺機找機會,借著木桶逃跑。”
艾爾菲聽完範戴克的話後,沒再管他,讓人把他壓到托蒂的旁邊。
托蒂看到活生生的範戴克船長非常驚訝,脫口而出:“你還沒死啊。”
範戴克船長隻是被綁住了雙手,直接一腳踹在托蒂身上:“沒用的東西,還指望你堅持一會兒,轉移他們的注意力,我好趁機逃跑,紅劍麻家族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托蒂連大副一起被踹翻了,他十分委屈的說道:“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範戴克氣笑了:“早點告訴你有什麼用,你還能戰勝大橡樹領的船隊嗎?
還不如我伺機逃跑,憑借我的水性,隻要有個木桶也能遊回岸邊。
到時候找到子爵大人,告訴他布萊克伯爵背叛了公國,提前做好準備,但是現在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