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對麵的船隊已經減速,索多瑪他們的船也開始放下船帆緩緩航行。
隨著距離鐵樺樹領的船隊越來越近,索多瑪他們也能清楚看到了對麵船上的各種細節。
尤其是那艘鐵塔樓號,離近了一看,發現這個船之所以顯得高大,是因為船上的主桅杆特彆的高。
船身顯得寬厚,整體線條圓潤,如同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堡壘。
它的船頭十分高聳,船尾也很高挑,形成明顯的階梯狀輪廓,看著船尾那些類似多層塔樓的建築,索多瑪明白了這艘船名的由來。
船體中部較低,兩側向外鼓出,可以感覺出來設計者應該是為了增加的它的載貨空間,但是也讓它變得非常臃腫。
索多瑪和安泊爾發現這艘鐵塔樓號的航速十分緩慢,在整個船隊裡都是落在最後麵。
安泊爾摸著下巴說道:“我記得子爵大人好像給過我們船廠一份圖紙供我們參考,上麵的船型和這艘鐵塔樓號很像,名字叫什麼來著?”
安泊爾突然拍手,“我想起來了,名字叫做克拉克帆船。”
索多瑪很好奇這種船為什麼叫這個名字,而且既然船廠有這種圖紙為什麼不去製作呢?他直接將疑問了拉出來。
“當時子爵大人要求我們船廠優先考慮兼顧航速和耐用的船隻,儘量把船運的效率和維護船隻的采用降下來,隻有這樣才能讓海運的利潤變高。
所以我們船廠生產的都是以快船為主,領地的船隊整體航速都不慢!”
索多瑪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他跟隨父親經年累月的在海上生活和戰鬥,對海上作戰的理解相當出色。
他很認可維克多的說法,違反一般人認知的是船隻的航速很重要,甚至船隻的載貨能力和防禦能力都比不上這個。
現在大橡樹領海軍還有一支專門的快船隊,用於追捕東海聯合的走私艦和海盜。
“這麼看來,鐵樺樹領的船隊規模上確實很強大,他們對海戰的理解還有些問題,如果單純的以大以多為優先的話,遲早會吃大虧的!”
“確實是這樣的!”
安泊爾也很認可索多瑪的回答。
接著兩人繼續對鐵樺樹領船隊的其他船支開始了討論,那些應該好好練好好用。
就在兩人討論鐵樺樹領的船隊,鐵樺樹的船隊終於靠了上來。
一艘中等大小的的海船靠近了索多瑪他們的船,一個人從那艘船的船頭探出了腦袋:“請問你們是金葵花子爵派來接應我們的嗎?”
索多瑪趕緊回答道:“是,我是維克多子爵派來接應的,請問,你們船隊的指揮官在哪裡,我想要登船拜訪一下!”
那人收回了探出來的頭,遠遠的喊道:“這次船隊的總負責人是哥德爾大人,他就在後麵的那艘鐵塔樓號,你可以直接去找他。”
索多瑪聽完以後,直接命令船隻繼續向南,直接朝著鐵塔樓號前去。
等到了鐵塔樓號旁邊以後,索多瑪直接招呼鐵塔樓號下軟梯,然後索多瑪直接拽住軟梯爬了上去。
剛上去以後,他就被船上的水手圍住了,看著及時把他趕忙辯解道:“我是奉金葵花子爵的命令,來為船隊引路的。”
不過那些水手並沒有第一時間放下武器,這些水手可能是出於警惕性,哪怕這些事情早就已經談妥了
船上的大副走了過來,為索多瑪引路:“您好,索多瑪先生,很高興能見到你。
哥德爾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索多瑪向著哥德爾行了個禮,“哥德爾大人,您好,這次由我為你們的船隊帶路。”
“你好,索多瑪,我知道你的父親,索南達子爵,不愧是他,培養孩子的水平很高。”
哥德爾拍著索多瑪的肩膀,“之後就交給你了!”
說完哥德爾就走出了船艙,很快船上的通訊兵開始對著整個船隊發出旗語訊號。
收到了訊號以後,整個鐵樺樹領的船隻都開始變陣,形成了一個一字長蛇陣。
第一艘船直接跟在了索多瑪船後麵,其他船依次跟在身後,整個過程十分絲滑,隻用了不到兩刻鐘時間。
這讓索多瑪很驚訝,雖然鐵樺樹領的這支船隊技術上可能算不上先進。
但是憑借這支訓練有素的海軍力量,哪怕是整個東部沿海貴族合力也難以對抗。
為了安排帶路的事宜,索多瑪也來回多次往返鐵塔樓號和他的船之間。
最後終於將所有工作捋順,索多瑪的船第一個出發,其他船緊隨其後。
索多瑪的船那奇怪造型和航行時發出的滾滾濃煙,吸引了包括哥德爾在內的好幾名鐵樺樹領地海軍軍官的注意。
他們都向索多瑪表達了疑問,但可惜索多瑪對這些問題守口如瓶,隻說推脫他什麼也不懂。
船隊開始緩慢航行,索多瑪已經回到了船上。
安泊爾好奇的看向索多瑪,他那種好奇的視線讓索多瑪十分難受,“安泊爾廠長,你我還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你老盯著我看乾嘛?”
“比較好奇而已,至於這次我們的第一目標就是測試我們的動力機,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
索多瑪大人您能讓鐵樺樹家族的船隊這麼配合,實在是很厲害!”
“這些可不是我的功勞,應該是承子爵大人的光,鐵樺樹家族對這次子爵大人南下非常支援,連帶著這支船隊的負責人對我們都很尊重。”
其實索多瑪也很謙虛,要是沒有他的上下溝通,這件事沒那麼容易理順。
返程的路上,因為不順風,隻能依靠船的自身動力前進。
鐵樺樹家族的船雖然大,但是比想象中的設計理念還比較陳舊,船上居然還有劃槳手的位置。
不過這樣也保證不靠風帆的情況下,船隻還有移動能力。
不過安泊爾廠子看得就很心疼,這麼大一支船隊,用作劃槳的奴工不下萬人,要是都送給兩河領就好了,能幫助緩解一下兩河領的勞動力緊張的問題。
接下來就是慢慢得領著鐵樺樹領的船隊返回海歌鎮了,原本出來的時候,花費了一天多時間,而回程用時直接翻倍了。
等到船隊終於趕到海歌鎮海灣的外海的時候,索多瑪他們已經能看到碼頭的燈塔了。
索多瑪發現原本盤踞在海灣內部的浮冰麵已經被清理出一條通道,足足20米寬,足以同時容納三艘船航行。
他扭頭對安泊爾說道:“看來傑克船長他們已經帶著剩下的破冰船把海麵清理出來了。”
港口那邊也發現了船隊,很快有艘船從碼頭方向趕了過來。
船上的正是傑克船長,他先見到了索多瑪,由索多瑪領著見到了哥德爾。
“哥德爾先生,我們的碼頭已經準備好了,但容量有限。
目前隻能以8艘為一組進行停靠,實在是非常抱歉,還得讓你們在海上等一段時間。”
“傑克先生你太客氣了,之前南下跑船的時候咱們也沒少合作。
亞曆克斯子爵在來之前也提醒過我,祝福我一定要與兩河領配合好,這點事算不了什麼,你安排就行。”
哥德爾非常客氣。
隨後整個船隊直接在外海拋錨,計劃選出8艘先行靠岸。
鐵塔樓號作為旗艦,最後靠港,所以直接停在了外海。
索多瑪直接上了鐵塔樓號,和哥德爾一起在船上等待。
傑克船長則帶著試驗船和安泊爾他們先行返回了海歌鎮碼頭。
回到港內,安泊爾直接帶著試驗船就返回了船廠的內港,通過這一次的試航,他發現了不少的問題需要總結完善。
兩天以後,整個海歌鎮碼頭越發忙碌,不斷有空船進港,裝滿士兵和物資的船離港。
這個時候維克多也帶著手下趕到了海歌鎮,文森特正在碼頭上組織物資和部隊上船,沒想到維克多突然到了。
“大人,您怎麼直接來碼頭這裡了,又臟又亂,您不如直接回領主府吧!”
“文森特,你忙你的,你放心我不會乾擾你們工作的。”
文森特麵露苦笑,整個碼頭上數你最顯眼,直接騎馬上了碼頭,這些正在忙碌的碼頭工人和正在上船的士兵誰不認識你,你不乾擾誰乾擾。
維克多很快就發現了這個問題,沒等文森特繼續腹誹,他直接帶著人離開了碼頭,跑到了距離碼頭稍遠點的一處高台觀察整個碼頭的情況。
維克多看到了整座海歌鎮碼頭的棧橋上都停滿了船,碼頭工人利用棧橋上的吊車正在向船上搬運貨物。
船上的水手也都沒有閒著,除了幫著理貨以外,也在整理船上的裝具,比如風帆和纜繩。
數以千計的士兵以一個小隊為劃分,帶著自己部隊的全部物資正在登船,整個場麵紛亂又有序。
有不少出身蠻族的士兵不敢走上船隻和棧橋連線的木板,被自己的什長連踹帶罵給推上了船。
後勤部隊的一些重要物資都是一個個裝好的巨大木箱,為了吊運這些木箱,哪怕是用吊車助力,也得要不少人來操作吊車。
碼頭工人的人手很緊張,隻能靠後勤部隊自己出人,在碼頭工人的指揮下,將這些木箱吊運上船。
維克多能看出那些操作吊車的後勤部隊士兵並不是很熟練,光他看到的就有好幾次危險操作。
好在指揮的碼頭工人及時製止,避免了嚴重後果。
維克多歎了口氣,這一次直接把這麼多部隊用船運南下,確實對領地的管理水平提出了很大挑戰。
不過就算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畢竟涉及到的細節太多了,最終還是要落在具體工作的每個人身上,不論是文森特這樣的高階文官,還是碼頭上的工人。
維克多沒有在碼頭待太久,在他得知這批登船的部隊是桑托斯率領的第二聯隊以後,就直接去找桑托斯了。
“子爵大人,我們聯隊已經有一半以上的部隊完成了登船,他們的船現在已經駛出了碼頭,在外海等待。”
桑托斯正在為維克多進行彙報。
“隨軍物資都上船了嗎?”
“都已經全部上船了,這是物資的明細和已經登船部隊的番號。”
桑托斯將一份檔案遞給了維克多,維克多接過以後便檢視了起來。
“士兵們上船以後能不能適應,尤其是蠻族士兵,他們應該很多都沒坐過船。”
維克多看完檔案就放了下來,繼續詢問桑托斯。
桑托斯麵露微笑,可能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傷疤在不斷抽動,可能是在控製表情。
“一開始確實很不適應,鬨了不少笑話,但是已經解決了,醫療部隊準備的防暈船藥湯確實很有效。
要是誰暈船的厲害,一碗藥湯下去,就能直接睡個一天,醒了以後就不想暈船了!”
“不想!”
維克多對桑托斯的說法有些好奇,但轉念一想艾薩克的配藥理念,艾薩克是外科聖手,但也會配藥。
他的配藥理念就是隻要有效對症就行,什麼味道和副作用都不重要。
以前他調製的促進傷口癒合的藥,病人喝完以後,傷口確實癒合的超快,但那幾天傷口奇癢無比,要是把病人綁住,估計病人自己就把傷口重新撓破了。
連帶著這種藥效奇好的藥已經被醫療部隊徹底封存了,除了艾薩克本人很可惜以外,每個人都很讚同這件事。
情報部的奧蘭多還想用這種藥審訊,剛向艾薩克提出來,就被艾薩克罵的狗血淋頭。
維克多想到這裡,便知道這些藥湯肯定有很大副作用,隻能為喝藥湯的士兵默哀了。
接下來維克多便直接和桑托斯,討論起來登陸後的營地佈置,桑托斯的第二聯隊作為第一支登陸部隊,要負責登陸營地的防禦。
就在兩人討論的時候,文森特趕了過來。
“大人,沒打擾你們吧!”
“沒事,我們時間很充裕,文森特你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子爵大人,我想請求一些支援,沒想到這幾天工作量會這麼大,碼頭上的工人已經忙碌了兩天,很多人都沒有好好休息,再這麼下去很容易出現事故。”
“沒問題,我給你批個條子,直接去河畔鎮抽調,他們那邊的人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