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哪門子的野外boss?!
分明是一座爛大街的初級連弩塔!
到底是什麽級別的防禦建築,能爆發出如此毀天滅地的威力?!
一座破木塔,值得在前期砸下海量資源升到四十級往上?
又是誰喪心病狂,往裏麵塞了多少變態加成道具?!
“陳飛!你怎麽迴事?!”
看著陳飛突然從半空直墜而下,後方全速趕來的眾人全部愣在原地。
“快跑!!!”
陳飛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可是。
想逃?癡人說夢。
眾人舉著重盾強推至此,沿途丟下無數兵種屍體。
現在怎麽撤?
把後背留給敵人?純屬死路一條。
舉著盾牌慢慢倒退?移動速度根本挪不出連弩塔的射程圈。
等待他們的下場隻有一個。
全軍覆沒。
“陳飛這小子發什麽神經?!”
“都殺到跟前了,喊退?”
趙闊咬碎銀牙,帶頭繼續猛衝。
陳飛的巨雕和英雄已經死絕,眾人很快越過陳飛摔落的位置。
此時的陳飛癱坐在黃土上,雙眼失去焦距,狼狽不堪。
明明等級高達十級,卻連一絲拔劍的**都生不出來。
“兄弟們!衝鋒!”
趙闊放聲怒吼,身先士卒。
渾身氣血翻湧,手中高舉鎢鋼合金巨盾,硬生生扛下了一發精鋼弩箭。
身為全人類星域選拔賽的種子選手,趙闊手裏自然捏著保命底牌。
隻要有所防備,想秒殺他絕非易事。
“快到了!”
“看見了!看見了!”
“前方是……”
一座僅有三米高的基礎木製連弩塔,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中。
全速衝鋒的陣型瞬間停滯。
所有人呆若木雞。
猶如被掐住脖子的寒蟬,全場死寂。
四周隻剩下箭矢撕裂空氣的尖嘯聲。
隻剩下合金盾牌四分五裂的爆裂聲。
隻剩下兵種倒地咽氣的悶響。
一股令人窒息的絕望感,瞬間吞噬了所有人。
什麽叫絕望?
就算撞見一頭史詩級災厄巨獸,他們也不會如此崩潰。
可偏偏……
阻擋在麵前的,隻是一座爛大街的連弩塔。
就算拿人命填平此塔,收益也是零!
兵種完全是白白送死。
刹那間,在場所有的領主精神防線徹底粉碎。
他們瘋了一般指揮殘存的兵種,掉頭四散狂逃。
“別跑!!”
“根本逃不掉的!”
“拆了此塔!給我拆了它!”
趙闊雙目赤紅,絕望嘶吼。
以連弩塔變態的射程和攻擊力,轉身就是活靶子!
可是。
眾人早已被嚇破了膽,倉惶如喪家之犬。
能活一個算一個。
最起碼,得保住英雄的命!
一根根純黑色的弩箭,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收割著生命。
【您的英雄已陣亡。】
【您已陣亡,正在返迴領主核心重塑肉身……】
【重生完畢。】
在領地核心旁重生的趙闊,隻覺鼻腔一酸。
嗓子眼彷彿被破布堵住,連哭聲都發不出來。
為何會有如此變態的防禦塔?
毫無邏輯可言!
誰會閑著沒事,把一座木塔強化到這種反人類的境界?
究竟砸了多少稀世珍寶?
又耗費了何等天價代價,才將其空降到無主之地的荒野上?
何意味?!
迴想起慘死的稀有狐女,迴想起灰飛煙滅的高階大將。
再想到半個月後就要開啟的全人類星域選拔賽。
趙闊終於繃不住了,雙膝跪地,捶胸頓足地嚎啕大哭。
“臥槽泥馬……臥槽泥馬……”
豆大的淚珠滾滾砸落。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悲痛,讓他肝腸寸斷。
“@趙闊@趙闊@趙闊!!老子跟你沒完!!”
“@趙闊!滾出來受死!”
“草泥馬!!你個千刀萬剮的巨坑!!”
區域群聊裏,怒罵聲鋪天蓋地。
轉眼間訊息99 。
苦心經營兩個多月的心血,一朝迴到解放前。
誰能嚥下這口氣?
看著全息終端上的瘋狂刷屏,趙闊哭得更慘了。
與此同時。
荒野戰場上。
陳飛呆滯地癱坐在地。
一根接一根的精鋼弩箭,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在他身上。
卻隻在體表蕩起一圈圈透明波紋,他本人毫發無損。
全靠一身極品道具撐著。
【獵人之盾】:減免一百點遠端物理傷害。
【避箭光環】:削減百分之三十遠端傷害,持續一小時。
【特製秘銀甲】:減免五十點穿刺傷害。
【風靈庇護】:削減百分之四十遠端傷害,持續一小時。
……
大大小小的防具,全副武裝。
硬生生讓他在死神塔下苟住了一條命。
自從開局被神秘黑箭秒殺,陳飛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兩個月來,他在商行裏瘋狂囤積防箭道具。
隻求夜裏能睡個安穩覺。
他本以為,這輩子都用不上這些保命底牌。
直到無情黑箭再次降臨。
直到手下的心血死得一幹二淨。
陳飛木然注視著遠處的連弩塔。
丟了魂一般,僵在原地。
新招募的英雄死了,狂風巨雕也死絕了。
他已經不知自己這個領主,活著還有什麽奔頭。
“咦?”
一聲輕呼從頭頂傳來。
一名身穿雪白錦衣的俊朗青年,背負一柄黑藍相間的巨弓,猶如閑庭信步般映入陳飛眼簾。
青年身旁,還緊貼著一名千嬌百媚的極品精靈。
精靈乖巧地挽著青年的胳膊,胸前傲人高聳的雪白深溝緊緊貼著男人的手臂,陣陣醉人體香隨風飄散。
來人正是李維和尤菲。
全息終端不斷彈出連弩塔擊殺提示,他起初並未在意。
畢竟每天都有不知死活的野怪撞進防線。
可這次卻是滿屏連擊。
李維好奇掃了一眼,頓覺好笑。
防禦塔本無視野,無法攻擊迷霧中的目標。
偏偏這片區域之前被莎莉絲用聖光探過,留下了視野路標。
這群人等於是光著屁股在雷達上亂晃,活該捱打。
怎麽會有這麽多兵種排隊送死?
還夾雜著狂風巨雕?
真是老熟人啊。
為了這批稀世難求的飛行單位羽毛,李維特意帶著尤菲跑了一趟。
剛落地。
便看見一個骨瘦如柴的青年,委屈得像個受氣包,淚眼汪汪地癱坐在地。
更奇葩的是,此人竟然硬扛住了連弩塔的集火。
究竟花錢砸了多少防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