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
趙闊嚇得亡魂皆冒。
這可是練到了十級的稀有兵種!
竟然被一根來路不明的黑箭直接秒殺?!
什麽箭的威力能恐怖到這種地步?!
若非精鋼盾牌阻擋了零點一秒,趙闊甚至都看不清飛過來的是個什麽玩意。
“保護領主!!”
另外兩名雪白狐女目眥欲裂,嘶吼著準備擋在前麵。
趙闊心頭狂顫,急忙大喊:“別去送死!!”
他死一次頂多掉五級經驗,可稀有兵種一旦陣亡,就得砸天價重新招募培養!
然而,為時已晚。
嗖!嗖!
兩根黑箭如同毒蛇吐信,無情地從迷霧中穿梭而出。
【您的兵種狐女,已陣亡。】
【您的兵種狐女,已陣亡。】
【您已陣亡,正在返迴領主核心重塑肉身……】
【重生完畢。】
重新站在領地核心旁的趙闊,整個人徹底呆滯了。
到底是什麽怪物,能打出這種毀天滅地的傷害?
“莫非……是野生的人形**oss?!”
趙闊腦中靈光一閃,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狂熱!
他早就把周邊幾十裏摸了個底朝天,絕對沒有任何領主玩家活動的痕跡。
能從迷霧深處發動超遠距離狙殺,除了高階boss,還能是什麽?
迴想起黑箭的恐怖威力,戰鬥力起碼突破了兩百點大關!
極有可能是超越十級的傳說級頭目!
“傳說級裝備在向我招手!”
趙闊激動得渾身發抖。單憑他一個人的實力肯定吃不下,必須搖人!
他立刻點開通訊終端,聯係了在這片丘陵區域結識的另外六名人類領主。
大夥平時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穩發育。
“兄弟們,發現一頭傳說級野生頭目!”
“保真?”
“拿人頭擔保!”
“這麽香的肥肉,你捨得叫我們?”
“我一個人吃不下,速來!”
關閉通訊框,趙闊深吸一口氣,開始在星界商行裏瘋狂掃貨。
專門挑對抗遠端物理傷害的重型防具。
最後咬牙花重金買了一大批鎢鋼合金盾牌。
半天後。
七位領主,帶著七名高階大將和兩百多名精銳兵種,浩浩蕩蕩完成了集結。
“你確定是箭矢類的遠端攻擊?”
陳飛瞪大雙眼,臉色有些發白。
“有問題?”趙闊疑惑反問。
“沒……隻是我對弓箭有點心理陰影。”陳飛連連搖頭,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
開局第七天,他就被神秘箭矢連人帶鳥一起秒了。
後來被迫搬家逃難,才來到這片資源豐厚的丘陵地帶重新發育。
“大夥把鎢鋼盾全舉起來,千萬別掉以輕心。”
“我十級的稀有狐女,連一招都沒扛住就被秒了。”
聽到趙闊的警告,眾人麵色凝重。
七名領主指揮著手下的鐵甲陣,手持厚重的鎢鋼巨盾,如同一堵鋼鐵城牆般朝著迷霧深處推進。
陳飛騎在高階兵種狂風巨雕的背上,居高臨下。
為了防箭,巨雕身上套著一層極其光滑的特製皮甲。
“大家小心,剛才我就是在這裏……”
趙闊話未說完。
一道黑芒撕裂灰霧,瞬間殺到眼前!
轟!
走在最前麵的一名重灌盾兵當場被掀飛!
鎢鋼盾牌在半空中被砸得嚴重變形,箭矢餘威不減,直接貫穿了他的心窩!
“臥槽!”
“這特麽是什麽神仙威力!”
“真的是傳說頭目!衝啊!爆了裝備大家平分!”
在貪婪的驅使下,黑壓壓的人群開始朝著迷霧發起決死衝鋒。
噗嗤!噗嗤!
一具具兵種屍體倒下。
用血肉之軀硬生生強推著迷霧的邊界。
“這射程……到底有多遠?”
硬頂著傷亡推進了上千米,陳飛在半空中看得頭皮發麻。
這熟悉的變態射程,喚醒了他心底最深處的恐懼夢魘。
但他告訴自己,現在已經不是開局的新手了,兩百多號精銳在手,絕對能推平一切!
“都別慫!弄死傳說boss,咱們就徹底發財了!”趙闊大聲嘶吼,生怕有人打退堂鼓。
“我來抗!”
一名專修武道功法的體修領主,舉起一麵半人高的合金塔盾,頂在最前排。
他的肉身強度比同級的高階英雄還要猛。
“砰——!”
一根黑箭重重砸在塔盾上!
體修領主雙臂肌肉瞬間撕裂,連退數大步,嘴角溢位一大口鮮血。
總算是勉強擋住了!
“快!奶媽上治療術!”
眾人繼續艱難前壓。
然而,又往前推了一公裏。
前方依然是化不開的深邃迷霧,致命的黑箭依舊源源不斷地射出。
體修領主雙臂骨折,實在頂不住了。
他可不想為了點裝備把命搭在這兒。
他猛地往後撤了一步,身旁的一名普通盾兵瞬間遭殃。
砰!
黑箭猶如出膛的炮彈,直接將盾兵炸成碎塊。
“這boss難道在邊打邊退?”一名領主滿臉絕望。
“不可能!boss都有仇恨範圍,絕不會跑太遠!”趙闊咬牙切齒地安撫眾人。
眼看傷亡越來越慘重,趙闊轉頭看向天空:“陳飛!讓你的巨雕去開路!損失多少我全額賠你!”
飛行兵種無視地形,速度極快,是探視野的最佳選擇。
聽到有補償,陳飛一咬牙:“拚了!”
三十多頭狂風巨雕扇動雙翼,化作一道道狂風,朝著箭矢射來的方向發起了決死突擊!
噗嗤!噗嗤!
天空中瞬間下起了血雨,沾血的羽毛漫天飛舞。
一頭頭巨雕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當場射爆。
陳飛趴在頭雕背上,死死咬緊牙關。
看著手下兵種的忠誠度狂掉,心頭滴血。
終於。
用幾十頭巨雕的命填出來的視野通道,讓他看清了迷霧深處的真相。
看清了這尊發起毀滅打擊的“傳說級頭目”!
沒有怪物。
沒有boss。
前方空地上,孤零零地立著一座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連弩防禦塔!
陳飛腦袋裏“轟”的一聲巨響。
大腦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空白。
熟悉的木塔,熟悉的絕望。
他雙眼翻白,雙腿一軟,直接從幾百米高空的巨雕背上一頭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