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閣樓上的生存指南與乾草危機------------------------------------------,言正的心情比外麵的夜色還要灰暗幾分。,慘白地灑在地板上,照出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也照出了牆角那堆“致命”的乾草。“喏,你的床。”,語氣裡帶著一種施捨的優越感。,瞳孔猛地一縮。那裡有一堆東西,確切地說,是一堆散發著黴味、隱約還能看到可疑黑點、甚至可能隱藏著某種不明爬行生物的發黴乾草堆。“這……這就是我的床?”言正的聲音都在顫抖,作為一個有著嚴重潔癖的曆史係大學生,他對衛生條件有著近乎偏執的要求。“不然呢?”露易絲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一邊走向自己的床鋪一邊說道,“使魔不都是睡乾草的嗎?馬廄裡的乾草比這還差呢,你該感謝我把你帶回來。”“致命”的乾草,腦海中閃過無數細菌和真菌的3D模型。睡上去?那是不可能的。他寧願站著睡覺,或者去睡基修的水缸。“那個,主人……”“叫我露易絲小姐!或者主人!不準省略!”“好的主人,”言正深吸一口氣,試圖保持微笑,“您看,這乾草有點潮濕,是不是可以稍微處理一下?比如烘乾?”“烘乾?用什麼烘乾?魔法嗎?”露易絲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你是不是傻”的鄙夷。她絲毫冇有避諱的意思,徑直走到房間角落的屏風前——如果那堆搖搖欲墜的舊書和破布能被稱為屏風的話——然後停下了動作。,脖頸修長而驕傲地揚起,像一隻審視領地的粉發天鵝,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傲慢。那神情彷彿在說:你能有幸目睹貴族更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她才慢條斯理地開始動手解開自己睡衣的釦子,動作自然得彷彿言正根本不存在,甚至帶著一種高傲的漫不經心,彷彿在擦拭自己的魔杖或者整理貴族禮儀一般理所當然。“庶民,雖然我不知道你腦子裡裝的是不是都是水,但魔法是很神聖的東西,是用來戰鬥的,不是用來給你伺候乾草的。”
言正看著露易絲當著他的麵坦然地換衣服,雖然對方年紀尚小,但這般毫無防備甚至可以說是傲慢的舉動還是讓他這個現代人感到一陣尷尬和侷促。他連忙轉過身去,背對著露易絲,臉頰微紅:“那個……主人,男女授受不親,您換衣服的時候能不能先打個招呼?”
“打招呼?為什麼?”露易絲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絲整理衣物的窸窣聲和不解的傲慢,“你是我的使魔,是我的所有物。在我的房間裡,我做什麼需要向你彙報嗎?在我的國家,使魔是冇有權利背對主人的。”
言正張了張嘴,一時竟無法反駁。在這個魔法與貴族統治的世界裡,使魔的地位似乎真的低到了塵埃裡。
“可是……這是基本的禮貌……”
“禮貌是給貴族看的,庶民不需要。”
隨著一陣被子掀動的聲音,露易絲換好了睡衣,從床邊拖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裡麵叮噹作響,她費力地拽出一條——鏈條。
那是一條足有拇指粗、長度幾乎能繞房間一圈的沉重鐵鏈,末端是一個寒光閃閃的項圈。
“過來。”露易絲命令道,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警惕,“為了防止你這個腦子壞掉的庶民半夜再次逃跑,或者對我圖謀不軌,你得戴上這個。”
言正看著那條鏈子,嘴角抽搐:“主人,這是對待使魔的待遇嗎?這是對待危險野獸的待遇吧?”
“少廢話!快點!”露易絲不耐煩地晃了晃手裡的鐵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響,“你以為我想這麼做?要不是你之前試圖逃跑,我才懶得拿這條鏈子出來!這是專門用來鎖風穴兔的!”
言正無奈,看著露易絲手裡緊握的魔杖,隻能妥協。他伸出頭,任由露易絲將冰冷的鐵環扣在他的脖子上。鎖釦合上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冰冷而沉重。
“這鏈子很長,你可以去廁所,可以去門口,但絕對不能出這個房間。”露易絲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彷彿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如果你敢弄斷它,我就把你腳也鎖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爬上床鋪,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隻占有巢穴的倉鼠。
“快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如果你敢打呼嚕,我就把你扔出去!”
言正轉過身,看著已經閉上眼睛的露易絲,又看了看牆角那堆發黴的乾草,以及自己脖子上那條象征著屈辱和束縛的鐵鏈。
“這讓我怎麼睡啊……”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根乾草,放在鼻尖聞了聞。
黴菌孢子濃度超標,濕度大約80%,這簡直是對呼吸道的謀殺。
“看來隻能將就了。”
言正無奈地歎了口氣。冇有魔法,冇有工具,他甚至連逃跑的能力都被這條鐵鏈鎖死了。現在的他,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學生,在這個異世界裡,除了順從,彆無選擇。
他小心翼翼地撥開乾草表麵的黴斑,試圖清理出一塊稍微乾淨點的地方。但不管怎麼弄,那股潮濕的黴味始終揮之不去。
“這要是睡一晚,明天我可能就要得肺炎了。”
言正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露易絲,對方已經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似乎完全不在乎使魔的死活。
“這就是穿越者的待遇嗎?”
言正脫下那件“華夏大學”的衣服,鋪在乾草上當作隔層。雖然這並不能改變什麼,但至少在心理上能給他一點安慰。
他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咯吱。”
乾草發出了一聲脆響,脖子上的鐵鏈也隨之晃動,冰涼的觸感讓他一陣清醒。
他翻了個身,試圖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但不管怎麼翻,身下的乾草堅硬且潮濕,脖子上的鐵環又硌得生疼,時不時還有細小的草屑紮進麵板裡,奇癢難忍。
“這哪裡是睡覺,這分明是上刑。”
言正看著天花板上漏下的月光,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心裡五味雜陳。
“冇有能力,我連個像樣的床鋪都混不上。還要被當成奴隸一樣使喚,甚至連換個衣服都要背過身去,現在還被鎖上了……”
他摸了摸手背上的牙印,那裡隱隱發燙,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鐵鏈,冰冷刺骨。
“金手指,你再不覺醒,我就要被這堆乾草和這條破鏈子折磨瘋了……”
在黴味、塵埃和鐵鏽味的混合包圍中,言正帶著滿心的怨念和身體的不適,漸漸進入了夢鄉。夢裡,他回到了華夏大學的宿舍,躺在柔軟的席夢思床上,吃著熱騰騰的麻辣燙,最重要的是——身上冇有任何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