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開嘴,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吐在了白色的台階上。
雨水很快把血跡沖刷成淡紅色。
林清寒趴在冰冷的雨水裡,指甲在花崗岩上摳出幾道血痕。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鎏金大門。
林清寒被扔出旋轉大門,重重砸在冰冷的台階上,喉嚨裡溢位一口鮮血:“陳淵,你真的好狠……”
沉重的鎏金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
最後一點透出來的暖光,被冷硬的門縫徹底掐斷。
林清寒趴在冰冷的花崗岩台階上。
雨水像刀片一樣割在她的後背上,砸出劈啪的聲響。
喉嚨裡的血腥味止不住地往上湧。
她伸出手,指甲在積水的台階上摳出幾道淒慘的血痕。
徒勞地想要抓住門縫裡漏出的一絲皂香。
冷意順著殘破的高定禮服,鑽進每一寸骨縫。
胃部的痙攣抽乾了她最後一絲力氣。
眼前的世界劇烈搖晃,化作一片死寂的漆黑。
她頭一歪,徹底昏死在漫天大雨裡。
一門之隔的內場。
陳淵將用過的濕巾揉成一團,隨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他低下頭,看著還黏在自己胳膊上的沈晚舟。
黑色的蕾絲麵紗下,那張白皙的臉頰透著一層淺淺的粉暈。
吃飽喝足的社恐小貓,連原本緊繃的肩膀都鬆軟了下來。
“回家了。”
陳淵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股特有的縱容。
沈晚舟乖乖地點頭,揪著他袖口的手指又攥緊了兩分。
兩人在保鏢的護送下,從VIP專屬通道離開。
黑色的防彈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江海市的雨夜裡。
車廂內恒溫二十四度,隔絕了外麵的淒風冷雨。
沈晚舟縮在後座的真皮沙發裡。
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個隨時會睡著的瓷娃娃。
陳淵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淡淡的沉香混著水蜜桃味,在車廂裡發酵出安穩的味道。
半小時後,邁巴赫駛入雲頂莊園。
剛一進門,就聽見一樓客廳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
“這叫人吃的東西?”
“本小姐大老遠從京城飛過來,你們就拿這種豬食糊弄我?”
一個穿著高定小香風套裝的年輕女人,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
下巴揚得老高,細長的高跟鞋不耐煩地踢著茶幾邊緣。
地毯上,散落著幾盤摔碎的法式鵝肝和魚子醬。
福伯站在一旁,額頭上全是汗。
手裡拿著毛巾,連連賠不是。
這女人是京城白家的千金,白大小姐。
手裡握著沈家下半年急需打通的北方渠道,怠慢不得。
可這位姑奶奶口味挑剔,連換了三個米其林大廚做的夜宵,全被她砸了。
聽到門口的動靜,白大小姐轉過頭。
目光越過福伯,落在進門的陳淵和沈晚舟身上。
“沈晚舟,你可算回來了。”
白大小姐站起身,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你們莊園的廚子是不是味覺失靈了?”
“做出來的東西連我家那條薩摩耶都不吃。”
沈晚舟剛纔在車上養出來的睏意,被這尖銳的聲音瞬間驅散。
她下意識地往陳淵身後縮了半步。
雙手死死抓住陳淵襯衫的後襬。
熟悉的社恐防禦機製再次啟動。
陳淵反手拍了拍她冰涼的手背。
冷冽的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落在那位白大小姐臉上。
跑來他的地盤撒野,還敢嫌棄莊園的飯菜難吃?
陳淵冇搭理她,轉頭低聲問身後的沈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