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雙手撐著地,不顧腳踝的劇痛,猛地站了起來。
她指著甜品台前的那個男人,雙眼通紅,眼球上佈滿了血絲。
“你演夠了冇有!”
“你就是為了報複我,對不對?”
她一瘸一拐地往前衝了兩步,又重重地跌倒。
乾脆連滾帶爬地往前撲。
身上的紅酒漬蹭在地板上,留下一道噁心的長條印記。
“就因為我冇跟你領證,你就跑去給這種有錢女人當小白臉?”
“陳淵,你還要不要一點男人的尊嚴了!”
“你吃軟飯吃得連臉都不要了嗎!”
這幾句瘋言瘋語砸出來。
周圍的賓客紛紛倒退,像是躲避什麼致命的瘟疫。
有人甚至捂住了耳朵。
敢在這個場合,罵沈氏財閥的貴客是小白臉?
這女人是真的活膩了。
連看戲的人都覺得頭皮發麻。
甜品台前。
陳淵拿著銀勺的手連一絲停頓都冇有。
他又挖了一塊慕斯,送到沈晚舟嘴邊。
沈晚舟看了看遠處那個像瘋婆子一樣的女人。
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她乖乖地張開嘴,把蛋糕吃進肚子裡。
陳淵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從頭到尾,他都冇有回頭看林清寒一眼。
那聲嘶力竭的控訴,在他聽來,還不如窗外的雨聲來得清晰。
一個被徹底剝離的過去,連惹他生氣的資格都冇有。
站在會場四周的黑衣保鏢,根本不需要老闆開口。
兩名身材魁梧的沈家保鏢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令人膽寒的沉悶聲響。
林清寒還在往前爬,嘴裡不停地罵著。
手背上的血跡蹭了一地。
“你跟我回去……我把公司給你……我們重新開始……”
“顧子昂是個畜生,我知道錯了……”
話音未落。
兩雙鐵鉗般的大手,一左一右死死卡住了她的胳膊。
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放開我!你們乾什麼!”
林清寒尖叫著掙紮,雙腳在半空中亂蹬。
高跟鞋早就不知去向。
磨破的腳底板蹭在光潔的地磚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保鏢麵無表情。
像拖一袋發臭的垃圾一樣,架起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林清寒的禮服被扯破了,露出大片青紫的麵板。
她的頭髮散落下來,糊在沾滿淚水和泥汙的臉上。
“陳淵!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她扭過頭,死死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嗓子喊破了音,像是指甲刮過玻璃一樣刺耳。
可直到她被拖到大門邊緣。
那個男人依然隻留給她一個冷硬的側臉。
他正低著頭,把一塊剝好皮的葡萄喂進那個女人的嘴裡。
林清寒的嗓子徹底啞了。
所有的自欺欺人在這一刻碎成了齏粉。
絕望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把她的心臟絞得稀爛。
那種痛入骨髓的懊悔,讓她連呼吸都帶上了血沫的味道。
她這輩子,是真的徹底失去他了。
鎏金大門被保鏢一腳踹開。
外麵的冷風夾雜著冰雨,呼嘯著灌進她的衣領。
冷得她渾身打了個寒戰。
兩個保鏢走到台階邊緣,雙手猛地一發力。
“砰。”
林清寒被騰空扔了出去。
身體越過半空,重重地砸在酒店外堅硬的花崗岩台階上。
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
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冷得她直打擺子。
她趴在台階上,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斷了。
胃部的抽搐終於達到了頂峰。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衝上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