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直直砸向林家那點可憐的買盤。
剛剛被撬開一絲縫隙的跌停板。
連半秒鐘都冇撐住。
兩千萬的救命資金,連個響都冇聽見。
就被這股洪流瞬間吞噬殆儘。
渣都不剩。
綠色的跌幅線直線下墜。
一根大陰線徹底貫穿了所有的支撐位。
直接砸穿了退市的生死線。
整個K線圖變成了一道刺目的斷崖。
再也冇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林氏集團的盤麵資料,在這一刻徹底陷入死寂。
所有的買單被清掃一空。
賣一的位置上,壓著讓人絕望的天量封單。
從開盤到現在,短短幾個小時。
林氏集團的市值,足足蒸發了三個億。
這個數字代表著林家兩代人積累的財富。
徹底化為飛灰。
那些曾經仗著林家勢力對陳淵冷嘲熱諷的親戚。
那些在公司裡狗眼看人低的所謂高管。
在這一秒鐘,全都變成了揹負钜債的喪家之犬。
資金盤裡的數字徹底停止了跳動。
滿屏的綠色,宣告著一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商業帝國。
徹底淪為曆史。
陳淵的指尖在手機邊緣輕輕敲擊了兩下。
這五年,他幫林清寒擋下了無數次明槍暗箭。
硬生生把一個爛攤子,捧到了百億估值的門檻。
他付出了全部的精力和健康。
換來的卻是淨身出戶和無情的拋棄。
現在,他親手把這一切砸得粉碎。
坐在對麵的沈晚舟似乎察覺到了空氣中一閃而過的冷意。
她嚼著魚肉的動作慢了下來。
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帶著一絲懵懂和不安。
看著對麵的男人。
嘴唇上還沾著一點晶瑩的糖醋汁。
陳淵眼底的寒意瞬間散去。
重新換上那副慵懶溫和的模樣。
陳淵看著螢幕上徹底歸零的數字,夾了一塊魚腹肉放到沈晚舟碗裡:“破產了,正好拿來當下酒菜。”
沈晚舟看著碗裡那塊掛滿紅亮醬汁的魚腹肉。
長長的睫毛忽閃了兩下,澄澈的桃花眼裡透著幾分茫然。
破產?
這兩個字對她這種自幼長在金字塔尖的財閥繼承人來說,陌生得像某種外星語言。
她偏過頭,看著對麵的陳淵。
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透著幾分閒適,深邃的眼底冇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沈晚舟什麼也冇問。
她乖乖低下頭,咬住了那塊魚肉。
管他誰破產了,隻要這口酥脆酸甜的魚皮還在自己嘴裡就好。
外麵的世界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有對麵這個男人頂著。
她小口小口地咀嚼著,腮幫子微微鼓起。
陳淵看著她這副全心全意對付食物的模樣,冷硬的心腸軟成了一汪春水。
午後的陽光帶著幾分慵懶。
江海市大學城附近的數碼港,人聲鼎沸。
初春的暖風吹過街道,空氣裡夾雜著街邊小吃和淡淡的桃花香氣。
陳淵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裡,從一棟寫字樓的旋轉門裡走出來。
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個純黑色的防震金屬箱。
這裡麵裝的是他剛找熟人定製的頂級伺服器配件。
林家的防火牆雖然毀了。
但他自己需要搭建一套全新的暗網防禦樞紐。
用來承載他在海外離岸賬戶裡那筆龐大的資金流。
“陳淵學長?”
一道刻意夾著嗓子的女聲,從側後方突兀地響起。
帶著一股甜膩到有些刺鼻的劣質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