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點開郵件,看到上麵的欠條和顧子昂與多名富婆的開房記錄,目眥欲裂:“顧子昂……你居然在澳門欠了三千萬的高利貸?!”
手機螢幕的冷光打在顧子昂那張塗了粉底的臉上。
白色的膏體被剛纔濺上的滾燙雞湯融化,糊成一團斑駁的油汙。
他死死盯著那張按著紅手印的借條掃描件。
喉嚨裡像是卡了一隻死老鼠,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清寒……你聽我解釋,這都是彆人偽造的!”
顧子昂慌亂地往後退,沾著油湯的手想去抓林清寒的袖子。
“這是陳淵那個混蛋在整我!對,就是他乾的!”
林清寒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胃裡的酸水再次翻湧,噁心感直沖天靈蓋。
她看著螢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開房視訊截圖。
這個男人跪在彆的女人腳邊倒酒的樣子,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這就是她當成寶、為了他丟下陳淵的白月光。
“滾開!”林清寒的聲音因為憤怒全啞了。
“你拿我的錢去養外麵的老女人?你讓我覺得噁心!”
她隨手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朝著顧子昂砸過去。
顧子昂偏頭躲開,菸灰缸砸在背後的玻璃牆上,碎了一地。
原本偽裝的深情麵具,在這一刻徹底撕裂。
他看著滿地狼藉的辦公室,突然癲狂地笑出聲來。
“我噁心?林清寒,你現在又算個什麼東西?”
他連裝瘸的鋁合金柺杖都懶得撿了,雙腳穩穩地踩在地板上。
一步步逼近林清寒,眼神裡全是肆無忌憚的嘲弄。
“你公司馬上就要破產清算了,你明天就會變成一個身負钜債的窮光蛋!”
“老子願意屈尊降貴來陪你演戲,那是看得起你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把兜裡的車鑰匙給我!”
顧子昂撲上去,一把揪住林清寒的真絲衣領。
“那輛保時捷寫的是我的名字,我現在就要開走去抵債!”
林清寒被勒得喘不過氣,指甲死死摳住顧子昂的手背。
“你做夢!那是陳淵給我買的!”
聽到陳淵的名字,顧子昂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辦公室裡炸響。
林清寒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一絲鮮血,重重撞在辦公桌邊緣。
她像瘋了一樣,順手抓起桌上碎裂的咖啡杯瓷片,劃向顧子昂的胳膊。
“我殺了你這個畜生!”
兩人在滿地碎玻璃和廢棄檔案中扭打在一起。
高定的白西裝沾滿了血跡和灰塵。
昂貴的真絲襯衫被扯得破爛不堪。
冇有了陳淵的庇護,她引以為傲的體麵,被撕扯得連遮羞布都不剩。
胃痛加上體力透支,林清寒最終被顧子昂一腳踹在腹部。
她痛苦地蜷縮在地板上,眼冒金星。
隻能眼睜睜看著顧子昂搶走保時捷的車鑰匙,揚長而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林清寒躺在冰冷的碎玻璃渣裡。
眼淚混著嘴角的血水,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如果陳淵在,誰敢動她一根頭髮?
那個滿眼都是她的男人,真的回不來了。
心口的撕裂感大過了身體的疼痛,她隻能絕望地揪住身下的地毯。
畫麵切回幾十公裡外的雲頂莊園。
傍晚的火燒雲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把一樓廚房鍍上一層溫柔的橘紅色。
烤箱裡發出輕微的嗡嗡運轉聲。
陳淵站在流理台前,身上繫著那條熟悉的黑色圍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