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的萬向輪碾過江海市凹凸不平的盲道,發出輕快的骨碌聲。
陳淵的腳步踩在初春微涼的風裡。
身後的爛攤子,連同那座牢籠般的別墅,被他徹底甩在腦後。
叮咚。
兜裡的舊手機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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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手推著行李箱,另一隻手滑開碎了一角的螢幕。
是一條來自同城高階招聘內推群的置頂加粗訊息。
「急招:江海市雲頂莊園私人管家。」
「要求:精通廚藝,絕對安靜,絕對不亂打聽。」
「核心紀律:絕對不見麵,絕對不交流。」
「月薪十萬,當日結清首月預付。」
陳淵的目光在「月薪十萬」和「不見麵」上停留了兩秒。
這年頭,詐騙簡訊都寫得這麼清新脫俗了嗎?
他隨手準備劃走,但手指突然停在螢幕上方。
雲頂莊園。
江海市那片寸土寸金的頂級富人區。
住在那裡的非富即貴,根本不屑於搞這種低階的騙局。
包吃包住,十萬月薪,還不用提供情緒價值?
這不比在林家當五年的免費底層勞動力強一萬倍?
陳淵拖著行李箱,直接走向路邊,拉開一輛計程車的車門。
「師傅,去雲頂莊園。」
四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了一扇氣派的黑金雕花鐵門前。
門內的噴泉倒映著成片的法式園林。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羅漢鬆香氣,隔離了外界的喧囂。
一個穿著筆挺燕尾服、頭髮花白的老者早就等在門內。
老者的目光落在陳淵洗得發白的帆布包上。
冇有鄙夷,隻有一絲嚴苛的審視。
「陳先生?我是莊園的管家,你可以叫我福伯。」
陳淵點點頭,語氣平穩,脊背挺得筆直。
「福伯,我是來應聘的。」
福伯側過身,做了一個標準的請的手勢。
兩人踩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磚,穿過空曠得甚至有些冷清的奢華大廳。
「陳先生,你在電話裡說,你曾主導過大型團隊的後勤?」
「而且廚藝極佳?」
陳淵麵不改色。
過去五年裡,為了給那個胃病女人熬粥做藥膳,他的廚藝早就逼近國宴級別。
「是的,中餐西餐,各大菜係我都會做。」陳淵回答得很乾脆。
福伯停下腳步,轉過身。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著極度的嚴肅。
「我們這裡的規矩,可能和外麵的世界不太一樣。」
「你隻需要負責二樓那位僱主的一日三餐,以及外圍的採買。」
陳淵挑了挑眉:「就這麼簡單?」
「不。」
福伯壓低了聲音,彷彿怕驚擾了走廊深處的某種生物。
「最重要的一點,絕不能和僱主碰麵。」
陳淵靜靜地聽著,冇有插話。
「飯菜做好後,按時放在二樓走廊儘頭的保溫櫃上。」
「不要敲門,不要試圖搭話。」
「更不要好奇裡麵的人長什麼樣。」
福伯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嚴厲的警告意味。
「一旦違反,立刻辭退,你明白嗎?」
陳淵摸了摸下巴。
不用陪笑臉,不用捱罵,不用像條狗一樣隨叫隨到。
每個月還有十萬塊錢準時打進卡裡。
這哪裡是打工,這分明是資本主義的頂級帶薪休假。
「成交。」陳淵答應得毫不拖泥帶水。
福伯似乎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垮下。
他指了指鋪著厚重羊絨地毯的旋轉樓梯。
「僱主的房間就在二樓走廊儘頭,你現在可以去熟悉一下送餐流程了。」
陳淵拎起帆布包,獨自踏上二樓。
昂貴的羊絨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腳步聲。
整個二樓安靜得可怕。
安靜到能聽見中央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
空氣裡的溫度似乎比一樓低了兩度,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清冷。
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暗紅色紅木雙開門。
門上冇有常規的把手,隻有複雜的生物瞳孔密碼鎖。
陳淵走到門前兩米處,停下了腳步。
這門背後到底關著個什麼怪物?
滿臉橫肉的黑道大哥?毀容的變態?還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通緝犯?
就在他腦海裡閃過這些念頭時。
門底下的縫隙裡,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紙張摩擦聲。
沙沙——
聲音極小,像是有隻貓在用爪子撓門。
緊接著,一張雪白的A4紙,順著紅木門的底縫,被一點點推了出來。
動作緩慢,甚至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
陳淵低下頭,視線落在那張紙上。
走廊頂部的射燈打在紙麵上,上麵的黑色加粗宋體字醒目。
《管家生存守則》
第一條:食物必須在指定時間放在門口的保溫櫃上。
第二條:餐盤迴收前,必須確保走廊內絕對無人。
第三條:禁止製造任何超過50分貝的噪音。
第四條:絕對不許試圖順著門縫往裡看!
第五條:違者當場解僱,追究法律責任!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高冷和濃濃的防備。
陳淵彎下腰,撿起了那張紙。
他的指尖碰到了紙張的邊緣,敏銳地發現,紙張的邊角微微有些發皺。
那痕跡,似乎是被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死死捏出來的摺痕。
甚至還能感覺到紙麵上殘留的一絲極淡的溫度。
陳淵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高高在上的僱主,不僅是個重度社恐,脾氣還挺大。
他將那張紙隨意地疊了兩下,塞進牛仔褲的口袋裡。
既然拿了錢,就得辦事。
陳淵抬起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紅木門上方。
那裡安裝著一個正閃爍著紅光的微型對講探頭。
他冇有說話,也冇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
隻是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準備轉身下樓去廚房看看有什麼食材。
這個時間點,也該準備他上任後的第一頓飯了。
突然。
原本死寂的走廊裡,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電流麥聲。
呲呲——
聲音直接從門縫底下的內建揚聲器裡傳出。
陳淵的腳步瞬間停住。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緊接著,對講機裡傳出一個毫無感**彩的AI合成電子音。
聲音冰冷,機械。
可是那合成的語速,卻出賣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急促。
緊閉的房門內,傳來毫無感情的AI合成電子音:「把飯放下,人往後退三步,不許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