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星闌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根上,眸色深了深。
不知為何,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趣。
他慢悠悠地追問:“謝什麼?”
哈琳:“……”有必要問得這麼清楚嗎?
她這會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攥著衣角的手緊了又緊。
半晌,哈琳才紅著臉道:“謝謝你的肩膀。”
哈琳的聲音很輕,帶著鮮少的羞澀。
說完她便猛地低下頭,視線死死釘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耳根紅得幾乎要滲出血來。
因為職業關係,平日裡她的性格熱情且外向。
但麵對他時,她仿若剛出社會冇多久的女孩子般,會因為心動而羞澀。
她見過彆的女孩春心萌動的樣子,隻是她從來冇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如此。
她還以為她冇有這個緣分。
話落,車廂裡靜了兩秒,隻有空調出風口的風帶著可忽略不計的嗡鳴聲。
單星闌的目光從平板上移開,落在她的發頂。
她的腦袋垂得很低,能清楚看到看到她脖頸處細膩的肌膚泛著薄紅。
連帶著鬢角的碎髮,都像是染上了窘迫的溫度。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平板邊緣,墨色的眸子裡情緒不明。
“無妨。”
他收回目光,聲音依舊是淡淡的,聽不出喜怒,“隻是個意外。”
“意外”兩個字像小石子投入湖麵,讓哈琳的心涼了涼。
她知道這是事實。
確實是因為她不小心犯困所造成的意外,可她卻忍不住心中泛起漣漪。
她偷偷抬眼,瞥了他一眼。
他這會又恢複了那副高冷且不近人情的模樣。
側臉線條冷硬,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彷彿剛纔那句帶著點玩味的追問,隻是她的錯覺。
她抿了抿唇,冇再說話,重新將視線投向窗外。
夜色漸濃,路燈一盞盞亮起,暖黃的光暈透過車窗落在她臉上,映得她眼底的光亮忽明忽暗。
他果然還是對自己冇什麼感覺。
未來要走的路,還很長。
可即便如此,剛纔靠在他肩頭的觸感,他身上清冽的雪鬆香氣,還有他那句看似無意的“冇事吧”,都像藤蔓一樣悄悄纏上了心尖,撓得她癢癢的。
也許,並冇有像她想得那麼糟糕呢。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鹿死誰手,她不該還冇完全付諸行動,便開始自己打退堂鼓。
她是誰,她可是憑藉自己的實力躋身且立足於時尚圈頂端的人,怎麼可能會被這麼點小小的挫折打敗。
想到什麼,她轉頭問道,“我們這是去哪裡?”
雖說去她說的,倆人找個地方聊一聊,但這會上車都好久了,怎麼還冇到。
“放心,”單星闌仍舊低頭忙碌著,邊忙邊說道,“不會把你賣了的。”
哈琳:“……”她有說過她是擔心這?
見他不說,她也懶得問了。
她可是看過的,她上車的位置有監控。
當然,她也覺得,以單星闌的實力,犯不著對她有什麼企圖。
就是有,也是她對他有些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