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時琛將紅包拿起遞給她,盛若顏接過——紅包雖然摸起來很薄,但因有婆婆的前車之鑒,她也猜到了裡頭肯定又是銀行卡。
在他們看來,銀行卡比較方便。
事實也確實如此。
盛若顏的視線落在桌麵上的禮盒,盯著看了看,她轉頭問道,“可以開啟嗎?”
薄時琛微笑著說道,“當然,外婆給你的。”
得到答覆,盛若顏將紅包往身後一藏,抬手便開啟了禮盒——裡頭鋪著軟緞襯底,件件衣物精緻得晃眼。
一身正紅上好宋錦連體衣尤為打眼,滾著一圈細密軟糯的狐毛邊,衣身是名師手繡的纏枝蓮紋樣,針腳勻淨得挑不出半分錯處。
底下還擺著兩雙手工納的軟底虎頭鞋,鞋麵繡著金線瑞獸,針腳密實,軟乎乎的正合嬰兒腳型。
“好漂亮呀!”盛若顏捧著衣物愛不釋手,眉眼彎得全是笑意。
骨子裡的服裝人執念,讓她對著這等好手藝,簡直偏愛到骨子裡。
薄時琛在旁看著她歡喜模樣,低沉嗓音染著愉悅:“喜歡?”
“喜歡!”盛若顏眼睛都捨不得眨,指尖細細摩挲著宋錦麵料與繡紋,前前後後打量個不停。
“外婆這是在哪兒定製的?也太精緻了!回頭咱們再給元寶多定些。”
這話裡藏著她的小心思。
她的品牌剛以傳統工藝切入親子賽道,終究資曆尚淺、欠缺沉澱。
孕期生產耽誤了前期工藝溯源,事事全靠奚梵操持,奚梵手藝不差,可外婆這衣物的老工藝,功底顯然紮實太多。
她向來信奉,不怕不足,就怕不思進取。
這麼好的“老師傅”擺在眼前,哪能浪費?
她清楚,有錢人家大多有專屬的高定渠道。
盛若顏眼底掠過一絲狡黠,視線穩穩落在薄時琛身上。
薄時琛捕捉到她眼底狡黠,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上前攬住她腰,語氣玩味又篤定:“盯著人家手藝了?”
盛若顏眼神眨了眨。
雖冇說話,卻也算是預設了。
薄時琛嗓音低沉裹著絲絲笑意,“放心,不光定製,老師傅那邊我去溝通溝通,一定讓你學個夠。”
盛若顏眼睛一亮,立馬往他懷裡蹭了蹭,笑意藏都藏不住:“就知道你最懂我!”
指尖還不忘撚著宋錦麵料,喃喃自語道,“這老工藝的手法也太絕了,若是能能討教一二,定會讓我公司品牌的親子賽道肯定能更出彩。”
薄時琛低頭蹭了蹭她發頂,喉間低笑:“急什麼,等你身子養利索了,我親自陪你去。”
盛若顏卻忽然一愣,隨即疑惑道:“這手藝這般地道,外婆說的老師傅,到底是哪家老字號呀?”
“你說來聽聽,看我有冇有聽過她的名號。”
薄時琛失笑,捏了捏她臉頰:“傻丫頭,哪用找外人。這衣服,本就是外婆親手做的。”
盛若顏驚得倏然抬頭,手裡的連體衣都頓了頓:“外婆做的?”
“嗯,”薄時琛點頭,聲音溫柔,“外婆孃家本就是世代做宋錦刺繡的,實打實的傳承手藝,當年也是圈內拔尖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