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喝酒都不叫我們。”
這時,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辰回頭,隻見淩天、沐陽子與墨白從船艙中走出,來到甲板上。
三人顯然是在艙內待得久了,想到外麵透透氣。
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葉辰躺在那張標誌性的搖椅上。
手裡端著酒葫蘆,神態悠閒得像是還在靈韻峰上。
“三位師兄。”
葉辰坐起身,隨手從儲物戒中又摸出三個酒葫蘆,拋給三人。
淩天三人伸手接住,拔開塞子就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還是小師弟你這靈酒夠味,比艙裡那些寡淡的酒水好喝多了。”
沐陽子咂咂嘴,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是啊,這靈酒不僅口感醇厚,喝著渾身舒坦。”
淩天與墨白也讚同地點頭。
三人走到近前,看了一眼旁邊四仰八叉、鼾聲如雷的大黑狗,嘴角抽了抽。
“老黑這是……”
“喝大了。”
葉辰有些無奈的說道。
三人說著,走到旁邊的藤椅上坐下。
“小師弟,跟我們講講中洲的勢力分佈吧。也好讓我們心裡有個底,到了那邊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沐陽子好奇的問道。
淩天和墨白也都齊刷刷看向葉辰,顯然也對此十分關心。
他們雖有聽聞,卻知之甚少。
葉辰端起酒葫蘆抿了一口,略作沉吟,簡單的說了一下天樞域的各大勢力。
“天樞域地域遼闊,勢力盤根錯節,最頂尖的當屬天道書院、瑤池聖地、劍宗、神殿這等傳承數萬載的巨擘。”
他頓了頓,繼續道。
“之下便是一些古老世家和大宗門,比如三大世家姬家、葉家、蕭家。”
“還有丹會、萬寶閣這等遍佈中洲的勢力,以及龍族、鳳凰族等隱世種族。”
期間,有三三兩兩的天玄宗弟子來到甲板上透氣,看到葉辰等人都連忙恭敬行禮。
淩天微微頷首,示意他們隨意。
弟子們也識趣,沒有上前打擾,隻是在不遠處找了個角落坐下,豎著耳朵聽葉辰講中洲的事。
畢竟那是他們即將踏入的新天地,多瞭解一分,便多一分底氣。
“師弟,你不是在天道書院嗎,也不知聖女她們現在怎麼樣了。”
說到天道書院,葉辰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們都很好。不過……我和淩雪、五師姐、洛師姐,都退出了天道書院。”
這話一出,不僅淩天三人愣了一下。
連不遠處那些支著耳朵偷聽的弟子們也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天道書院,那可是整個大陸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修行聖地。
葉辰他們三人竟然主動退出了?
“退出也好!書院再好,終究是彆人的地方。”
沐陽子最先反應過來,大大咧咧地擺手笑道。
“再說了,憑小師弟的本事,在哪不能闖出一片天地?”
墨白也點頭附和:“沒錯,咱們天玄宗雖然現在根基尚淺。”
“但有小師弟在,遲早能在中洲站穩腳跟,甚至……不輸那些頂尖勢力!”
淩天雖沒說話,但他知道,能讓葉辰做出退出書院這種決定,必定是出了大事。
更何況,葉辰留在天玄宗,對整個宗門來說,本就是最大的幸事。
隨後四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淩天看著遠處的大海,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問道。
“前方是不是就到黑風城的地界了?”
“黑風城?”
沐陽子眉頭微蹙,顯然也聽說過這幫無法無天的惡匪。
“據說這黑風城,是個三不管地帶。”
淩天抿了一口靈酒,繼續說道。
“那裡盤踞著一夥窮凶極惡的匪徒,專門打劫來往商隊,無惡不作。”
墨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猖獗?就沒人管管?”
“管?誰管?”
淩天嗤笑一聲。
“那地方地處三域交界,哪方勢力都不願多管閒事。”
“再說了,那幫匪徒實力不弱,聽說還有大乘境的強者坐鎮,尋常勢力也惹不起。”
沐陽子聞言,嘿嘿一笑,看向葉辰道。
“要是他們不長眼,敢打咱們踏星舟的主意,有小師弟在,保管讓他們有來無回。”
葉辰抿了一口靈酒,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沒多說什麼。
他們不知得是,這讓人聞風喪膽的黑風城,早已被他孤身一人一鍋端了。
那些盤踞多年的無惡不作的匪徒,如今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好重的魔氣。”
就在這時,一直四仰八叉躺在甲板上、鼾聲如雷的大黑狗,突然鼻子猛地抽動了幾下。
它一個激靈從甲板上翻起身,狗臉上醉意全消,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
“魔氣?哪來的魔氣?老黑你怕是還沒醒酒吧?”
沐陽子笑著打趣道。
大黑狗沒有理會他。
它隻是緩緩走向船舷,前爪搭在欄杆上,望著那片深不見底的墨藍色海域,狗眼中光芒閃爍。
葉辰也從搖椅上站起身來,走到大黑狗身邊,同樣望向那片深淵之海。
“你也感覺到了?”
大黑狗沉聲道,聲音裡沒了往日的懶散。
“嗯。”
葉辰點點頭,眸光微凝。
這股氣息和他在裂海玄鯨腹中感受到的魔氣,如出一轍。
甲板上,原本輕鬆的氣氛瞬間凝固。
沐陽子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看看大黑狗,又看看葉辰,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小師弟,這……這是怎麼回事?”
墨白和淩天也快步走了過來,站在葉辰身側,望著那片海域,神色警惕。
他們自然聽說過深淵之海的傳說。
這裡不但有讓人談之色變的蝕靈魔氣,海底更藏著無數恐怖的太古巨獸。
大帝都不敢輕易涉足。
葉辰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那片海域。
片刻後,他轉身,對著萬寶閣一名執事沉聲道:“傳令下去,全速前進。”
那名執事不敢怠慢,當即領命,匆匆轉身離去。
其餘弟子雖然不明所以,卻也感受到氣氛的異常,一個個噤若寒蟬,再沒了方纔的歡聲笑語。
雲舟破開雲層,速度陡然提升,朝著中洲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