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大殿之中,氣氛凝重無比。
殿內坐滿了人族大帝,除了牧雲風、姬戰、紫瑤、葉無極、蕭玄外。
瑤池聖地的當代聖主瑤曦大帝。
劍宗宗主,劍帝蕭驚塵。
神殿殿主,太虛大帝帝蒼玄。
龍族族長,敖煜。
鳳凰一族之主朱羽璃,都悉數到場。
每一尊都是名震一方的頂尖強者,周身氣息浩瀚如海。
“古玄道友,何事召集我等前來,如此急切?”
牧雲風端坐於左側首位,率先開口道。
眾大帝也紛紛看向老者,此人正是九級陣法大帝,古玄子。
他精研陣法之道數千年,兩界關的監測陣符便是由他親手佈置。
古玄子神色凝重,緩緩開口:“就在不久前,老夫佈置的兩界關監測陣符,已徹底碎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眾人,一字一句道:“魔族,破封了。”
此言一出,殿內眾大帝皆是神色一凜!
“怎麼可能?”
葉無極眉頭緊鎖,沉聲道。
“那封印乃上古諸聖聯手佈下,按推算也還有近百年時間,為何會提前破封?”
這也是在場所有人心**同的疑問。
“具體情況尚不明瞭。”
古玄子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諸位,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究原因,而是應對。”
“趁魔族通道尚未完全打通、魔族大軍尚未全麵降臨之前。”
“集結人手前往兩界關,重新加固封印,至少要守住兩界關。否則……”
他沒說下去,但後果眾人都心知肚明。
兩界關至關重要,是蒼玄大陸的第一道防線,也是最後一道屏障。
若是兩界關被攻破,域外邪魔大軍就可以長驅直入。
殺入蒼玄大陸,到那時,這方世界將會淪為人間煉獄。
數萬年前的那種遍地焦土、生靈塗炭的慘狀,他們雖然沒有親身經曆過。
但古籍中字字泣血地記錄著那場席捲天地的災難,足以讓任何強者心悸。
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現在魔族隻是初破封印,按老規矩,每方勢力各出三成精銳,先行馳援兩界關如何?”
古玄子看出眾人眼中的擔憂與遲疑,心中暗暗歎息。
他何嘗不知道,派自己勢力的人去與魔族大戰,必有死傷。
而且,各方勢力也並非鐵板一塊。
龍族與鳳凰族是世仇,爭鬥了數萬年,誰也不服誰。
天道書院與神殿雖無大仇,卻也明爭暗鬥多年。
因為葉辰的緣故姬家與葉家,也是暗流湧動。
瑤池聖地超然物外,卻也不願過多捲入紛爭。
各方勢力之間,恩怨糾葛,錯綜複雜。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緩緩道:“諸位,眼下已不是計較得失之時。”
“兩界關若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莫說三成精銳,便是傾儘全力,也必須守住!”
說著,他看向敖煜與朱羽璃。
“龍族與鳳凰一族的恩怨,可否暫且放下?待退了魔族,你們再論恩怨不遲。”
敖煜冷哼一聲,朱羽璃亦是鳳眸微沉,但兩人都沒反駁。
他們再清楚不過,魔族纔是眼下最大的威脅。
牧雲風見狀,適時開口:“古玄子前輩說得是。現在召集精銳馳援兩界關。”
“也可讓年輕弟子隨行曆練,與魔族交戰,雖是凶險,卻也是最快成長的機會。”
“牧兄說得對!”
劍帝蕭驚塵微微頷首附和道。
“修行之道,閉門造車終是下乘。與真正的大敵交鋒,方能磨礪出真正的劍心。”
“日後這天下,終究是年輕人的,他們遲早都要麵對這場浩劫。”
“我龍族沒意見。”
敖煜也沉聲附和,龍族新生代中不乏天賦異稟之輩。
尤其是在古戰場上獲得葉辰贈予的龍族傳承後,族中不少年輕子弟實力大漲。
尤其是龍傲天,更是煉化了一滴金龍精血,實力突飛猛進。
正好藉此機會讓他們磨礪一番。
朱羽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鳳凰一族亦無異議。”
“我瑤池聖地也沒意見。”
瑤曦大帝輕輕點頭。
“神殿亦無異議。”
太虛大帝帝蒼玄也撫須開口。
“我丹會弟子不善爭鬥,便不參與前線廝殺了。若需療傷輔助,丹會自會儘力。”
紫瑤也表態道。
一時間,殿內眾大帝紛紛應和。
古玄子見狀,心中稍定,朗聲道:“既如此,便這麼定了!”
“各方精銳與年輕弟子三日內集結完畢,奔赴兩界關!”
“好!”
眾大帝起身告辭,一道道強橫的氣息衝天而起,朝著各自勢力方向疾馳而去。
大殿內,隻餘下古玄子一人,他望著窗外昏暗的天色,眉頭依舊緊鎖。
魔族破封來得太突然,總讓他覺得,此事背後,或許還藏著更深的陰謀。
另一邊,雲海之上。
踏星舟破空而行,巨大的船身劃過天際,留下一道淡淡的靈光尾跡。
舟上的天玄宗弟子們,經過最初幾日對中洲的憧憬與興奮後。
已漸漸沉靜下來,紛紛回到各自的船艙或甲板角落,盤膝打坐,潛心修煉。
誰都清楚,中洲強者如雲,唯有儘快提升實力。
才能在那片更廣闊的天地立足,都想爭取在抵達中洲之前,能再精進一分。
胖子也在淩天的催促下,悻悻的回到自己的船艙打坐修煉。
阿芷與葉靈兒、陸汐瑤年紀相仿,很快就湊到了一起。
隻是阿芷從小跟著父親顛沛流離,從未有過這般同齡玩伴。
更未見過如此恢宏的雲舟、如此眾多的修士,心中難免還有些拘謹。
二人也耐心地給她講解著修煉的基礎知識,讓她心中感動不已。
甲板上,葉辰坐在那張自己的搖椅上,手裡端著酒葫蘆,神態悠閒。
大黑狗已經喝得四仰八叉地躺在甲板上,舌頭都伸出來了,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
“想當年……本王……嗝……縱橫諸天的時候……那排場……嗝……”
“行了行了,老黑你都說了八百遍了。每次喝多就吹牛,能不能換個新詞?”
葉辰一臉嫌棄地瞥了它一眼,抬手又灌了一口靈酒。
“嗝……你……你小子懂什麼……本王這是……”
大黑狗艱難地抬起眼皮,舌頭都伸不回去了,含糊不清地反駁。
話沒說完,腦袋一歪,鼾聲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