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勢未減,摧枯拉朽般繼續朝著眾黑衣人斬去。
“不——!”
為首黑衣人瞳孔猛然驟縮,心中湧起極致的驚駭,隻覺一股死亡的陰影瞬間將自己籠罩。
那股劍意,帶著斬滅神魂的威勢,讓他靈魂都在戰栗。
他下意識地將手中皇階極品大刀橫擋在身前,同時瘋狂催動靈力。
祭出一塊通體漆黑防禦護盾,這是他的保命之物,足以抵擋尋常合體境巔峰的全力一擊!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接連響起,護盾如同紙糊般瞬間被斬爆,皇階極品大刀也應聲斷裂。
殘餘的劍氣雖被兩層防禦抵消了大半威能,依舊勢如破竹,重重斬在他的左臂上。
“呃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小巷,他整條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處平滑如鏡,鮮血狂噴。
若非他在最後一刻拚命側身,恐怕早已被斬成兩半。
他捂著斷臂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深入骨髓的驚駭,這究竟是什麼級彆的力量?
可其餘黑衣人就沒那麼幸運了。
“噗噗噗!”
紫金色劍氣橫掃而過,如同切瓜砍菜。
剩下的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不是被直接斬成兩半。
就是被狂暴的劍氣直接斬爆,化作一團團血霧,消散在空氣中。
轉瞬間,巷子裡除了斷臂的為首黑衣人,再無半個活口。
濃重的血腥味彌漫開來,混合著靈力爆炸後的焦糊氣,令人作嘔。
為首的黑衣人癱坐在地,看著滿地殘肢碎肉,又看了看葉辰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子。
心底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顫聲問道:“你……你到底是誰?”
葉辰抱著小雲泠,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聲音冰冷無比。
“現在,可以說說是誰派你們來的了嗎?”
“休想!老夫絕不可能吐露半個字!”
為首的黑衣人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嗤啦!”
在他話音剛落,一道紫金色劍氣破空而出,落在他剩下的右臂上。
“啊……”
黑衣人在劇痛中猛地抽搐,看著自己的右臂齊肘而斷,掉落在地。
雙肩傳來深入骨髓與靈魂的劇痛,讓他幾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
“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他強忍著劇痛,額頭青筋暴起,死死盯著葉辰,嘶吼道。
“就算你把我碎屍萬段,我也不可能告訴你!主上待我恩重如山,我豈能背叛!”
“殺了我!有種就殺了我!”
黑衣人歇斯底裡地嘶吼著,麵孔因劇痛和極致的情緒衝擊而扭曲變形。
他在試圖激怒葉辰,隻求一個痛快的了斷,組織裡的酷刑有多恐怖。
他比誰都清楚,那些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光是想想就讓他渾身發寒。
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吐露半個字,不僅自身會落得比死更慘的下場。
遠在鄉下的家人、族人也必然會被牽連,一個都活不了。
葉辰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他自然看得出對方的心思,也明白這種死士,往往比尋常敵人更難撬開嘴。
不過他有的是辦法讓對方開口。
“你會開口的。”
說罷,指尖騰起一簇詭異的淡藍色火焰,火焰無聲跳動,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屈指一彈,那簇藍火便如活物般飄向黑衣人。
黑衣人還在嘶吼著“癡心妄想”,更沒做出任何反應,藍火已悄然落在他的眉心。
“嗡……”
黑衣人隻覺神魂深處彷彿被萬千鋼針同時穿刺,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與恐怖驟然爆發!
“呃……啊啊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小巷,黑衣人在地上瘋狂翻滾。
那等神魂被灼燒的痛苦,遠比肉體上的創傷要恐怖百倍千倍,根本不是常人能夠承受的。
“我……我說!我說!”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黑衣人便徹底崩潰,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決絕。
隻剩下無儘的恐懼,“是……是大……大炎王朝!
藍色火焰緩緩收斂,神魂的劇痛隨之減輕,黑衣人如同虛脫般癱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葉辰的眼神裡充滿了刻骨的恐懼——這人簡直是魔鬼!
九幽冥火乃是冥界至陰至寒的異火,專焚神魂,霸道無比。
尋常修士彆說承受其灼燒,哪怕隻是沾染一絲氣息,神魂都會如同被萬蟻啃噬,痛不欲生。
這還是葉辰刻意控製下,否則黑衣人早在火焰入體的瞬間。
神魂就會被徹底焚成飛灰,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
“我就說你會說的,非要犯賤受這遭罪,早這麼痛快說出來,不就省了這番折磨。”
葉辰一臉鄙夷地看著癱坐在地的黑衣人,語氣裡滿是不屑。
在九幽冥火麵前,任何以意誌力或忠誠為名的抵抗都顯得可笑而徒勞。
黑衣人張了張嘴,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滿眼的恐懼。
神魂被灼燒的劇痛彷彿還殘留在識海深處,讓他連抬頭直視葉辰的勇氣都沒有。
他之所以在葉家沒有對春桃、夏荷二人動用這等手段。
一是顧忌葉家府內人多眼雜,且那二人層級太低,未必知曉核心秘密。
二是九幽冥火乃是他的底牌之一,不到萬不得已,還不想輕易暴露。
“大炎王朝。”
對這個答案葉辰雖覺得有些突然,卻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他在姬家,當眾斬首了大炎王朝的國師,派人來追殺再正常不過。
“這筆賬,我記下了。”
葉辰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說罷,屈指一彈,指尖的九幽冥火驟然暴漲,瞬間將為首的黑衣人包裹其中。
這次,他甚至都沒發出慘叫,短短幾個呼吸間便將其焚燒成一捧黑色的灰燼。
地上其餘黑衣人的屍首也一同被九幽冥火吞噬,連帶著血跡都焚燒殆儘。
風一吹,灰燼四散。
巷子重歸寂靜,好像之前的慘烈廝殺並未發生過一樣。
隻留下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證明著這裡曾有過一場交鋒。
熟睡中的小雲泠在葉辰懷裡輕輕拱了拱,小臉上帶著安穩的笑意,剛才的大戰絲毫沒有驚擾到她的酣眠。
葉辰低頭看了看懷中安睡的小家夥,眼中的冷意微微化開些許。
“走吧。”
葉辰對著不遠處的霍璃月說道。
霍璃月抱著小白快步跟上,小火狗與大黑狗跟在身後。
一行人繼續朝著葉府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