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蘇鴻遠已踏入了聽竹院,身後跟著長子蘇正南與蘇文遠、蘇恒等幾位家族核心長老。
蘇正德夫婦見狀,連忙上前行禮:“見過家主。”
蘇青婉也微微躬身,輕聲道:“青婉見過家主。”
蘇鴻遠目光一掃,落在葉辰身上時,眼神複雜無比。
那日姬家一戰,葉辰以洞虛境修為硬撼大帝。
那等逆天戰力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腦海裡,至今想起都還心有餘悸。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怎會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而且不但是天道書院的核心弟子,連牧雲風與洛璃仙子都無比看中此子。
還和丹會與萬寶閣關係匪淺,都站隊為其力挺。
更遑論如今揭露的身份,竟是隱世大族葉家的七公子。
在這等龐然大物環伺的背景下,他不得不重新思量與葉辰的關係。
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若有錯一步,整個蘇家都可能萬劫不複。
而人群後的蘇恒,看著葉辰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怨毒之色。
當眾被葉辰一拳重創的恥辱,時刻灼燒著他的自尊。
那痛楚與難堪,比肉體的傷勢更令他“如鯁在喉”,吞嚥不下,吐露不出。
家族的大局?
未來的風險?
此刻在他心中,都比不上對葉辰個人的切齒嫉恨。
“葉辰小友,之前我蘇家,多有不周到之處,還請小友海涵。”
蘇鴻遠壓下心中的波瀾,率先打破沉默,語氣放得極低,甚至帶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討好。
他這話一出,眾人驚愕不已!
尤其是蘇恒,他暗自蓄力都準備與眾人一起擒下,這個讓他顏麵掃地的小子了。
誰知蘇鴻遠竟對葉辰擺出如此態度,簡直像是在向一個晚輩賠罪。
這讓他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怨毒凝固成錯愕,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青婉也是眸中掠過一絲愕然,那預料中的衝突並未爆發,心中鬆了口氣。
而主張和葉辰交好的一脈長老,則悄悄鬆了口氣,心中長籲一聲。
他們之前就勸過蘇鴻遠,葉辰背景深不可測,實力更是逆天,絕不能當作尋常少年對待。
剛才真怕家主一時糊塗,硬要和葉辰掰手腕,觸怒了這位煞星。
到時候,就算天道書院不出麵,光是葉家那龐然大物。
動動手指頭也能碾碎整個蘇家,絕不會給他們半分喘息的餘地。
葉辰也是眉頭微挑,顯然也是沒想到蘇鴻遠會來這麼一出。
他原以為對方至少會端著家主的架子,哪怕是虛與委蛇,也該先擺出幾分威嚴,卻沒想竟是這般低姿態。
但葉辰何等心智,目光與蘇鴻遠那深沉中帶著試探、謹慎的眼神一碰,心下便已瞭然。
姬家一戰,暴露的實力是其一。
牧雲風、洛璃仙子乃至萬寶閣、丹會的態度是其二。
而“葉家七公子”身份,恐怕纔是讓這位老謀深算的族長最終下定決心的關鍵砝碼。
蘇鴻遠這是在重新押注,不惜放下身段,也要將之前的“不周到”揭過,試圖扭轉蘇家與自己的關係走向。
想通此節,葉辰心中並無太多波瀾,臉上也恢複了一貫的平靜。
他並未立刻回應蘇鴻遠的道歉,目光淡然掃過臉色青紅交加的蘇恒等人,最後才重新落回蘇鴻遠身上。
“蘇族長言重了。”
葉辰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我來蘇家,隻為看師父,無意與蘇家為敵。”
雖然他很不喜歡這個將自家孫女的婚姻,當作利益交換籌碼的家主。
但看在蘇青婉的份上,也沒把話說死,算是給了對方一個台階。
蘇鴻遠聞言,明顯鬆了口氣,臉上擠出幾分笑意:“葉小友深明大義,老夫佩服。”
“青婉能有你這樣的弟子,是她的福氣,也是我蘇家的幸事。”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有對葉辰實力的忌憚,也確實有幾分慶幸。
有這樣一尊大神護著蘇青婉,往後蘇家在外界,或許還能借到幾分薄麵。
蘇鴻遠又繼續說道:“大長老,從今日起,二房的月例和資源供給,恢複以前的水準。不,翻倍!”
自從蘇青婉當年逃婚後,二房在族中便備受打壓,分到的資源基本隻夠維持日常開銷。
彆說用來修煉,便是想添置些像樣的物件都捉襟見肘。
隻是最近蘇青婉回來,情況纔好了一些,但遠遠沒回到鼎盛時期的水準。
如今蘇鴻遠竟直接下令恢複,甚至還要翻倍,這等變故實在出人意料。
這讓蘇正德夫婦有些受寵若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但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為葉辰。
若不是葉辰,蘇鴻遠絕不會如此輕易轉變態度,更彆說主動提升二房的待遇了。
“是家主!”
蘇文遠連忙應道,心中亦是驚訝不已,沒想到家主竟會做出如此大的讓步。
他自然清楚,這分明是在借著二房向葉辰主動示好,這也是他樂於看到的。
而蘇正南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長房這些年仗著家主偏寵,資源本就比二房多出數倍。
如今倒好,二房的資源不僅恢複如初,竟還要比以往翻倍,這讓他如何甘心?
可蘇鴻遠態度堅決,他縱有萬般不滿,也隻能把怨怒憋在心裡。
“另外,族中的藏經閣,所有功法秘籍,青婉都可隨意查閱。資源供給須按最高規格,不得有誤!”
蘇鴻遠又丟擲一個重磅訊息。
“族長!”
蘇恒與蘇正南幾人終於忍不住低撥出聲,臉色劇變。
蘇青婉的冰鳳血脈固然罕見珍貴,是蘇家未來崛起的希望之一。
可在蘇恒這些守舊派心中,她逃婚數十載,令家族蒙羞。
更讓蘇家被姬家打壓了這麼多年,這筆賬早已成了紮在心頭的一根尖刺。
如今家主不僅對她既往不咎,還給予了堪比族長繼承人的待遇!
這待遇,便是蘇正南這個嫡長子,也沒享過這般毫無限製的特權!
這讓他們如何能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