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裹挾著淩厲風聲疾速掠來,落在場中。
為首之人身著黑色執法袍,袖口繡著銀色獬豸圖案,麵容冷峻嚴肅。
正是執法堂的堂主周嶽,身後還跟著幾名氣息沉凝的核心長老。
他們顯然,都是被這裡的劇烈動靜吸引而來。
當周嶽等人的目光掃過地上柳嬋兒的屍身時,瞳孔驟然收縮,滿臉皆是難以置信的驚詫之色。
“柳……柳嬋兒?!”
一名執法堂長老失聲驚呼。
誰不知道柳嬋兒是大長老柳霸天最疼愛的孫女,平日裡在書院便是橫著走的主,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可眼下,這位金枝玉葉般的存在,此刻雙目圓瞪的躺在冰冷的地麵上,氣息全無。
多少年了!
書院之內戒律森嚴,從未有人敢如此放肆,當眾行兇殺人!
更何況……殺的還是大長老的親孫女!
周嶽臉色鐵青,周身散發出的凜冽威壓如同實質,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眾人。
敢在書院內動手殺人,就是對執法堂的公然挑釁,是視書院規矩如無物!
被他目光掃到的弟子無不臉色蒼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這執法堂的堂主,在他們心中無異於鐵麵閻羅,向來以鐵腕執法聞名,誰也不敢在他麵前造次。
“周堂主!”
項蒼見執法堂的人來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當即沉聲道。
“此地發生惡性殘殺同門事件,還請周堂主依律處置,莫要讓書院規矩淪為笑柄!”
柳霸天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枯瘦的手指死死指著葉辰,聲音因憤怒而嘶啞。
“這孽障強闖浣雲峰,當眾殺害我孫女!周堂主速將他拿下!”
周嶽的目光落在葉辰身上,這位登上天驕碑榜首的妖孽。
他自然也知曉,以化神境修為力壓眾天驕,連院長都讚不絕口,本是書院寄予厚望的明日之星。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葉辰剛進書院,就打傷了他的執法堂的人。
現在又鬨出這等驚天血案,殺得還是大長老的親孫女!
“葉辰,你可知罪!”
周嶽的聲音如同洪鐘撞響,周身散發著一股凜然威嚴,嚴肅的臉龐更顯肅殺之氣。
葉辰抬眸,迎向他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眼神平靜無波,淡淡反問。
“我為師姐討回公道,何罪之有?”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柳霸天在一旁聽得怒不可遏地指著葉辰嘶吼。
“你殘殺同門者,按書院鐵律,當判死罪!”
周嶽臉色一沉,語氣冰冷如霜,身上的肅殺之氣更甚。
“哦?殘殺同門是死罪,那我便沒殺錯人了。”
葉辰一臉的風輕雲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孽畜,你!”
柳霸天聞言,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指著葉辰的手指都在顫抖,一口氣沒上來,險些當場暈厥過去。
周圍的柳家弟子連忙上前扶住他,一個個怒視著葉辰,恨不得生食其肉。
“老東西!你孫女因貪念我外院師姐的功法,對她痛下殺手,手段殘忍,將她打成重傷!”
“生死垂危,丟到茅屋任其自生自滅,若我晚去一步,此刻已陰陽兩隔!”
葉辰怒指柳霸天,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徹骨的寒意,如驚雷般炸響,清晰地傳遍整個山峰。
“我殺她,是為師姐報仇,是替天行道,何罪之有?”
話音落下,場中一片寂靜。
眾人這才知曉前因後果,柳嬋兒驕縱跋扈是出了名的,為了得到不擇手段,對此他們並沒有過多懷疑。
同時他們也暗自咋舌,這葉辰是真的膽大包天。
不僅殺了大長老的孫女,竟還敢當眾指著他的鼻子怒斥。
這份膽魄,整個書院怕是找不出第二個。
“豎子大膽!”
柳霸天聞言暴跳如雷,蒼老的麵皮漲成豬肝色,周身靈力翻湧,腳下青磚被震得寸寸龜裂。
他身為書院大長老,在中洲修行界也是響當當的人物,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
便是各大宗門的宗主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行禮。
如今竟被一個毛頭小子當眾指著鼻子罵“老東西”,肺都要氣炸了。
他恨不得將葉辰碎屍萬段,但又忌憚對方手中的謫仙劍。
隻能將滿腔怒火化作怒聲咆哮:
“我孫女乃是內院弟子,一個外院弟子,能有什麼入得了她眼的功法?你分明是為了脫罪編造謊言,血口噴人!”
項蒼也冷笑道:“死到臨頭還編出這等拙劣的理由!周堂主,此等狂徒,不必再等,即刻拿下,以儆效尤!”
在他看來,葉辰簡直把眾人當三歲小孩耍,外院弟子的功法最高不過地階下品。
以柳嬋兒的身份,手中至少是天階功法,怎麼可能看得上外院的東西?
李弘道眉頭緊鎖,心中也打起了鼓,葉辰說得情真意切,可這事聽著確實離譜。
外院與內院天差地彆,外院弟子能接觸到的功法,大多是地階以下的基礎法門。
而內院弟子最差也是地階中品,柳嬋兒更是柳霸天的孫女,怎麼可能為了外院功法痛下殺手?
不少人此刻也是這般心思,看向葉辰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質疑。
“我看他就是編瞎話!柳師妹何等身份,怎會瞧得上外院的破爛功法?”
“可不是嘛,柳嬋兒什麼身份,會缺外院那點東西?”
“這邏輯根本說不通啊……”
議論聲再次響起,先前因葉辰言辭而動搖的人,此刻又偏向了柳霸天一方。
畢竟,從常理來看,柳嬋兒實在沒理由為了一部外院功法行凶。
項蒼聽得嘴角直翹,冷笑道:“李副院長,你也聽到了吧?這等漏洞百出的謊言,也就隻有你還會信!”
周嶽也是眉頭深鎖,覺得葉辰這說辭簡直荒謬絕倫。
堂堂大長老的孫女,怎麼可能為了一部外院功法行此凶事?
他眼神一沉,冷聲喝道:“葉辰!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
“柳嬋兒身為內院弟子,豈會覬覦外院弟子的功法?你若再不如實招來,休怪執法堂無情!”
葉辰迎著兩人的目光,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冷笑一聲。
“身份尊貴?就能草菅人命?難道你們隻看身份,不問是非?”
“你!”
周嶽被問得一窒,臉色更加難看。
項蒼臉色一沉怒喝道:“強詞奪理!她便是有錯,也輪不到你一個新生動手斬殺!”
“書院自有規矩處置,你這是目無院規,蓄意謀殺!”
“規矩?”
葉辰眼中寒光暴漲。
“當柳嬋兒將我師姐打成重傷,棄之破茅屋任其自生自滅時,你們所謂的規矩在哪裡?”
他向前踏出一步,怒視項蒼,周身靈力隱隱波動,聲音響徹雲霄。
“我今日殺她,便是要用她的命,問問這天道書院的規矩,到底是護善懲惡,還是隻護著那些有身份有背景的蛀蟲!”
這番話擲地有聲,讓不少平日裡受過欺壓的弟子心頭一震,看向葉辰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