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從南域來的小子?除了長得好看些,也沒什麼特彆嘛?”
一名錦衣弟子眯起眼打量葉辰,一臉的倨傲,語氣裡滿是不屑。
“就是,一個小白臉而已,真要動起手來,指不定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另一個穿灰袍的弟子跟著附和,語氣裡的譏諷毫不掩飾。
他平日裡也常圍著林若微轉,此刻見葉辰與小師妹相談甚歡,心裡早已憋著一股火氣。
“哼,你們可彆小看他,聽說丁浩和林嶽都敗在他手裡,而且……連一招都沒撐住!”
一名青袍弟子陰陽怪氣的說道,看向葉辰眼神裡滿是挑釁。
一個從南域鑽出來的野小子,憑什麼整天和小師妹如此親近?
更氣人的是,還敢打傷青雲宗的弟子,這不是明晃晃地扇他們這些核心弟子的臉嗎?
靠東首的一桌,為首的紫衣青年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落在葉辰身上,好奇中更藏著幾分銳利。
他正是青雲宗核心弟子之首蕭天策,演武台上的事早已傳入他耳中。
丁浩與林嶽雖算不上頂尖,但在同輩裡也絕非弱手,竟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住?
這讓素來以年輕一輩第一自居的蕭天策,心中那股較量之意如野草般瘋長起來。
葉辰感受到了,數十道帶有敵意的目光落在身上。
不過他絲毫不在意,依舊從容地和林若微談笑著。
這時,林玄與幾道身影緩步而來。
“參見宗主!”
“見過宗主夫人、聖子、聖女!”
眾人見狀,連忙起身躬身行禮,原本嘈雜的席間瞬間安靜下來。
“爹孃!”
林若微見到來人,眼睛一亮,連忙起身迎了過去。
葉辰循聲望去,隻見被林若微喚作孃的美婦,身著素雅長裙。
眉眼溫婉卻自帶風華,歲月彷彿格外優待她,不僅未留下半分痕跡。
反倒沉澱出一種溫潤如玉的成熟韻味,舉手投足間氣度不凡。
哪怕隻是輕輕頷首,都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優雅,讓人不難想象她年輕時的風姿。
此人正是林玄的道侶,也是林若微的娘親柳清顏。
傳聞她年輕時是赤霄域有名的四大美女之一,當年多少英傑為一睹她芳容而踏遍域內山川。
如今雖不複少女時的嬌俏,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風華,卻比往昔更添了幾分耐人尋味的厚重。
林玄身旁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眉目俊朗,鼻梁高挺,身姿挺拔如勁鬆,周身縈繞著一種沉穩內斂的氣度。
女的則是一身白衣,氣質清冷如月華,眸光澄澈,顧盼間自有威儀。
葉辰心中瞭然,想必這兩位便是青雲宗的聖子與聖女了。
“丫頭,是不是把你姐我給忘了。”
這時美婦旁邊那名氣質清冷如冰玉的女子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的不滿。
此人正是林若微的大姐林若雪,不僅容貌傾城,修煉天賦更是驚才絕豔。
在青雲宗年輕一代中也是翹楚般的存在,如今修為已是煉虛境後期,遠超不少同輩弟子。
“大姐,怎麼會呢!”
林若微立刻湊過去,拉著女子的衣袖撒嬌道,眉眼彎彎滿是親昵。
隨後,林若微一手挽著美婦,一手牽著那名女子,笑著走到葉辰麵前:
“娘,大姐,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葉辰大哥,他可厲害了呢!”
二女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葉辰,柳清顏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溫和的審視,隨即化為笑意。
而林若雪則隻是淡淡頷首,目光平靜無波,卻自有一股無形的威壓。
柳清顏率先開口,聲音溫婉動聽:“原來是葉辰啊,這幾日,這若微丫頭嘴裡就沒斷過你的名字,今日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
葉辰連忙拱手行禮,態度恭敬:“伯母好,姐姐好。”
柳清顏笑著擺手道:“快彆多禮,若微這孩子被我們寵壞了,這次多虧你出手相救。”
說著,她竟微微欠身,似是要行謝禮。
“伯母,不必如此!”
葉辰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伸手虛虛一托,一股溫和的力道托住了柳清顏的動作。
柳清顏感受到那股柔和卻沉穩的力道,心中不禁微動。
這葉辰的靈力竟如此渾厚內斂,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底蘊深不可測。
林玄這時乾咳一聲,適時打斷了這短暫的互動,對著周圍眾人朗聲道:
“今日設宴,主要是多謝葉少俠出手護佑小女若微。這份情,我青雲宗記下了。”
說罷,他舉杯示意,目光落在葉辰身上時,多了幾分鄭重。
周圍眾人紛紛附和,舉杯向葉辰致意。
看著一個來自南域的小子搖身一變成為座上貴賓,眾多核心弟子內心滿是憤懣。
“這南域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不過是碰巧救了小師妹,竟能讓宗主如此相待。”
“是啊,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我看他那點手段,未必經得住真格的較量。”
語氣裡的酸意與不服,幾乎毫不掩飾。
那些先前就對葉辰心存不滿的核心弟子,此刻更是眼神複雜,有嫉妒,有不服,卻礙於宗主在場,不敢太過放肆。
葉辰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自始至終神色平靜。
很快,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間的氣氛越發熱烈。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灰袍的青年猛地站起身,他修為已達洞虛境後期,臉頰漲紅。
帶著幾分酒勁大步走到葉辰桌前,抱拳朗聲道:“葉少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能耐,在下佩服。”
“隻是聽聞少俠身手不凡,在下一時技癢,想與少俠切磋一二,也給大夥助助興,不知葉少俠肯不肯賞臉?”
話音剛落,席間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葉辰身上。
這灰袍青年是青雲宗內門的佼佼者,實力遠勝林嶽,他主動挑戰,顯然是想替同門“找回場子”。
“不得無理!”
林玄眉頭一皺,沉聲喝斥道:
“今日是宴請葉少俠的場合,切磋之事休要再提!”
那灰袍青年臉上閃過一絲不甘,卻不敢違逆宗主的意思,剛要退下,卻聽葉辰開口了。
“無妨。”
葉辰放下酒杯,目光平靜地看向灰袍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既然這位兄台有興致,切磋一二也無不可。點到即止,權當給大夥添個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