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峰主和眾長老都神色激動,他們從未想過天玄宗會有今日這番景象。
八方來賀,聲威遠播,隱隱已有南域稱尊之勢。
如今天玄宗已是南域第一宗,是天玄宗立派以來最鼎盛的時期。
而這一切,追根溯源都是葉辰帶來的。
而且所有人都堅信,未來隻要有他在,天玄宗必定更加輝煌。
“轟隆隆!”
就在眾人沉浸在喜悅與憧憬之時,天玄宗上空的虛空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雷鳴。
眾人紛紛尋聲望去,隻見三道數百丈長的黑影破開雲層。
鱗甲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宛如活體山嶽般的蛟龍,正昂首擺尾。
一股強大無比的威壓氣息彌漫開來,讓四方虛空都在轟鳴震顫。
眾人都是震驚了。
淩天等人也抬頭望去,臉色凝重。
霍璃月手腕上的小黑蛇,此刻竟梗著脖子,對著虛空發出“嘶嘶”的威嚇聲,眼中滿是敵意。
“那……那是什麼?”
不少弟子從未見過如此龐然大物,望著那遮天蔽日的凶獸身影,嚇得臉色蒼白,下意識後退。
“好像是蛟……蛟龍!”
有見多識廣的長老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震撼之色。
更讓眾人震驚的是,它們身後竟拉著一座流光溢彩的車輦。
車鑾四周縈繞著淡淡的法則之力,一看便知來曆非凡。
“嘶!他們到底什麼樣的勢力,竟能讓此等凶獸拉車?”
有人聲音凝重無比的說道。
廣場上的喧鬨瞬間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懸浮於空的車輦上。
隻見車輦上數位衣著華貴、氣息沉凝的身影邁步而出。
男的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睥睨天下的傲然,周身靈力波動如淵似海。
女的容貌絕麗,身材婀娜多姿。
身著繡有星辰紋路的長裙,眼神淡漠如冰,彷彿不將世間萬物放在眼中。
“你們是何人,為何強闖我天玄宗?”
淩天見狀,身影瞬間踏空而起,隔著護宗大陣光幕。
對著虛空上的幾人沉聲喝問,周身宗主威壓彌漫開來,暗含警示之意。
當看清虛空中那幾道身影的麵容時,蘇青婉臉色瞬間蒼白,身子也是微微一顫,心中呢喃:“終究還是來了。”
“師父,你沒事吧?”
身旁的葉辰看出蘇青婉的異樣,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出聲問道。
蘇青婉輕輕搖頭,目光複雜地看向虛空中的人,指尖微微收緊。
“吼!”
那領頭的蛟龍見淩天一個煉虛境後期修士,竟敢對它們釋放威壓。
頓時怒不可遏,對著淩天便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淩天隻覺一股磅礴如山的凶獸威壓撲麵而來,整個人如遭重擊,狠狠砸在地上。
堅硬的青石板,被踩的碎石飛濺,“噔噔噔”的踉蹌後退了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隻覺胸口氣血翻湧,喉間一陣腥甜湧上,嘴角不受控製地溢位一絲鮮血。
“宗主!”
各峰主和長老們見狀大驚,紛紛身形閃動上前,想要攙扶淩天。
胖子也是一臉擔憂之色,緊緊攥著拳頭望著淩天,卻又強忍著沒有衝上前去。
淩天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他抬頭望向虛空,眼中滿是驚駭。
這蛟龍的威壓竟恐怖至此,僅僅一聲咆哮便讓他如此狼狽,對方的實力絕對遠超他的想象。
要不是隔著護山大陣的光幕削弱了大半威力,要不然以他的修為,必然重傷。
眾人見狀更是心頭一緊,倒吸一口涼氣。
連宗主都被對方坐騎一聲咆哮震傷,來者的實力恐怕深不可測!
“婉兒,原來你一直躲在這裡,讓我找的好苦啊!”
這時,虛空上一名身著錦袍,麵容俊朗,目光緊緊鎖定蘇青婉。
“蘇青婉,你個自私自利之人!當年一聲不吭一走了之,讓爺爺為了你心力交瘁,臥病多年!你可知家族為了平息姬家怒火,付出了多大代價?”
緊接著,又一名身著墨色長衫、麵容倨傲的男子上前一步,指著蘇青婉怒斥道。
眾人聞言,一片驚愕!
葉辰和眾師姐也是一陣愕然。
這名男子正是中洲蘇家的嫡長孫蘇明哲,他是蘇家家主蘇鴻遠的長房長孫。
在族中地位頗高,此刻臉上滿是對蘇青婉的不滿與指責,彷彿她犯下了天大的罪過。
當年,因蘇青婉覺醒了罕見的冰鳳血脈,天賦驚世,被中洲三大家族之一的姬家看中,提出聯婚。
而剛才那名錦袍男子,便是姬家少主姬無殤。
他姬無殤,武道天賦在同輩中罕逢敵手,年紀輕輕便已踏入合體境中期,是姬家數千年不遇的奇才。
樣貌更是俊朗非凡,劍眉星目,自帶一股世家子弟的矜貴氣度。
這般人物,身邊從不缺趨炎附勢的女子,環肥燕瘦,各有風姿。
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
可偏偏對蘇青婉上了心。
一來是看中她冰鳳血脈的潛力,能為姬家添磚加瓦。
二來,蘇青婉清冷出塵的氣質,與那些刻意逢迎的女子截然不同,他心中認定了唯有這樣的女子才配站在自己身邊。
但蘇青婉對他半分好感也無,甚至打心底裡厭惡這種被家族利益裹挾的婚事。
但家主蘇鴻遠為了能與坐擁兩尊大帝底蘊、在中洲權勢滔天的姬家攀上關係。
進而讓蘇家在中洲的地位更上一層樓態度強硬,執意要她應下。
在他看來這樁婚事,對蘇家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在聯婚大典的前一夜,蘇青婉心灰意冷,借著家族守衛換班的空隙,以秘術逃了出來。
她一路躲避追蹤,曆經艱險,最終隱匿氣息來到南域的天玄宗。
彼時她雖刻意收斂修為,卻依舊實力不凡,連當時天玄宗的大長老玉虛子,都未能在她手下走過十招。
天玄宗見她修為深不可測,又無惡意,便以禮相待。
隨後她便以師叔祖的身份在靈韻峰落腳,平日裡深居簡出,潛心修行。
靈韻峰也不像其他山峰那般廣收弟子,隻挑那些天賦出眾、心性好的。
多年下來也隻收了雲曦月等寥寥數人。
若不是在山腳下將醉酒的葉辰“撿”回靈韻峰,恐怕如今靈韻峰依舊隻有雲曦月六名弟子,更不會有後來的種種波瀾。
雖她平日裡被尊為“師叔祖”,看似輩分極高,實則才剛過百歲,在動輒壽元千年的修仙界來說,尚屬年輕。
上次她在煉化鳳血之時,冰鳳血脈徹底覺醒,引動天地異象。
那股獨屬於冰鳳的氣息衝破了她多年的隱匿,終究還是被蘇家與姬家的人捕捉到蹤跡,一路追蹤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