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師兄,人家好像不搭理你啊。”
有人調侃道,看著餘風吃癟,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餘風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他好歹是三長老的親傳弟子,更是劍鋒首席顧雲舟的遠房表弟。
在劍鋒也算有頭有臉,被一個築基初期的小丫頭無視,麵子上實在掛不住。
他上前一步,故意攔在陸汐瑤身前,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怎麼?師妹這是怕了?若是不敢打的話,直接當我丫鬟。”
陸汐瑤隻好停下手中動作,麵無表情地收劍,轉身就走。
從頭到尾看都沒看餘風一眼,彷彿他隻是路邊一塊礙眼的石頭。
周圍的弟子們看得清楚,都在心裡暗暗撇嘴,誰不知道餘風打的什麼主意?
他一個金丹期中期修士,足足比陸汐瑤高了一個大境界,修為差距如同天塹。
彆說讓十招,就算百招,也未必能碰到他的衣角。
這不明擺著是仗勢欺人,想借機拿捏這個新來的師妹嗎?
有人看不慣,卻礙於餘風的身份不敢作聲。
也有人抱著看熱鬨的心態,等著看陸汐瑤下不來台。
餘風隻覺一股怒火直衝頭頂,同時心底又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征服欲。
他在家族裡向來眾星捧月,何時受過這等冷遇?
一個沒背景沒資源的孤女,竟敢如此無視他?
我還不信治不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
他身形一晃,再次擋在陸汐瑤身前:“師妹這是要去哪?莫不是真的怕輸了,想臨陣脫逃?放心,我會好好疼你的!”
此時的陸汐瑤,臉上因方纔練劍泛起淡淡的紅暈,額角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汗珠。
順著臉頰滑落,沾濕了鬢角,那副倔強又惹人憐愛的模樣。
這讓餘風心頭那股的邪念燒得更旺。
“讓開。”
陸汐瑤終於抬眼,聲音清冷,眼神裡沒有絲毫怯意,隻有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
餘風見她如此“不知好歹”,語氣也沉了幾分:“彆給臉不要臉,今日這切磋,你應也得應,不應也得應!”
“真是不知好歹,餘師兄能看上你,是你不知多少輩子修來的福分,你竟還這般擺架子。”
餘風身邊的跟班連忙幫腔,語氣裡滿是諂媚。
“是啊,以後跟著餘師兄,彆說修煉資源,就是在劍鋒的地位也能水漲船高,我要是女的,早就點頭答應了!”
另一個弟子也跟著起鬨,眼神在陸汐瑤身上打轉,帶著幾分不懷好意。
陸汐瑤不想與他們糾纏,側身想要繞開,卻被餘風伸手攔住去路。
“我說過,今日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餘風已經有些惱羞成怒,若不是在劍峰演武場,有門規束縛,他早就動手強行拿捏了。
“嗤!”
陸汐瑤見他步步緊逼,眼中寒光一閃,手中木劍驟然揮出,直斬餘風擋在身前的手腕。
劍風淩厲,帶著一股破風之勢,竟有幾分鋒芒畢露的意味。
餘風也是瞳孔微縮,沒想到這丫頭片子的劍速竟比他預想的快上不少!
他不敢怠慢,連忙將手收回,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劍。
木劍斬空,卻帶起一陣勁風,掃過演武場的青石板地麵,竟將堅硬的石板劃開一道細縫。
“好個潑辣的丫頭!”
餘風又驚又怒,這要是慢上半分,他的手腕恐怕就得被這木劍傷著。
這要傳出去豈不是成了劍鋒的笑柄?
“不過,我喜歡。”
餘風回過神來,心中反倒一喜——隻要陸汐瑤出手,就等於應了他的賭約。
以他金丹境中期的修為,任憑這小丫頭劍招再刁鑽,也絕不可能碰到自己的衣角。
這場比試,他贏定了!
可還沒等他在心中盤算完,陸汐瑤身形一晃,又是一劍斬來。
這一劍角度極為刁鑽,不攻正麵,反倒斜斬他下盤,劍風比之前更急更厲。
餘風臉色微變,沒想到這看似柔弱的丫頭片子竟有如此淩厲的劍勢。
他不敢再大意,連忙足尖一點,身形向後飄出數尺,才驚險避開了這一劍。
木劍擦著他的靴底劃過,將地麵的石板再次劈開一道裂痕,碎石飛濺。
還沒等他穩住身形,陸汐瑤足尖在地麵輕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緊隨而上,手中木劍再次刺出。
這一劍角度愈發刁鑽,直取餘風腰間空當,劍風呼嘯,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
“找死!”
餘風心頭火起,這小丫頭竟真敢步步緊逼!
他倉促間擰身側避,同時運轉靈力護住周身。
可木劍還是擦著他的衣襟劃過,帶起一片衣角碎片,飄落在地。
“嗤——”
細微的裂帛聲在演武場格外清晰。
全場死寂!
剛才那些對陸汐瑤冷嘲熱諷、對她拿木劍滿是鄙夷的,“走後門進劍鋒”的弟子。
此刻隻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
一個個都低下了頭,不敢再吭聲。
誰能想到,這個被他們瞧不起的孤女,這個拿著木劍的築基初期小丫頭,竟真的在金丹境中期的餘風手下討到了便宜?
那擦過衣襟的一劍,不僅撕下了餘風的衣角,更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抽在了所有輕視者的臉上。
餘風更是臉色瞬間鐵青,他竟真的被這木劍碰到了!
還是在這麼多同門麵前!
“你……”
餘風又驚又怒,指著陸汐瑤,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原本以為勝券在握,卻沒想到陰溝裡翻了船,這臉算是丟儘了!
而且隻用了三招!
陸汐瑤無視他的怒火,隻是靜靜站在原地,握著木劍的手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連續爆發後的脫力。
她看著餘風,清冷的眼眸裡沒有絲毫得意。
隻有一片平靜,好像隻是做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餘師兄,這……好像是師妹贏了吧?”
有弟子忍不住低聲嘀咕,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楚。
餘風的臉色更難看了,死死盯著陸汐瑤,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他顯然不想認賬,這麼丟人的事,傳出去他顏麵何存!
“小小築基弟子,竟敢對師兄出手,真是反了天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長劍直刺陸汐瑤心口。
眾人見狀,無不嘩然誰都沒想到餘風竟如此不要臉!
明明是他先提出賭約,輸了不認賬也就罷了,竟還反咬一口,倒打一耙。
此刻更是惱羞成怒痛下殺手,全然不顧同門情誼!
這讓不少劍鋒弟子暗自不齒,看向餘風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
他們雖不敢明著頂撞,卻都在心裡替陸汐瑤捏了把汗。
這小師妹雖是硬氣,可修為差距擺在那裡,哪裡擋得住餘風這含怒一擊?
陸汐瑤心頭一緊,隻覺那劍勢看似平平,卻暗藏無數精妙變化。
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封死了她所有閃避的角度,避無可避!
危急關頭,她腦中閃過葉辰曾教過的一句話:“劍由心生,破局在膽。”
刹那間,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再想著閃避,反而將體內僅存的靈力儘數灌注於木劍之中。
不退反進,迎著餘風的劍鋒,使出了一招最基礎的“直刺”。
這一劍沒有花哨的變化,卻快到了極致,帶著一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悍勇,直取餘風握劍的破綻之處!
“瘋了不成!”
餘風瞳孔驟縮,沒想到這小丫頭竟敢以命搏命,倉促間想要變招,卻已遲了一步。
隻聽“噗嗤”一聲,木劍雖未能傷及餘風,卻精準地磕在他的劍脊之上。
餘風隻覺手腕一麻,長劍險些脫手,刺向陸汐瑤心口的劍勢頓時一滯。
就是這一瞬的凝滯,給了陸汐瑤生機。
她借著反震之力,身形猛地向後倒飛出去,卻被餘風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反手一掌重重拍在後背上。
陸汐瑤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青石板,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