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服下療傷丹藥的慕容塵,看到葉辰手中的謫仙劍時。
原本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中閃過狂喜與貪婪交織的光芒。
他不顧胸口的劇痛,猛地從灰袍老者懷中掙紮著坐起,死死盯著那柄紫金色神劍。
喉結滾動著,聲音沙啞卻充滿渴望:“謫仙劍……真的是謫仙劍!”
這把神劍,他曾在宗門典籍中見過無數次畫像,更聽長老們唸叨過無數次。
此刻親眼見到它出現在葉辰手中,想到這把本該屬於淩劍宗的神器。
以後更是很有可能就會落入自己手中,他能不激動嗎?
“隻要殺了這小子,奪得神劍……”
慕容塵喃喃自語,嘴角溢位一絲癲狂的笑意,連咳了幾聲都渾然不覺。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手持謫仙劍,縱橫中洲無敵手。
成為宗門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劍仙,甚至突破桎梏,觸控到傳說中的仙帝境界。
“小子,這等神劍不是你能染指的!”
二長老雲鶴子眼中精光爆射,如今謫仙劍已現世。
他再難按捺,身形一晃便欺至近前,蒲扇大的手掌攜著大乘境中期的恐怖威壓。
如烏雲蓋頂般抓向葉辰,想以絕對實力禁錮住他。
“葉辰,小心!”
天玄宗人群中,白若蘅見大乘境中期強者竟親自對葉辰出手,不由得花容失色,驚撥出聲,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師叔,小心!”
其他天玄宗弟子也是臉色煞白,齊聲驚呼。
洛千雪幾人雖然曾見葉辰在秘境中擊退過大乘境的元嬰虛影,但那畢竟是虛影。
與真正的大乘境中期強者本體相比,威力天差地彆。
此刻也不由得攥緊了拳頭,掌心沁出冷汗。
玉虛子見狀,心中急如火燒,想出手相助,卻被雲鶴子散發出的恐怖威壓。
隻覺渾身骨骼都在咯吱作響,身形不受控製地連連後退,更彆說靠近葉辰半步了。
“我還沒找你們算賬,你們卻三番兩次來送死,真當小爺好欺負不成?”
葉辰眼中厲色一閃,麵對雲鶴子這一爪,非但不懼,反而戰意飆升。
對著雲鶴子那探來的手掌,手中謫仙劍紫芒大盛,便是一劍斬去!
隻見一道淩厲無比的劍氣,如長虹貫日般劃破蒼穹,硬生生在那大乘境威壓中撕開一道缺口!
“鐺!”
劍氣與手掌悍然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整個地麵直接塌陷下去半尺,數條漆黑的裂痕蔓延開數十丈遠,深不見底。
一些離得近的弟子被氣浪掀飛了十數人,個個口噴鮮血,驚駭欲絕。
雲鶴子隻覺一股沛然巨力傳來,身形踉蹌著後退半步才穩住身形。
他心中大驚,看向葉辰的目光滿是難以置信。
自己可是大乘境中期修士,剛才那一掌雖未動用全力,卻也凝聚了六分修為。
尋常合體境捱上一下都得當場隕落,這小子不過元嬰境,怎麼可能擋得住?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小子的劍氣居然破開了他的防禦,在掌心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等越境硬撼的戰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極限,不少人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這……這怎麼可能!?”
千磯子失聲驚呼,聲音都在發顫。
三人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抽搐著,眼神裡的陰毒被驚駭取代。
原本以為葉辰不自量力,居然敢硬撼大乘境中期強者,必將被那股沛然巨力碾成齏粉,徹底從這世上消失。
沒想到他不僅站得筆直,連氣息都未曾紊亂半分,這簡直不敢想象!
“什……什麼!?”
慕容塵趴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胸口的劇痛都被這驚世一幕壓了下去。
同時,他眼中對謫仙劍的渴望更加熾熱,這神劍在一個元嬰境小子手中都能硬撼大乘境。
若是落到自己這等天驕手裡……
“有點意思,不愧是神劍,可惜,在你手裡不過是暴殄天物!”
雲鶴子盯著葉辰,眼中殺意暴漲。
話音未落,他手中陡然凝出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手腕急轉,劍影如織,瞬間將葉辰周身退路儘數封鎖。
葉辰冷哼一聲,不退反進,手中謫仙劍紫金光芒大作,一股睥睨天下的劍意衝天而起。
他腳踏星幻流光步,身形在劍影中穿梭,如同一道紫色閃電。
謫仙劍舞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劍幕,將襲來的劍影儘數擋下。
“鐺鐺鐺!”
金鐵交鳴聲密集如爆豆,響徹全場。
紫金色與漆黑色的劍光不斷碰撞、湮滅,迸射出的火星如煙花般絢爛,卻帶著致命的殺機。
每一次碰撞都掀起狂暴的氣浪,將地麵的碎石掀起,又狠狠砸落,地麵早已變得坑坑窪窪,不堪入目。
雲鶴子越打越心驚,他沒想到葉辰的劍法竟如此精妙,配合謫仙劍的威力。
竟能在他的劍網中支撐這麼久,甚至隱隱有反擊之力。
他活了數千年,什麼樣的天驕沒見過?
這小子的劍道天賦,比淩劍宗那些所謂的天才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給我破!”
就在他劍招將成之際,葉辰大喝一聲,謫仙劍光芒暴漲,劍影陡然變得淩厲數倍。
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反客為主般向雲鶴子胸口刺去。
雲鶴子臉色劇變,沒想到葉辰竟能在他的劍勢籠罩下悍然反擊。
倉促間連忙將手中半步神器長劍“玄陰劍”,橫在胸前格擋。
“鐺!”
一聲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雲鶴子被震得連退三步,腳下的堅硬的岩石儘數碎裂。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手臂都微微發麻。
葉辰則借著這一擊的反震之力穩住身形,謫仙劍嗡嗡作響,似在歡呼勝利。
“就用他們的血來告慰天劍宗的英靈吧。”
葉辰眼中閃過一抹決絕,手中的謫仙劍更是震顫不已。
當年天劍宗被淩劍宗和幽冥教一眾宵小屠戮殆儘,滿門忠烈埋骨於斷劍峰,那等慘狀。
讓宗門傳承的謫仙劍器靈悲憤,劍身常年縈繞著一層化不開的戾氣,每逢月圓之夜便會發出悲鳴般的嗡鳴。
葉辰當初接受天劍宗傳承時,本不想過多摻和這些陳年恩怨。
那位留給他傳承的老者也未曾強求他替天劍宗複仇,隻盼他能將天劍宗的劍道傳承下去。
但葉辰既已接受了這份傳承,便不能眼睜睜看著覆滅天劍宗的凶手在眼前囂張跋扈。
更何況,淩劍宗的人三番兩次對他出手,咄咄逼人,真當他是泥捏的不成?
這血仇舊怨,今日也該好好清算一番了!